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从遇见你开始》甘小棠

4、第四章 走很远的路，只为再见你

　　到伦敦那天，是12月26日，刚刚过完圣诞节。秋含虽然坐了12个小时的飞机，但旅途的疲惫却抵挡不住初到异域的兴奋。伦敦竟然下着雪，秋含开心极了，这是这个冬天遇到的第一场雪。秋含突然意识到自己笑得有点合不拢嘴，于是赶忙提醒自己控制面部表情，笑，不笑，笑，不笑，秋含近乎神经质地控制自很多回。来机场接秋含的，是一个个子不高，长得敦实喜庆的男生和一个穿着咖啡色大衣，围着深蓝色大围巾，梳着蓬松丸子头，画着浓浓剑眉的女生。见面认识后，知道男生就是和秋含用电子邮件交流的社长张松，女生是秋含室友李欣。张松是医学专业的，李欣学服装设计，秋含暗自纳闷，自己与服装设计的女生咱这样有缘呢张松是借英国同学的车开过来接秋含的。“上车便说‘欢迎加入我们C大华人留学生大家庭’。”“这句话应该在刚才机场见面时说。”李欣不以为然地说。“那时候重在见面认识，现在才正式欢迎，哈哈…哦，秋含，晚上我们楼里没出去圣诞旅行的小伙伴们将在你和李欣的小家给你举行个小小的欢迎会。”“嗯，是的，人不多，差不多就五六个人吧。楼下陈颖杨书两口子，张松和他室友，你、我……都是自己人，简简单单的。”李欣数着指头说着。“哎呀，真的麻烦你们了。”秋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话，麻烦什么呀，哎，话说你是哪年的，咱以后就以姐妹相称吧。我85年的，你呢？”“欣姐，我86年的。”随意聊了会，李欣便扭头问张松道:“几天没见你那室友了，怎么样了？”“什么怎么样啊？我们就住在一起，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张松淡淡地说。“我们想的哪样啊？不就他那女朋友和某俱乐部的外国佬老总好了，把他甩了么。不过，那女的倒是挺漂亮的，身材性感，学声乐的，钢琴弹得也好……”李欣把头仰在椅背上，随意地说着。张松从车镜里无奈地看了李欣一眼，没有把话接下去。
　　晚上聚餐时，只有五个人。张松抱歉地对秋含说:“我室友去法国他朋友那过圣诞节，去了几天了，现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今晚约八九点能到。他让我先向你道个歉。”“哦，真的没关系的，他好好的朋友聚会，倒是怕把他给打扰了。”“这个不存在。他是个好客的家伙。虽然家境很好，但为人谦和有礼，很能吃苦，能力也强，还长得帅，那家伙……”张松边说，边闪着小眼睛笑着。秋含赶紧附和着笑着:“哦，确实不错哦。”
　　五个人就在秋含和李欣的客厅煮了顿火锅，一棵价值不菲的大白菜，几个土豆，一盘牛肉，一块日本豆腐，秋含带来的香肠和熏肉，他们在底料里又加了好些辣椒，麻辣可口啊。李欣是四川人，张松是浙江人，陈颖杨书这对情侣是湖北人，所以除了张松外，其他人都能吃辣，而且也好辣。好久没聚在一起吃火锅了，大家都吃得特别香。张松虽然被辣得边吃边擦额头上的汗珠和眼里的雾，但手中的筷子和嘴就是停下来。
　　吃完饭，收拾停顿，大家便在李欣小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从天气聊到北京、成都、上海等地小吃，再聊到英国生活点滴。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围着秋含聊天，一会儿后，聊着聊着就自动分成了两小派。张松和杨书聊到足球上面去了，李欣和陈颖则八卦起来。秋含坐在李欣旁边听她们八卦张松的室友。“被女朋友戴绿帽子这种事情确实挺脸上难看的。刚传出他女朋友和俱乐部老板好上的时候，他去酒吧灌酒了，还是张松和杨书把他架回来的呢。”陈颖睁大眼睛说。“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几天我正在巴黎时装周晃荡。哎呀，你说咱留学生中，像他这样家世好，为人好，能力强，长得帅的还不是特别多，最让我纳闷的是，那女的看起来那么爱他……”李欣皱着眉说。“对呀，那女的对他老好了…倒是他一直都有点淡淡的。”“确实好像也是哦，一般都是那女的过过来找他。那女的追人缠人的手段倒是厉害着呢！”“确实厉害，不然怎么把那些阅人无数的俱乐部搞到手呢”“嗨，这也不是这么说的。谁说得准那外国佬玩几天腻了就扔了呢？”“也是”……秋含听得津津有味，听得口都渴了，于是又去接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边捂边喝起来。这时，李欣抬头看了看墙上时钟，侧头叫了张松:“都十点了，你那室友怎么还没回来啊，你打个电话问一下吧。”张松和杨书聊足球正聊在兴头上，听李欣一问，猛低头看下表上的时间，不由嘀咕起来，:“哟，都这个点了，嘿，陶然这家伙…”。陶然，一听到“陶然”二字，秋含正喝的水还来不及吞下去，就在喉头处打了个结，顿时把秋含呛得咳得泪水都蹦出来了。大家都赶忙过来给秋含捶背递纸巾，正忙着，门铃响了，秋含心里一紧，咳嗽稍微平息的她更加猛烈地咳起来。从没想过这么快就见面，怎么每次见面时自己都要出点状况啊张松瞬间从沙发跳起来，边匆匆去开门边高兴地说:“肯定是陶然这小子。”
