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白》菊苣主教

12、第十二章 昨晚睡得太

　　翌日清晨，李昶修一大早便把赵白奕从团成球的薄被中出来，说是早起活动开来，以免一下子就强负荷地骑马，身体受不了。
　　所以，此时，依然是昨晚的那张小桌，两张木椅，桌上摆着青瓷碗装着的枣儿粳米粥，并几碟子冒着热气的糕点，精致可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赵白奕在穿了衣物梳洗之后，静坐在矮椅上迷迷糊糊地用力张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他平素在家晨昏定省从没误过，早起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今早不知怎么就是睡不够。
　　李昶修整理好自己后，也坐在了桌旁，准备用早膳。他看着这小碗小碟子的吃食，愣是不动，就算看着再美味，也无法改变它们根本不足以果腹的事实。
　　面对赵白奕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为何还不动筷的神情，李昶修按下把这些都撤下去的念头，只命人又添了些谷物食粮。
　　“今日可是要辛苦出力的，多用些吧。”李昶修给他拿了个裹蒸，“如果因为饿肚子打了退堂鼓，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糯米混着白糖粗粗揉成一团蒸熟的玩意儿，赵白奕双眼微微睁大，认命地捧在手中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李昶修看着他嘴巴鼓鼓地嚼啊嚼，就是不咬第二口，立刻明白了赵少爷挑剔的嘴巴是决计咽不下这等吃食的。伸出手把他抓在手里的粗面团拿了过来，几口就解决了，无奈地道“你还是喝粥吧。”
　　赵白奕很满意，捻起一块菱粉糕，塞进嘴里，再拿一块酥油卷，塞进嘴里，没一会儿就解决了碟子里的茶点。没办法，果然还是自己的人更合心意，做的都是自己最爱吃的。
　　吃完了，喝口茶，赵白奕算是完全醒过来了，撇了撇身旁还在进食的男人，慢悠悠地开了口：“昨晚睡得太热了，你老抱着我干什么？”
　　听到这话的男人手中口里的动作顿时都停住了，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炸毁了他的理智，努力回想昨晚上的事。
　　昨日晚间，赵白奕穿了棉白的贴身亵衣，对着盖着两条薄被的床铺，苦恼了。
　　“怎么还不上去？”李昶修走到他身后问道，“该不会是害羞？”
　　赵白奕转过头，“一人一个被窝？”说完未等男人回答就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床。“你这儿就没有多一张床吗？”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躺上去拉过被子一角，“早点休息吧。”
　　赵白奕窝在被中，不一会儿就热得冒出了头，再一会儿连被子也掀了开来。
　　李昶修在他一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看到他这么大动作，怕他着凉，为他轻轻盖上被子。但赵白奕十分不领情，别扭地动个不停。
　　最后李昶修只得长臂一捞，把人禁锢在自己怀中，让他动弹不得。赵白奕睡眼朦胧中动不了了，挣扎无果渐渐睡熟了。
　　李昶修抱着他，两具热乎乎的身体贴在一起，呼吸间尽是赵白奕身上独有的少年人的奶香味，甜蜜沁人，丝丝入心，李昶修手上缠得更紧了。
　　这就是赵白奕睡得热出虚汗的原因，小少爷今早起来就心里不舒坦，忍到现在才说出口。
　　“咳。”李昶修想起了昨晚自己略显无礼的举动，还被对方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只能咳嗽一声以作掩饰。
　　“你吃完了？那咱么就出去走走吧。”男人直接把这个问题带了过去，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噢，那走吧。”赵白奕看到男人耳尖变得都绯红了，很好心地放过了他。但是之后每晚都被男人紧紧抱住热得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万分后悔自己此时没有揪着他不听地问。
　　赵白奕今日着了适合骑马的衣物，一改大袖宽衫的风格，而是穿着短打服饰。他尚是幼小年纪，头发无法梳髻带帽，只将黑色长发高高竖起，以玉冠固定。上身穿交领短襦，腰间用丝绸宽带紧紧系扎，勾勒出笔挺的腰身，下身是虎纹锦裤，边缘绣有异族花饰。这一身穿着英气逼人，飒爽至极。
　　“今日看着可是真有精神啊。”李昶修盯着英姿勃发的少年都移不开眼了。
　　李昶修和赵白奕出了帐篷后直接去把惊风带了出来，男人右手牵着黑马的缰绳，左手牵着赵少爷，一起走去营地外平时很少用的跑马场。惊风今天也很乖，跟着李昶修的步伐走动，听从命令地令行禁止。
　　李昶修让赵白奕牵着惊风的缰绳在场内走了几次，他则紧紧跟在身后以防意外发生。稍稍活动了身体，和惊风也熟悉了之后，赵白奕在李昶修的帮助下骑上惊风的马鞍。
　　李昶修格外细致地检查了惊风的肚带是否确实勒紧，防止马鞍滚动，再把马镫放下，镫革调到适合赵白奕的的长度，最后把鞍翼放平。
　　赵白奕从立正牵马姿势开始上马的动作，左手持缰站在惊风的左肩旁，从马的左侧上马。他骑手右脚蹬地，自己双手用力拉，再借助李昶修的抬力，右脚离开地面用左腿将身体撑起右腿，伸直抬起，迅速跨过，轻轻坐在了马鞍上。
　　“放松。”李昶修心里很是紧张，惊风一反常态地听话反而让他更为不安，自己只能丝毫不敢懈怠地盯住赵白奕，怕他受伤。
　　虽然赵白奕看上去游刃有余，但谁知道惊风会不会突然发了狂，因此李昶修口中喋喋不休地叮嘱着，即使这些话他早已对赵白奕说过好几遍。
　　“身体保持正直，看着前面。”李昶修示意他要带着往前走了，“和惊风的动作保持一致。”
　　李昶修牵着辅助的缰绳，赵白奕稳稳地坐在惊风上，转了好几圈。
　　“感觉怎么样？”李昶修问着坐在马背上的孩子。
　　“感觉好极了，这可是我第一次一个人骑马。”赵白奕明显有些兴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希望我能早些感受到骑马在旷野上飞奔的感觉。”
　　李昶修精瘦的臂膀抱住要下马的赵白奕，“还早着呢，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吧，包管你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