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远则思其君》远水孤云

3、云片糕 给牡丹浇完

　　给牡丹浇完了水，莫小离打算再上床眯一会，不是她嗜睡，实在是晚饭僧多粥少，每次都是一场实力的争夺战，睡觉正好养精蓄锐。

　　就在她要往床上爬的时候，刘大娘阴着脸出现了。莫小离嘿嘿一笑，“刘大娘，今天天气甚好，我正要去晒个被子，要不要顺带捎带上您的。”

　　刘大娘看看快要西沉的太阳，“也好，太阳晒不成，晒晒月亮也挺好，你就和你的被子一起到院子里晒月亮吧！”

　　莫小离忙低头认错：“我错了，我不该在不恰当的时候上床的，下次，我一定先看看天色，再考虑要不要睡觉。”

　　“少在这儿给我贫嘴，跟我去厨房送一趟东西。”

　　“刘大娘，我是扫院子的，您看厨房那么多姐妹，为什么您非得让我去帮忙。”

　　“怎么，你对我的分派不满意，好啊，明天你可以和二狗子一起在柴房里啃窝窝头。”

　　莫小离忙打哈哈，“大娘您真任性，我怎么敢挑战您的权威，您让我往东，我自然不敢偏了东南、东北一点点去，必须是直直的往东去。”

　　到了厨房，刘大娘指着一盘云片糕，“把它送到烟雨阁去。”

　　看到云片糕，莫小离的哈喇子都掉了出来，这是她最爱的糕点，上次分给她一块，直到快长出毛，她才吃完，吃完后，还拉着小红一起回味，直到小红把她踢下床。

　　莫小离看着几块云片糕，寻思如果偷吃一块，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但如果是很多块就不一样了，她转了转眼珠，道：“大娘，烟雨阁离厨房很远，这几块恐怕不够。”

　　刘大娘眯起眼睛，“你是什么意思？”

　　“大娘，你想想，烟雨阁离这儿这么远，主子如果今天就爱吃这云片糕，几块下肚，一看，怎么没了，一定要我再回来给他取，我这一来一回，就到晚饭时间了，主子一定很生气，一定会怪厨房的人怎么那么没有眼力价，几块糕也不让他吃尽兴，再迁怒到您身上就不好了。”

　　刘大娘想了想，又在上面放了几块云片糕。莫小离眉开眼笑，“大娘，我一定让主子吃的尽兴，小红，如果我赶不回来，想着帮我留个馒头。”

　　小红在里面应了一声，莫小离喜滋滋的端着盘子走了。走到僻静处，伸手在盘子里抓了三块云片糕塞到自己的兜里，又想一想拿出一块慢慢的吃了，糕柔滑细润，她还没有慢慢回味，就没了，看着兜里剩下的两块，她不断的做思想斗争，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吃，谁吃谁是小狗。可谁叫烟雨阁这么远呢，于是剩下的两片糕也进了莫小离的肚子。

　　她在深深的后悔与回味中进入了烟雨阁，一进去就看到一副美男泼墨图。只见美男长身玉立，身形如飞雾流烟，既有冷冷的贵气，又有温润的气质，他在纸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莫小离叹了一叹，没想到相府还有这等人物，莫不是相府有收藏美男的癖好，这相爷可真是会享齐人之福。要不是自己已从洛惊风哪里得到些许免疫，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哗哗的流口水。

　　美男看莫小离进来，朝椅子点了一点头。莫小离凌乱了，“他这是啥意思，难道是让自己坐到椅子上，给自己描一幅美人图？”不怪莫小离会想偏，旁边就晾着几幅美人图，显然是刚画的。

　　就在莫小离比划着怎样坐才是自己最美的角度，美男开口了，果然美男的声音也是很好听的，“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坐到椅子上，要给我描一幅美人图吗，你等着，马上就坐好了。”

　　美男满脸黑线，“我是让你把带来的云片糕喂桌子上的鸟。”