　　“我说，陶然，咋这个时候才回来啊”张松有些生气地问道。“抱歉抱歉，今晚雪有点大，堵车了。”“这么大冷天的，怎么买个大西瓜呀？”“松哥，你不说你们吃火锅么？况室内不冷。”说着，提着西瓜走到尚且咳得头发有些蓬乱的秋含面前。边说“老乡怎么被咳着了”，边抽了两张纸递给秋含。稍稍松点，秋含赶忙把头发拨进耳侧，缓缓抬起因咳嗽而涨得通红的脸，吞了吞口水，使劲挤出一点笑容，:“您好，我叫林秋含。”两人目光接触瞬间，秋含和陶然似乎都被电了一下，陶然脸上的笑容微微被挤成个问号，“你…”陶然没有掩饰心中的疑虑。“你俩认识”一直坐在秋含旁边的李欣表情更加吃惊地问。“见过一两次，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陶然。”“你俩到底认不认识啊？”李欣还在追问。“刚陶然不是说了么，见过一两次，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是吧，陶”张松盯着李欣的眼睛得意地说着。“就你啥都知道可是，别嫌我八卦，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俩咋认识的。”李欣咬定青山不放松。秋含和陶然不由笑起来。“真的没什么，欣姐。我们认识是在陶…”秋含还不习惯就这样提陶然的名字。陶然赶紧提示“陶然”。秋含微微一笑，继续说，“在陶然朋友婚礼上，他是伴郎…”“你是伴娘”陈颖抢着说。“不是，那会我大学毕业后一直考不上公办单位，一气之下去酒店当服务员，才在婚礼上偶然遇见了。”“哎，秋含，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啊？”张松问道。“上海H大学。”“啊，什么，这么巧，我也是H大学的。可能比你高两届吧！”“哦，真的好巧。”“哎哎，别走题。陶然，秋含那时是众多服务员中的一个，你怎么会对她有印象呢？”“李欣，你也太八卦了吧？”张松笑着说。“八卦是生活的润滑油，嘿嘿。”“因为新娘抛的花团正好落到秋含身上。然后她上台唱了一首歌，就认识了。over了，吃西瓜吧。”陶然说着站起来把西瓜抱到厨房去了。“这就是全过程。”秋含立即强调一下。
　　陶然把切好的西瓜抬出来之后，挨个递给大家，然后边吃边聊起天来。陶然就是有种魅力，只要他一坐下来，大家都愿意围着他聊天，都愿安安静静听他说话，或在其思路的引导下聊着相关话题。他说话时也会关照到每个人，让每个人都感觉受到重视。第一次与陶然近距离聊天，秋含既兴奋又紧张。实在没想到一来就遇见陶然，在家的时候，常常幻想与陶然再次相遇的情景，应该是在图书馆里不约而同去取同一本书，指尖相碰时的触电一击，或者两人在校园骑自行车擦肩而过时的惊鸿一瞥，或者在什么大型聚会上，蓦然响起那让人难以忘怀的声音……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如此仓促，不够浪漫。不过，再见就已满足。因为考虑到秋含旅途疲惫，所以小伙伴们也不多聊，只是催着秋含赶紧休息。坐了一小时左右，大家便陆陆续续离开，陶然走在最后，他愉快地笑对秋含说:“我听松哥说你是学酒店管理与营销与策划专业的。我主修工商管理、计算机与电子商务，我们说不定有相同的课，到时候一块去上课，我还可以顺便带你熟悉下校园和周边环境。”“好啊，那先谢谢您!”“在这里就别说‘您’了，都是同学，别客气了！”“行，好的，不客气了。”“晚安!”“晚安!”陶然温和地微一笑，秋含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张松和陶然就住在李欣和秋含对面的一套公寓里，真近。陈、杨二人则住在一楼。
　　感情真是种奇妙的东西，有些人，呆在一起很久，也许永远也成不了朋友;有些人呆在一起很久，成了好朋友，但永远撞击不出情感的火花，就像秋含和安梓;有些人，也许就照过一两次面，但就是一见钟情，一往而情深。秋含喜欢陶然很久了，默默等待再次相遇也很久了，终于再次相见，秋含激动的内心，是费多大的劲儿才把心底印到脸上的欢乐压制下去的呀？
