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词》茜空

9、8 “请大家稍

　　“请大家稍微安静一下。”舞台上，周先生开始了演讲。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小女的生日舞会，鄙人在此深感荣幸。”周先生一个鞠躬，场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既然今天是小女的生日舞会，那现在就掌声有请我们今晚的主角！”台下掌声更是热烈。伴随着阵阵掌声，一身穿长裙、面容秀丽的女子，便从那长梯上缓缓而下，犹如天仙临世，让我这同性也不由得目瞪口呆。再转头看韩奕，他也正看着我，眼睛里的秋水淹没了四周的掌声。

　　众人纷纷涌向前，对周小姐献出自己的礼物，表示着祝福的心情。
　　终于轮到我们。我缓缓上前，拿出我在画室里精心挑选的、这个世界的红豆所作之画。画中是一站在荒漠中的少女，张开双手接受风的洗礼。我自认为这画中意象用于赠与周小姐再适合不过。周小姐似乎也很中意，微笑着频频表示谢意。

　　就在这时，梁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安小姐这画，不是去年画展上的展品吗？”看着他那有所谋求的眼光，我不禁暗暗提防，“是，那又怎样？”
　　梁仲越过了我，直接走到周先生身边，“这难得周小姐生辰，安大画家又肯来到现场。若能请安画家专为周小姐即兴挥毫一幅，岂不更是寓意重大吗”梁仲露出一脸邪恶的笑容。
　　周先生听此建议也频频点头，“正是啊，这难得安小姐赏光，可否再赏脸为小女现场作画一幅，也算得是圆鄙人一直想亲眼目睹安小姐作画的愿望啊。”

　　看着周先生期盼的眼神，我心中早已慌乱不安，我一个打官司的，哪会作什么画啊？“这……这舞会现场也没有作画工具，诸多不便，恐不宜即兴创作。”我慌乱中似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连忙搬出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先生会心一笑，“那安小姐就不必担心了，鄙人自幼热爱绘画，虽天资不佳，却也是装备齐全。这二楼便是鄙人的画室，若安小姐不嫌弃，还请移步二楼画室。”说着向二楼一挥手，霎时间众人便自动分开两边，留出了一条通往楼梯的通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先生，这作画一事，断不像柴米油盐抬手即来。红豆这几日身体不适，怕是灵感不佳，成不了佳作，反而坏了周先生周小姐与诸位的兴致啊。”韩奕向前迈了小半步，一手扶住我的肩膀。
　　周先生似有些动摇，“若安小姐身体不适，也着实不好勉强。”

　　“红豆赠与周小姐之画，是去年为纪念作家三毛去世22周年所作，将之赠与周小姐，也是希望周小姐能如陈平一般，真正体会生命的意义。岂不比现在勉强再做一幅更来得意义重大吗？”韩奕微笑着娓娓道来，看着他的侧脸，是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万丈。

　　看周先生面露难色，梁仲立刻不依不饶，“这专业画家，即使没有灵感，也是能画得一手好作。莫不成安小姐已江郎才尽，只能靠之前的作品欺世盗名不成？”梁仲目光凌厉，直逼我的双眼。

　　韩奕一听，方才的微笑顿时烟消云散，一脸的凝重，是我见过他最可怕的表情，“请梁先生收回方才那句话，我便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话语犹如寒冰刺骨，使人不寒而栗。

　　梁仲微微有些迟疑，支支吾吾道，“我说什么了？怕别人说，自己就洁身自好。别以为小有点名气就可以横行霸道。”梁仲说着轻蔑地把脸转向一边。

　　全场人都紧绷着呼吸，安静到我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安静到一切仿佛慢动作定格般，
　　使我清晰地看到韩奕如何放开我的肩膀、如何快速两步跨上前、如何一个完美的右直拳将梁仲击倒在地……

　　现场顿时如炸了锅的蚂蚁一片混乱，有人尖叫、有人吵闹，仿佛成千上万的人在我面前晃动，有人去扶那倒地的梁仲；有人在我耳边评论着冲动的韩奕。待我缓过神来，眼前只有拉着我奔跑的韩奕，回头一看，众人团团围住了昏厥过去的梁仲……

　　韩奕说得对，原来真的没那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