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JoJo985

8、第 8 章

　　“我忽然想，这江湖中的奇人这么多，怎么就没有我想遇见的那个？”
　　对面的人看了我一眼，道：“你既这么想，不如你来补了这个缺？”
　　我有些怏怏然，看着他几欲开口，却又一再把话憋回去了，错开眼来看这热闹非凡的酒楼。
　　醉仙楼的酒还是一如既往的醇香，用餐的食客一如既往的多，说书先生的故事一如既往的扣人心弦，只是说书的人已不是初来时的那个，说的也不再是江湖轶事。
　　已到了正午时分，正是一日中客人最多的时候，四五个小二在楼中穿梭往来，忙得脚不沾地、大汗淋漓。说书先生识趣地停止了故事，整座楼瞬间便被各种杂音所覆盖。
　　我转过了头，问慕亦之到：“慕兄，你觉得连川这地方如何？”
　　他张了张口，没有来得及回答我。
　　他的声音被一阵歌声打断了。
　　一阵歌声。或者说，一阵好像是歌声的声音。
　　堂中不知何时起坐了两个年轻的男女。那男子此刻正敞开了嗓子欢快地唱着歌，歌声并不好听，像一锤锤在破锣上发出的声音，又像两头驴子彼此较劲互相撕扯着发出的声音。
　　已经有许多人不耐烦了，吼骂着要那男子住嘴，甚至有人忍不住对他动手。男子歌声未停，只很轻巧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他的唱地更加欢快，声音也更加难听。咒骂的人也越多了。
　　小二在掌柜的驱使下苦着一张脸靠近男子，苦兮兮地说到：“客官，小店小本经营，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求求您了，别唱了诶！”
　　男子恍若未闻，只是声音又难听了几分。
　　简直是折磨！
　　大半的客人受不住纷纷离去，我瞧了眼面色不虞的慕亦之，按住了他想要离去的身躯，摇摇头，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瞧那男子身旁的女子。
　　不过一刻，堂中客人除了我们四个外，都走了个干净。男子又唱了一会儿，然后停了下来。
　　“哈哈哈！”女子拍手大笑到“木头脸，还真有没被你吓跑的啊！这次你可输了，不许再管我了！”
　　男子懊恼地瞪了我们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女子笑盈盈地朝我们道谢，看见慕亦之搁在桌上的佩刀时双眼一亮，风也似的冲了过来抱住慕亦之胳膊，道：“大侠！你就是传说中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大侠？你收我为徒好不好，我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
　　慕亦之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抽出来，面无表情到：“我不收徒。”
　　“别啊，大侠！”她叫到，“你看看我，我很聪明的，有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了！我家还有钱，大侠你要是想劫富的话，我让我爹把钱庄打开，你随便取！”
　　慕亦之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见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笑了笑，道：“莲生武功这么高强，怎么还要向慕兄请教？”
　　她转过头来看我，疑惑道：“你是在和我说话？我们认识吗？”
　　“莲生如此薄情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她听得莫名其妙，正了正神色，严肃道：“我叫苏莲落，是城北苏员外家的小女儿。我肯定我不认识你！”
　　我仔细的看着那张熟悉又漂亮的脸，然后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唐突了小姐。”
　　她朝我翻了个白眼，又转过去纠缠慕亦之了。
　　我自觉无趣，向两人告了辞，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行至福禄斋时，突然被那些香甜软糯的糕点吸住了眼球。一念突起，又转步朝城郊顾大婶处走去。
　　大婶见我一人前来，不由奇道：“慕公子呢？怎么没同你前来？”
　　我笑了笑，道：“慕兄佳人有约，今日就抽不出空来看大婶了。反正他就住在城里。以后来见大婶的机会也多得很。”说着将手中包好的糕点递给她，接着道：“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下次看见大婶是什么时候。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进城找慕兄就是了。”
　　“你要走了？”
　　“嗯，我本不是连川人，来这边只是为了寻访故人。故人没访到，时间却花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家里人就该担心了。”说罢撩开衣袍，稳当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吃惊地后退了一步，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腰间的如意锁，警惕道：“公子，你这腰间的物件......”
　　我双目一转，笑道：“它现在是我的。”
　　她又问：“公子从何而来？”
　　我答：“我久居北地。”
　　她似不可置信。
　　她的双目已蕴满了泪水。她眉头轻蹙，似悲似喜地闭上双眼，良久，又忽然睁眼，神色坚定地唤我：“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