　　现在还是英国C大学的假期。C大学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放假，每年十月初开学，十一月底放假，第二年的一月上旬开学，三月中旬再次放假，即是Easter复活节前后的假期，约一个月，四月底开学，一直到六月份结束课程。秋含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开始上学，所以秋含最近可以好好休息几天，适应下常常雾雨蒙蒙的英国与干爽明朗的北京的不同。
　　第二天，秋含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左右，“竟然沉睡了这么久”，秋含不由笑了笑，然后爬起来收拾自己的小屋。房间真小，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对面是一个白色衣柜，中间是一张写字台，台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个笔筒。秋含把行李箱打开，所带东西不多，两套外套和一些内穿的贴身衣物，两三本书，这便是全部家当。放置好，秋含这才出去洗漱。客厅空荡荡的，李欣出去了。回到房间，轻轻走到窗前，放眼望去，到处白茫茫灰蒙蒙的一片。秋含突然想起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以及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想起这些作品中描绘的茵茵草地，人烟稀少的乡村小路，长满欧石楠的原野，想念起简爱和罗切斯特先生，想念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他们就像秋含结识许久的好朋友一样，似乎很久以前就邀请秋含来英国了，“终于到你们的地盘上找你们来了。”秋含自言自语地说着，感性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正想从窗前走开，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藏蓝色羽绒服的男子由远而近，从前面道路上走来，手里拎着个类似比萨的盒子，看似沉重的步子却流动着一种轻松快乐的感觉。陶然，秋含一眼就认出来了。于是往窗帘里轻轻退进去，以免被陶然看见，不过陶然很快进了宿舍楼，身影从秋含眼前消失了……秋含犹然站在窗前，突然，“叮咚”，门铃响了，心里不由紧张起来，“难道是他”秋含匆匆冲到门边，吸了口气，不慌不忙打开门，确实是陶然，他笑容可掬地站在门边，宛如冬日阳光，一扫秋含心中的阴霾，“秋含”，“陶然，你刚下班…”“对呀，怎么，不邀我进去坐会”“哦，请进请进。”陶然边进屋边边说:“早上上班时遇着欣姐了，她一般回来较晚。你刚来，怕你对这边不怎么熟，所以就买了个比萨，一块吃吧!”“哎呀，真麻烦你了，其实欣姐在冰箱里放了很多吃的。”秋含边说边倒了两杯水。“这个比较现成，还是热的，快吃吧！”“好，谢谢了!”“吃吧！”于是两人开吃起来。“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你是学中文的，是吧？”“对呀，这个你还记得呀？”“当时我还在想，中文不应该是大学开设的专业，正想问，没问成。”“离上次见面都将近一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呀！没想到到这竟然再次遇到你了。”秋含略有些羞涩地说。“哎，我朋友婚礼的第二天，你去西单买书了么？”陶然问道，“对呀，我去买书了，怎么你也去了？”秋含边说边觉着脸颊有些微微烫起来。“嗯，下楼时，我就发现一位女生的背影很熟，虽然长发披肩，穿着外套，后来又见她的侧影匆匆走过，我想应该是你。”“哦，那天忙着找书…倒没见着你。”秋含没想到陶然会提起这件事，心里不由漾起阵阵惊喜。两人又随意聊会天，吃完比萨，看会电视，陶然便回宿舍去了。
　　送走陶然，回到沙发上，秋含还对刚才的见面意犹未尽，虽然两人的思路和问答的话似乎都不在同一条道上，但想到陶然与自己一面之缘，竟记得这么多，还是很开心，小小的快乐一阵阵袭上心头，正不能自已，好在李欣回来了。李欣一进门就喊累死了，秋含赶忙去给她倒了杯热开水，“谢谢，家里有个人真好。话说你什么时候起床的吃饭了吧。”“我下午四五点才起的，饭吃了，陶然带过来的比萨。”“陶然，他来过了早上上班时遇到他，我说下班晚，他说会过来陪陪你的。这家伙办事，还真让人放心。”“哦，这样啊？欣姐这会才回来，这么忙啊？”“可不是，虽然是兼职，但也得拼才行。现在公司正在进行春夏系列主题时装设计，设计师们都在拼命绘制稿件。为了找灵感，今天一下班，我就往各大商场跑，找感觉。”“辛苦了，欣姐。”“没办法，只有设计稿被选上才有money呀。”“每次听到‘设计’一词时都觉得很高大尚，其实也是汗水和智慧的结晶。”“设计呀，其实特别感性，我们服装设计这一块，特别注重材质、色彩、线条的协调美观，特别需要灵感，而这些灵感也源于生活，文学、美术、民族宗教甚至哲学…”“的确高深，复杂!哎，欣姐，陶然和松哥也在做兼职么”“做呀，张松在一家医院，陶然在一家IT公司，都做了好几年了，现在收入还挺不错的。”“哦”。两人聊了会，李欣就急忙洗澡去了，她告诉秋含，不用等她了，晚上还要加班。