　　什么，美男的这一点头，有这么大的信息量，莫小离果然发现桌子上有一个鸟笼，一只百灵叽叽喳喳的看着莫小离手里的云片糕。

　　这下，莫小离满脸黑线了，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公子，您是把这鸟当人养吗？”

　　美男抬起头来，看着莫小离，“怎么会这么问？”

　　她指指手里的云片糕，“这明明是给人吃的，老娘，不，我平时都吃不上，只有府里有重大喜事的时候才发给我两块，这畜生却光明正大的吃，你让我情何以堪。”

　　美男放下手里的笔，“原来，你是生气这鸟抢了你的粮食，好吧，你嫌它光明正大的吃，你心里不舒服，那你走吧，我自己喂它。”他平时端正严谨，从不和下人婢女言语调笑，只是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也许是新写的几幅字自己很满意，竟同这婢女讨论这无关紧要的小事，要在平日，这婢女多嘴多舌，早撵出府了。

　　“可是，这云片糕它还是吃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你怎么心里才舒服？”

　　莫小离伸手把云片糕分成两份，想了一想，又从其中的一份拿出一块添到另一份上，她把多的那一份抱到自己怀里，美男冷冷的看着。莫小离又看了看，“这样我就舒服多了，我和鸟一人一半。”

　　美男看着莫小离把自己的那份紧紧捂在怀里，道：“你这样抢鸟的食物，它会吃不饱的。”那百灵同样死死的盯着莫小离手里的云片糕。

　　莫小离看了鸟一眼，嘀咕着：“这畜生有吃的就不错了，到老娘手里的你还想抢回去，门都没有。”她朝美男打着哈哈，“公子，你看你把这鸟当亲人，自然生怕他饿着，看公子也是尊贵的人，相府是不会亏待公子的，公子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分给这鸟点，这鸟这么小，吃不得多少的，这样，我也舒服，鸟也舒服，多么皆大欢喜的结局。”

　　美男冷冷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管你舒不舒服！”

　　莫小离一愣，这公子真不好说话，只好道：“公子莫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说起来我也是大有来头的，公子知道洛惊风吧，他可是天下第一剑。”为了几块云片糕，莫小离只得把狠狠的夸赞洛惊风，暗想，“他奶奶的，洛惊风你要是今天帮我拿不到云片糕，我回去狠狠的诅咒你。”正在跟人说话的洛惊风脖子一凉，忍不住看了看天。

　　美男点了点头，莫小离想知道就好，继续道：“现今洛惊风洛公子正在相府做客，是相府最尊贵的客人，我其实和他有莫大的关系。”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那美男的反应。

　　“难道你是他的情人，这洛惊风平日对身边的东西都如此挑剔，难为他看女人的眼光竟是如此的不挑不捡。”

　　莫小离气的刚想跳起来，又想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暂且忍一忍你，“公子真会开玩笑，我哪配得上洛公子啊，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洛惊风，老娘今天是给足了你面子。

　　“救命恩人，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莫小离心虚的摸摸头，“公子有所不知，在来的途中，洛公子发了高烧，浑身冒烟，眼看就不行了，是我跑了五里多山路，才请来了大夫，洛公子才保住了一条命。”洛惊风早就告诉过莫小离他根本不是发烧，而是在练功，所以莫小离现在扯谎，颇有点心虚。

　　“哦，原来是这样，那何以洛公子会让姑娘来相府作婢女，自己却安心的做着相府的座上客？”

　　“公子，我莫小离虽然出身不是多高贵，却读过几本书，不会因为救了洛公子，就让他必须报恩，这报恩全凭个人心性，强求不得。”莫小离心里暗暗道：“洛惊风，对不起了，把你说成了有恩不报的小人，谁叫你平时那么无赖，总是欺负我！”

　　美男眼里流露出笑意，心想洛惊风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活宝。他道：“我现在知道姑娘的身份了，那云片糕你就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