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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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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事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改善了许多,好象真成了朋友一般,只是还是吵吵闹闹的,过着喧闹的生活,但似乎两人都乐在其中。这天周六,他们吃完晚饭,正坐在客厅休息,许馨芸翻看着杂志,封邑恺则看着新闻。
“唉!好无聊哦!都没什么好看的文章。”许馨芸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放,伸展四肢伸了个懒腰。
“有没有关于瘦身的文章,那个对你比较实用!”
“去死啦!”许馨芸拿过身边的抱枕扔了过去,一如往常,封邑恺轻松躲过。
“现在播报本市天气预报,由于北方弱冷空气影响,今夜本市将有一场暴风雨,并伴有闪电,预计风力将达6—7级,本台已发布蓝色预警信号,建议市民今夜晚间避免出行……”
“唉?今天要下暴雨哦!我要去把顶楼的天窗关好才行啊!门口的花也要拿进来,衣服也要收一下,喂!你要帮……”许馨芸才想转身叫封邑恺帮忙,可才转头却发现封邑恺脸色铁青的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电视屏幕。
“喂!你怎么啦?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封邑恺愣愣的看着许馨芸,片刻才反应过来,郑重其事地沉声道:“没……没有,我先回房了,你自己解决那些事,还有,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我的房间!”说完便起身上楼了,动作依然利落,但明显有些慌乱,许馨芸看出来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切,谁要进你的房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才不稀罕!”许馨芸气呼呼的说完,也不再理睬封邑恺,起身去外面收花盆,收衣服。
“轰————”一声巨大的雷鸣把许馨芸从睡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的起床,想去楼下喝水,等她满吞吞的到楼下厨房喝完水,人也清醒了不少,耳力极好的她突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她放下水杯,装了装胆,向楼上走去,隐约似乎听到了有哭声从楼上传来,此时所有鬼片与鬼故事都集中到了许馨芸的脑中,而且那些画面似乎就在她眼前,她一面口念阿弥陀佛,一面颤抖的走上楼,平时普通的楼梯,此刻变的格外阴森恐怖,许馨芸生来胆子就小,现在更是害怕的不行,任何黑影出现都会吓掉许馨芸的半条命,终于来到二楼,许馨芸稍稍停了一下,抚了抚抨抨直跳的心脏,咽了咽口水,继续往前走,声音渐渐随着许馨芸的靠近而清晰起来。隐隐约约从许馨芸的房间附近传来。
“那是……”许馨芸不确定的伸时长耳朵,因为她好象听到了封邑恺的声音,她稍稍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封邑恺的房间门口,声音果然是从门里传来的,但不是很清楚,许馨芸将脸贴上门板,这才听清楚门内的声音。
“妈……妈不要……不要走!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妈!”
“妈!呜……求求你……妈!”一声声痛入心扉的凄惨叫声传入许馨芸的耳中,在这大雨滂沱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凉,让人不禁要流下同情的泪水,许馨芸记得封邑恺讲起过他母亲去世的那天是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难道这和封邑恺的哭喊有什么联系?难道他每每雨夜都会这样哭喊?他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了?馨芸忍不住想要打开门,正当她转动门把时,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我的房间!”
许馨芸不爽的转身,逼自己不去听封邑恺一声惨似一声的哭喊,想着封邑恺根本不会领自己的情,还不如回去睡觉,她拖着迟疑的脚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妈————”一声凄叫传来,馨芸一惊,想也不及想就冲进了封邑恺的房间,当门被打开的时候,许馨芸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封邑恺房间所有触目所及的物品都被扫落在地,似乎被打劫过一般,室内一片浑暗,只有倒在地上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白色窗帘随着狂风胡乱飘舞着,面对室内的一片狼籍,许馨芸急着寻找封邑恺身影,回顾间看到封邑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肩膀不住的抽动,许馨芸赶忙走过去,喊着他的名字拍着他的肩膀,但尽管许馨芸怎么叫他,封邑恺仍无任何反映,只是不停的颤抖,许馨芸用手托起封邑恺的脸,只见封邑恺双眼紧闭,泪水布满俊朗的脸,仍在无意识的叫着妈妈,无论馨芸怎么叫,他都不清醒,她只好费力的将封邑恺架到床上,为他盖上薄被,又去拿来一条热毛巾,轻轻擦去封邑恺脸上冰凉的泪水,但新的泪水仍不断的流出来,她放下手中的毛巾,伸手轻抚封邑恺的脸。
“不要怕,不要怕,妈妈在,在你身边!”