　　秋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还未存留李欣的电话号码，于是赶忙回到客厅，李欣正聚精会神地绘图，秋含便又轻轻回到房间。打开床头灯，把西餐礼仪的书摊在膝盖上，看了起来，盯了半天也没翻动一页。突然想起生活费问题，想起找兼职的事宜，待去找李欣咨询下，但又不方便打扰她，只能明天早点起来等她了。第二天，秋含一大早便起床了，一直等李欣到早8:30都不见动静，于是秋含决定自己出去走走看看。一开门，对面公寓的房门竟然正不约而同地打开了。秋含和陶然正好打了个照面，“早”，陶然先问好，“早”，“这么早，出去么”“嗯，现在上班去呀？”“是呀。可是天这么冷，你到哪儿去呢？”“哦，我出去转转，想找份兼职。”“兼职，想做什么，餐饮”秋含不由向陶然笑了笑，“对呀，想到比较大点的酒店找份兼职，看看国外酒店在服务、管理、室内设计等等方面和中国的有什么异同。”“哦，这…确实不错，嗯，你先去找吧…我这边认识一位华人朋友，开了家餐厅，只是规模不是很大，如果需要，你说一声，回头我帮你问下是否还招人。”“哦，好的，谢谢。”出了楼，秋含和陶然一路聊天，不知不觉到了地铁口。陶然给秋含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叮嘱秋含沿直路走之后，便进地铁上班去了。
　　秋含看着陶然逐渐下移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真细心，真贴心，不过，他对谁都这么好，哎，算了，赶紧找兼职去吧！秋含沿着街道走着，扫视着路边的店面。走了大约一两里的路程，发现了一家看上去挺气派的高档餐厅，秋含不由在所站橱窗的玻璃面上把自己上上下下扫视一遍，理了理其实已梳理妥贴的头发，往脸上涂了涂笑容，“没事的！”于是鼓起勇气朝餐厅走去，心里还是有些紧张。门童已为秋含把门打开。这是一家装修高级却又格外雅致的餐厅，正如英国人的绅士风格，内敛、低调的奢华。还未走到吧台，台内的服务员已准备好服务了，秋含看出笑脸背后的犹疑。“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服务么？”“噢，不，不用，谢谢，我…我是来找工作的。做服务员。”秋含向来挺流利的英语竟然有些结巴了。“哦，这样，请稍等，我去帮你问问经理。不一会儿，一位看上去既温和又不失严厉的五十来岁的男士走到前台，他友善地朝秋含看了看说“哦，抱歉，女士，我们人员已满，暂不需要补员。不过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话再联系您。”秋含留了一个邮箱地址和姓名，道声“谢谢、再见”便离开了。出了大门，尚觉着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背脊，盯得背发凉。
　　秋含吐了口气，继续找下去，大约又找了三四家比较高档的餐厅求职，但所有餐厅经理几乎都以同样的理由把她打发走了，秋含气馁极了，虽然才下午一点过，但秋含决定回去了，先作思考和调整。回来的路上，陶然给秋含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并提醒秋含记得吃东西，挂了电话，秋含刚刚结冰的心情不由暖和起来。路过一家面包店，秋含买了一大盒牛奶，两条面包便往宿舍方向走了。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这到底怎么了，怎么去了五家餐厅面试个服务员都没成功呢？咋这么费劲呀？在国内，去五星级酒店面试服务员也不见这么复杂。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面试礼仪出错了，怎么都没问什么问题就拒绝了。秋含边问自己边想答案，走走停停，将近下午三四点才到宿舍。
