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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后重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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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尔急着出来去见他。已经下午一点钟了,机票是七点的。还有四个小时,她就要和他永久别离。如何不见他一面呢?她此行的目的就是如此。
可真正走到东林的楼下,见到他的车、见到他的司机、见到他和他的……女人。
真的是忍不住的难过。她积攒了三年的勇气一下子泄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冬尔回了酒店,她重重的后躺在床上。倒下的时候,她心里默默的恶毒的想,要是三年前易何憬和她全都死掉就好了,这样他们还能永远在一起。
三年前洛冬尔和易何憬分别的时候,不是寒风凛冽的腊月,而是春寒料峭的三月。
天气也是一样的冷。
洛冬尔转着方向盘,看着副驾驶上的易何憬,大声地质问他:“易何憬,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逼死我?是不是?!”
易何憬当时怎么说来着?哦,他还是端正的坐着,身上系着安全带,蹙着眉冷着声音要她不要胡闹。从容不迫,好像现在飙车要自杀,要死的不是他一样。
也对,本就不是他要自杀。
冬尔从侧视镜里看到自己狼狈的面孔,狰狞的表情,忽然有些认不清自己。她慢慢的减下速来,试图让自己也冷静下来。
等到车子停在路的两旁,洛冬尔快速的下了车,扶着路边涂着白漆的杨树,弯着腰吐了出来,方才不要命的横冲直撞已然花尽她所有的力气了。
跑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收拾干净。冬尔意外的发现易何憬竟然还没走。
她过去敲敲车窗。易何憬把窗户放下来,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淡淡地说:“闹完了就把我送回去。”
冬尔怔了一下,脑袋有瞬间的空白。但随即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清醒起来。
后来冬尔真的忍住脾气把易何憬送了回去。在他下车前,她垂下头压低声音问他:“你能不能同我解释,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和温怀卿待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穿着我给你买的衬衣,躺在我和你恩爱的床上?
这样的时刻,风好像都静止了。冬尔听不见任何的喧哗,凝心屏气的等着易何憬的答案。
沉默了有多久,冬尔就感到易何憬的目光审视了自己有多久。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她不敢抬头去看一看他。
时间对于洛冬尔来说如此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冬尔正迟疑他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没关系她可以再说一遍。这样的的误会早些解开就好了。可她还没考虑周全的再开口,易何憬低醇富有磁性的嗓音便在车里弥漫开来。
他说:“我同她上了床。”
大概就是因为这句话,所以聂子楼那天晚上给她看诊的时候,提到鲜花环抱的colmar小镇。冬尔才会那么动心的想要去看一看那个美丽的地方。
她一走走了好多年。
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起他同她说过的好多话,可最忘不了的就是最后一句。这个认知在冬尔初到colmar小镇水土不服发高烧的时候,差点要了她的命。
是聂子楼救了她。那时,镇上的小医院缺东少西,根本找不到她所需的药。是聂子楼驱车去了100多公里外的大医院,拿来了针械和药品。在她昏迷不醒徘徊周旋鬼门关的时候,把她拉了回来。
她和聂子楼在colmar待了好几个月。那里美丽的如同仙境一般,湛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田野,随处可见的鲜花娇艳而动人,甚至连空气中都隐约浮动着花的香气。热情好客的本地人友好的接纳了他们。
她如今的归来也许并不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对易何憬的那份执着、强烈、有着微薄恨意的爱在他心底是不是好似一份笑话。
把箱子打包整理好,冬尔提着它下了楼。
临走的时候,她望了望窗台上的花,虽然还似娇似艳的开着,可是细细瞅过去,它也许因为离开土壤太久,待在水里泡的太久了,叶尖已见枯萎。就像冬尔的爱情一样。
她很累很累了,长途旅行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真的要走了。
永别了,我的阿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