“妈……妈……”谁知在许馨芸不断柔声的安抚下,封邑恺竟奇迹般的停止了哭喊,开始小小的抽泣,渐渐渐渐安静下来,渐渐进入了梦乡,许馨芸心疼的看着他的脸,在幸福家庭成长的她虽不能切身体会封邑恺的痛苦,但仍可想而知母亲的离去会带来多大的伤痛!
“啪!”一滴冰凉的泪水滴在许馨芸的手背上,许馨芸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心疼的感觉竟如此强烈,她显然乱了手脚,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放在封邑恺的脸上,她赶紧抽回手,想起身回房,谁知许馨芸的手才离开封邑恺的脸,他几乎是立刻的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抓,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惊慌失措的又喊了起来。
“妈……妈……不……不要走……妈……”英挺的眉紧紧皱在一起,封邑恺似乎被什么噩梦苦苦纠缠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断从封邑恺的薄唇中溢出,许馨芸似乎看到一间漆黑的房间,窗外电闪雷鸣,一个小小的男孩,跪趴在已过世的母亲的床边,握住母亲已冰凉的手,无助的哭泣,馨芸慌忙握住封邑恺挥舞的手,柔声安抚道:
“乖,没事没事,不要怕……”另一只手轻拍封邑恺的肩膀,这才使他又一次渐渐的安静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唇边竟泛起了一抹微笑,似乎睡着了,许馨芸等了许久,再次尝试抽回手,但封邑恺似乎有意识一般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再没有抽回的机会,窗外依旧电闪雷鸣,封邑恺却再也没有被雷电惊醒,放弃离开的许馨芸也渐渐有了睡意,慢慢的趴下了……
清晨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封邑恺渐渐转醒,十几年了,自从母亲去世的那个暴风雨夜过后,每次暴风雨夜,他都会被无尽的噩梦纠缠,每次醒来,屋里都会一片狼籍,自己通常是蜷缩在角落,身上手上都是伤痕累累,人也会疲惫不堪,父亲告诉他,每到暴风雨夜,他都会彻夜哭喊,无意识的扫落房内的所有物品,并且,无论怎么叫喊他,他都不会清醒。仿佛着了魔一般,这也是第一次,他发现虽然室内依旧一片狼籍,但自己竟然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精神也很好,甚至比平时还要神清气爽,封邑恺转头向另一侧想看看几点,谁知却发现自己床边趴着一个人,他微微起身,视力极好的封邑恺一眼就认出那是许馨芸。
“她怎么会在我房间?”封邑恺一想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恐怕已被许馨芸看了个够,不禁火冒三丈,刚抬手想推醒她问个明白,却发现另一个惊人的事实,自己的手竟然和许馨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立即嫌恶的甩开许馨芸的手,甩开后封邑恺却又愣愣的盯着许馨芸的手看,因为他看见许馨芸白白胖胖的手上有明显的红印,而自己手上却一点上印迹都没有,显然是自己抓着别人的手不放,还紧的把许馨芸的手勒出了红印,可……为什么会抓住她的手呢?
“该死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封邑恺懊恼的重拍一下床铺,也将许馨芸惊醒了,许馨芸揉揉惺忪的睡眼,只见封邑恺摆着黑脸坐在床上,一双利眼不满的瞪着自己,许馨芸立刻清醒了不少。
“喂!你瞪着双牛眼看我干嘛?”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封邑恺一字一顿的吼道。
“你以为我很空,一晚上不在自己床上舒舒服服的躺着睡觉,跑来你这里趴着和你谈心哦!”
