《心之所向》湖音

21、暗夜里的战争。 他不能这样

　　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勒苟拉斯想，他又试着去推动这扇铁门，很快他就放弃了除了把门摇得哐哐响之外根本就打不开，这看起来像是曾经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他父亲真是无所不有，连刚泽旧日的牢房都能拿来用。
　　这种门的开关都在外面，靠一根拉杆拉动铁链打开，亚拉冈曾经跟他提及过这种人类的装置，他立即朝门外张望，果然在一旁的角落里发现了隐秘在黑暗里的拉杆，现在剩下的就是如何拉动它了。
　　当他碰到放置在背后的弓箭时，对策立即闪过他的脑海里——抽出弓与箭，他把他之前撕了父亲的袖子撕成布条捆绑成绳子绑在箭尾，然后拉玄。
　　箭射到墙上的铁块弹跳着化了一个勒苟拉斯想要的弧度，它刚好绕着拉杆一圈把箭尾的绳子牢牢的打了个结。
　　不由的感谢了一声父亲忘记缴纳他的弓箭，勒苟拉斯拉动手里的绳子，随着拉杆的移动在铁链卡卡的声音中，那扇关着他的铁栏慢慢的回升回去。
　　他这样可以出来了！
　　抓着弓箭，把蓝晶石放入怀里，勒苟拉斯立即朝上奔跑起来，随着他的脚步外面的厮杀声立即传到他的耳朵里。站在城堡上向下看——触目的密密麻麻的兽人的米那斯提力斯前的平原都给占据着。
　　罗列成方向纵队的半兽人集大批的猛犸，攻击米那斯提力斯第一层巨大的大门，——巨大的猛犸被兽人驱逐着蜷着粗大的木头撞击着城门，那扇厚黑木的木门被震动咚咚响，后门被甘道夫指挥死死抵着门的士兵同样被震得拉锯一样的前进后退，这样子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很快那里就沦陷了，甘道夫指挥着军队们撤退到了第二层，残留着一小部分抵御着，而他一眼就看到他父亲挥着剑击杀，明明他是如此熟悉对方的动作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呢？明明有太多的相似，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个自私的王者吗？所以偏见蒙蔽了他的眼睛和理智……
　　“勒苟拉斯，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我一直在找你”骑着马奔来奔去的巫师一副谢天谢地样子吼道，“看在神的份上，去管管你的幽暗密林之王吧，他简直疯了！没人指挥的精灵队伍就像蜜蜂一样乱飞！”
　　闻言勒苟拉斯又把视线投回战场上，发现战况果然如甘道夫说的一样，他的父亲英勇得像是发了疯一样如一只尖锐的弓箭插入敌人的阵营里，而其余的精灵们如散落碎石般的分散在各个角落，这种状态的父亲简直就是不要命——心一紧，勒苟拉斯抽出箭，在墙上钉了个借力的阶梯仗着精灵灵活的运动神经几个起落地就到了第一层街道上。
　　“所有的精灵退回第二层，保持弓型队伍实行箭雨阵防御。”安稳落地的他对着其他精灵吼道。
　　见到是他来了，原本乱七八糟跟半兽人打成一团的精灵们立即有序的边打边退回去。
　　“殿下？！”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冒出来的柯哲尔向勒苟拉斯靠了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来得正好柯泽尔，队伍暂时由你指挥吧！我去把那些猛犸解决了！”勒苟拉斯指着那些巨大的被半兽人赶着到处横冲直撞的大象说。
　　“殿下！请你回去吧，请不要让陛下的良心用苦付之东流！这里由我们就可以了。”
　　“别在这里犯傻，我如何能让你们流尽鲜血而自己躲在后面安然？快指挥队伍去吧！胜利需要我们团结一致！”
　　发现自己无法让勒苟拉斯改变主意，柯泽尔抓住他手把目光投向身影已经被半兽人淹没的王者，郑重的道：
　　“殿下，请一定要阻止陛下，你要去带他回来！一定要带他回来，只有你做得到！”
　　勒苟拉斯抿了抿嘴，那个方向已经完全看不到银发王者的身影里，就如投进大海里的一个针一般——没来由的一阵惊恐，勒苟拉斯手里的弓不停歇的拉动射击，随着箭破开空气的啪啪声奔向那个不要命的王者。
　　随着他射杀清理出来的路前行，一头巨大的足足又三成楼高的猛犸冲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勒苟拉斯抬头看着冲过来的怪物，上面载着的半兽人发出‘要踩死他的嚎叫’，他稳重的抽出弓箭，等待着猛犸接近的那一刻——面对着它扫过来的巨大象牙，他轻巧的跳了起来，然后随着对方巨大的鼻子直冲而上，手里的弓箭同样毫不停歇的招呼在那些原本得意洋洋现在脸色一变的半兽人上，他们惊恐的举起手中的武器抵挡勒苟拉斯一连串的雷霆之击，却已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呻吟就死在箭下，剩下的目瞪口呆的看犹如天神降临的精灵，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任由对方一匕首砍断困在猛犸身上的座椅，随着他们的惊恐的眼神巨大的座椅立即倾斜着摔到战场上粉身碎骨。
　　站在仍旧横冲直撞的猛犸的背上，勒苟拉斯手里的弓箭准确的射在猛犸的脑袋上，枉是皮糙肉厚的巨型大象也承受不住精灵王子接二连三的弓箭的攻击，在狂奔几米后终于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一连解决了一大串敌人，勒苟拉斯轻轻松松的跃回地面，还未站稳的他面对不识相冲上来的半兽人又是一箭。随着几个半兽人倒下去，他惊喜的发现那个他要找的人近在咫尺——银色的头发因为主人凌厉舞剑动作而飘动着，银光闪闪的宝剑夹着风声收割着那些半兽人的生命，如闪电划过黑夜的天空一般溅起一道道血雨，绿银色铠甲都被染红了。
　　忽见到对方安然无恙的刹那惊喜瞬间退去，掠过心头的属于对方种种荒唐事止住了勒苟拉斯上前的脚步，心事复杂的他转过身继续投身到这场战争上。
　　转过身的他没看到银发的王者同样发现他之后的表情——那一瞬间的惊讶到黯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就像被点燃的烟花般骇然亮起又泯灭下去。
　　之后银发的王者的视线随着那道轻灵的身影而移动着——抽箭，射击，跳跃，转身躲闪，他的孩子还是如最耀眼的晨星一样轻易的截取他所有的注意力。
　　晨星，他的晨星！
　　“勒苟拉斯.绿叶！你在干什么，快点给我回米那斯提力斯堡里去！”忍不住冲上前，银发的王者气急败坏的道。
　　“这可办不到！”勒苟拉斯说，手里的箭毫不停歇的拉动着。
　　就算他用尽手段也无法让他的孩子乖乖听话，他只要他安静的带着城堡里等待战争的胜利。他的晨星为什么总是违背他，把他的用心良苦弃之于泥。望着越打越远的身影，——突然之间，不可一世的银发王者感到那一张无力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