　　回到宿舍，电视正在播放着时装T台秀节目，李欣今天没出门。一进门，李欣就从茶几处爬起来问道:“秋含，你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欣姐，哎，今天没去上班么。我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找兼职去了，本来要给你说一声的，但太早了怕扰着你休息，所以就直接出门了。哦，应该写个留言条，噢，你电话多少，我存一个。”“哦，我的电话是…你说找兼职，找到没有啊？”“没有。我本来打算在餐馆里找个服务员工作，可是去了四五家，都没面试上。哎呀，欣姐，英国的这些餐饮业对服务员有什么不同国内的要求么？”“这个啊，我平时倒没怎么注意过。不过听说在欧洲这边，尤其在英、法两国的大型餐厅，都偏向雇佣男服务员，而且服务员的年纪越大，资历越深越好，因为给人一种成熟稳重感。所以女生一般多去快餐店找工作。”李欣解释说。“原来这样啊。今天去五个餐厅，都说满员了。”“嗯，不然被说成性别歧视和种族歧视，那可不行。”“嗯”。秋含忽然想起陶然在她说起将在比较大型的餐厅找工作时，言语间的停顿，原来是有原因的。
　　秋含和李欣吃着面包牛奶，看着T台秀时，听到了楼道上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声音，“是陶然么？”秋含边想边不由站起来，跑过去猛一下把门打开，把正在开门的张松吓得钥匙都掉在地上了，尚且惊魂未定的他睁大眼睛，边捡钥匙边挤出点笑容说道:“秋含，你这急急忙忙的，把我吓了一跳。出啥事了么？”““哦，松哥,是…下班了吓着你不好意思啊…我听着钥匙声很响，我以为是有人开我们的门…松哥，一天没见，进来坐会吧！”秋含抱歉地说。“哦，今晚就不来了，我还得赶个报告，况且…被你吓了一跳，我得回去喝口酒压压惊呀，哈哈…”张松做个鬼脸幽默地说。“哈哈”“秋含，有空到我们宿舍参观参观啊。”“好的，那松哥早点休息哈。”“好的，有空聊。”秋含边偷笑边轻轻合上门，正要回到沙发上，突然又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于是又站在门边等了一下，听见脚步声一直往楼上走，这才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那么着急开门干嘛呢？和张松说啥呢？磨叽半天。”“哦，这不，早上出门时刚好遇着陶然，他说有熟人开餐馆，可以帮我联络下。所以想等他来问问。”“这样啊，他一般晚上六七点回来，如果出去玩的话，十来点左右回来。听到他来我叫你。”李欣一会看电视，一会看秋含，随意说着。“欣姐真好…不过，欣姐对陶然这么了解啊？”秋含故意做个坏坏的眼神盯着李欣笑。李欣不由回过头，笑着瞟了秋含一眼，“这话头，啥意思呢？我和张松陶然他们做邻居那么久，没有比我更了解他们的日常起居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欣姐就没考虑过和他们中的谁发展一下。”秋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还真没想过。你来之前，我也才和前男友分手两三个月，前男友和他们也很熟…再说，他俩都不是我的菜，哈哈。”“哦，对不起啊，竟然勾起你这个事儿。”“哎呀，我这事儿也没啥事，我只是想以我的经验告诉你，谈恋爱，人品最重要，个性要看清了才行。”李欣斜仰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嗯。我去给你洗个苹果哈。”秋含不等李欣回答就去厨房洗了两个苹果。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楼道上又响起了脚步声，坚定而有力。李欣立即转过头对秋含说:“陶然回来了。”“好的好的。”秋含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边抚顺头发边匆匆跑向门边，正要开门，门铃竟然响了，倒把秋含吓了一跳，待门铃响了第二声时，秋含才不慌不忙地把门打开，“陶然，是你进来坐会吧！”秋含愉快客气地说。“哦，不用了，秋含，今天找兼职情况怎么样”“情况不妙，没找着。那个，你朋友餐厅还招人么？”“我今天打电话确认过了，招人。”“真的呀？那我明天可以去面试上班吗？”“可以。明天我陪你去。”“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要不给我地址我自个去吧！”秋含不由咬了下嘴唇，轻轻地说。“没关系，餐厅离我上班的公司很近，顺道。”陶然淡淡地说。“好吧，那就谢谢你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明早8:20见面出发。”“好的。”“那…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哈。”“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