“是啊!我也很怀疑,你还真闲!我记得我昨天提醒过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进我的房间!是你耳背还是我出现了幻觉?”封邑恺脸色和煦眼神却不善的问道。
“你……”许馨芸看着封邑恺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禁要冒火,但想起昨夜他可怜惜惜的样子,心中又不免有些不忍,虽然他明显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但毕竟,一向高傲冷酷如他,怎能忍受别人看到自己如疯子一般的行经?昨夜,他是多么脆弱,就像一个无助的小男孩,本该抱着嘲讽的心态挖苦他一番,可当馨芸看到他脖子上隐约的抓痕,她不禁心软了。
“怎样?你怎样?”封邑恺看着许馨芸琢磨不定的脸,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她真目睹了自己在房间里“发疯”的整个过程?这叫他如何是好?好不容易伪装的面具似乎被人撤去了一般,他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毁了就毁了。口气也就恶劣了起来。
“说啊!为什么溜进我房间?想偷袭我吗?”
“少臭美了,你又没多帅,又不比别人多什么,我凭什么偷袭你啊?”
“那你说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房间?”
“我!”
“你什么你?”
“我……我……”许馨芸眼神心虚的漂移着。
“吞吞突突什么?快说啊!”封邑恺却咄咄逼人。
“我……我梦游,梦游不行吗?”许馨芸似乎抓到救命稻草般,开始理直气壮起来。
“梦游?”封邑恺眯起眼眸,判断着许馨芸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没错!我从小就有梦游的习惯,昨夜我梦到有只疯狗在你房间乱吠,我就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至于怎么会留在你房间,抱歉,我不知道。”许馨芸开始蛮不讲理起来。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恶的肥婆竟然骂他是疯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然下次我再梦游,你问问梦游时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许馨芸扬起下巴,双手叉腰挑衅的瞪着封邑恺。
“你!”封邑恺面对许馨芸的强词夺理突然愣住了,她是在掩饰他啊!掩饰昨天狼狈的一切,没有挖苦,没有嘲笑,没有借机报复自己种种恶行,封邑恺也似乎想起了昨夜噩梦纠缠之时,一直有个温柔的声音安抚着自己,还有手心传来的给他力量的温暖。眼前这个肥肥的女孩并没有外表那么粗劣,这么凶神恶煞,她内心是多么纤细,多么善解人意,甚至懂得掩饰别人并不想暴露在阳光下的事,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封邑恺觉得自己不得不从新审视一番了。
许馨芸被封邑恺专注的目光盯有些不自在,她移开与封邑恺对视的眼眸,别扭的向后退,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趴坐的姿势坐在床边的地上,她这才急急的想起身,由于匆忙,她竟然忘了自己已经以这个极不舒服的姿势坐了一晚上,腿早就麻木了,怎么能马上就站得起来?于是,才一使劲站起身,她就腿软的要跌下来,封邑恺反映迅速的一跃而起,在许馨芸倒下之前及时扶住了她,一只手环住了许馨芸的腰,另一只手则抓住了许馨芸的肩膀,这种几乎于拥抱的姿势成功的扶住了许馨芸,但也使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像触电一般挣开封邑恺,连退了好几步。
“呵呵,那个……一晚上弄得腿都麻了,还腰酸背痛的,那个……我去洗个澡啊!”许馨芸干笑几声,不等封邑恺有所反映,就逃出了封邑恺的房间。
同时受到震惊的还有封邑恺,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为了适才触及许馨芸时如电流流过的感觉,为了许馨芸挣开自己逃开后,心中竟有些许失落,失落?不!不!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没睡醒,他胡乱的抓抓头发,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许馨芸几乎是跌跌撞撞的狂奔回自己房间,顺手带上房门,又一路冲进了房间的浴室,关上浴室的门才算是松了口气,疯狂跳动的心似乎要跃出许馨芸的胸口,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脸红得如煮熟的虾子一样,实在不明白心中那一抹雀跃之情是什么?现在的许馨芸只能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一脸茫然,等待上天给自己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