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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法伊看着眼前的恶魔,后者正在用针将一根细长的红线穿入少年的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最终将少年的双手完全缝在了一起。
“为了让你无法逃走,我亲爱的孩子。”血珠顺着线摔在床单上,散成一片令人不适的红斑。
少年看着双手间乱成一团的线,面无表情地任由恶魔继续在自己身上缝缝补补。
“我不会逃走的,主人。”他顺从着将自己揽入怀中的恶魔说道。
“法伊……”恶魔带着笑意,叫着少年的名字,他身上带着血的腥甜。
“法伊……”被撕咬成碎片的那个孩子抱着法伊,叫着他的名字,他身上带着腐尸的臭味。
“法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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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伊?”
“梅菲……”少年叫着谁的名字醒来。
“做噩梦了?”
恶魔从墓地回来,就看见自己的使魔仆人在清理乌鸦的尸体。他快步走进卧室,便看到睡梦中的少年皱着眉头躺在床上。
“嗯……”法伊正眼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些圆形的疤痕向他露出狰狞的微笑,“梅菲,你是谁?”
“……”
恶魔伸手蒙住少年的眼睛:“别想这些事了,法伊。”
“你不想去思考这些了。”他如此说着。
就像被蟒蛇缠上一般。随着恶魔的话语,那冰冷的感觉紧紧拥抱着法伊,一些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东西被扔进深渊。
“是。”少年听见自己说着。
“真可悲啊……”恶魔挂着古怪的笑容,为再次入睡的少年盖好被子。他走到书桌前,看着悬挂在书桌上方的墙上的镜子发呆。
雕纹复杂的桌子出人意料的只摆了很少的东西。一个墨水瓶,一直羽毛笔,还与一个有着奇异光纹的花瓶。那光纹如同平静海面上塞壬的一曲哀歌。瓶中插着一朵通体蓝色的花,花身上的蓝色正一点点地向花瓶转移,干巴巴的花瓣张开手臂挽留着,却之多的一场无法避免的枯萎。
美丽的花瓶与难看的花。
栩栩如生的死物与苟延残喘的生命。
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真是可悲啊。”看着镜中的自己,恶魔叹息般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