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Ssnake

5、第 5 章 郑涛难得一

　　郑涛难得一见的同情心让他不但收养了允浩和昌珉甚至答应送他们去上学，只是昌珉还未到上学年纪，被留在拳馆里做小小学徒，偶尔帮忙递个拳套什么的。

　　沈昌珉很不喜欢郑涛，也不喜欢拳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喊这个野蛮的男人“爸爸”，他记得自己亲生父亲的模样，温柔儒雅，可不像这个随手把汗水抹在拳台的围绳上，吃饭的时候说着粗野低俗笑话的男人。可是允浩哥告诉他这是妈妈交代的，要他们在这里等。看在这个男人让他吃饱穿暖，也看在允浩哥那恳求的态度上，他勉强在郑涛面前喊一声“爸爸”，背地里都用那个人代替。想到允浩哥，他不由的嘟起嘴巴，自从上学之后允浩哥似乎交到了很多朋友，也再没有时间陪他玩了，上学真不是一件好事！抬头看看拳馆正中的大钟，昌珉欢呼一声跑到拳馆门口眼巴巴的等，他最喜欢的允浩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今天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郑涛一边指导徒弟们做拳击基础练习一边观察沈昌珉，这个小男孩长的实在可爱的……对于男孩子来说过头了一些，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能让人心生怜惜，所以拳馆里的人都很疼他，加上又是郑涛的养子，有什么吃的玩的都哄着他，小孩虽然小却很有眼色，嘴巴又甜，接了吃的玩的还一副不好意思的小模样，更是让这一群刀口舔血的汉子被萌化了心。允浩和他不同，允浩是那种很严肃认真的孩子，一板一眼跟着大人做事，不像昌珉偶尔还撒撒娇偷个懒，他似乎过于早熟了一些，连郑涛有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把他当大人一样的商量事情。

　　郑涛曾问过两个小孩的来路，只是允浩支支唔唔说不清楚，昌珉更是说起来就哭巴巴的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经过耐心的询问，允浩才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些情况，郑涛勉强加上自己可怜的脑补，组织出了一个离异父母遭遇车祸，可怜孩子大难不死流落街头的故事，这不能怪他，他最近电视剧看的有点多……允浩并不擅长撒谎，好在郑涛觉得他太小，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也正常，只是对于允浩希望他不要改沈昌珉的姓氏这一点有些不满，虽然他能理解昌珉跟着母姓是对妈妈的怀念，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好在允浩很懂事，认认真真的喊他“爸爸”，也真的当他是父亲那样的尊重，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再纠结昌珉的姓氏问题了，反正姓郑还是姓沈，昌珉都得喊他一声“爸爸”。

　　不过收养这两个孩子倒是解决了郑涛的另一个麻烦，收养那天他就找人去散布了消息，说这两小孩是自己的私生子，沈昌珉的姓就是为了纪念郑涛一生最爱的女人，郑涛也泪流满面的在堂会上宣布终生不娶好好养育两个孩子长大，从此媒婆可算是绝迹了，郑涛的耳根彻底清净。

　　“哥！！！”昌珉尖叫一声蹦跳着扑进放学回家的郑允浩怀里，允浩笑着宠溺的捏捏他的脸，昌珉闹腾了一阵，见允浩今天没有给他带什么好吃的，就撒娇要允浩背他回家，允浩也嘻嘻哈哈的答应了，他一点头昌珉就“噌”的一声跳上他的背，紧紧搂住小哥哥的肩膀。

　　“哎，允浩，你这弟弟怎么跟猴子似的。”同路的允浩同学见这两兄弟的亲热模样都笑开了。

　　允浩好脾气的跟他们挥手背着昌珉向不远处的家门走去，昌珉在他背后扭过身狠狠瞪了那群笑他的大孩子一眼，又委屈的趴在允浩背上小声说：“昌珉才不是猴子。”

　　“不是，”郑允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们昌多利这么可爱~~”
　　“就是就是！！”
　　“就算是猴子也是可爱的猴子。”
　　“呀！！允浩哥！！！”
　　两个小孩打打闹闹吵吵嚷嚷的进了家门就看见郑涛在训人，坐在地上的那个徒弟脸上全是伤，左手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歪曲着。他旁边跪着一个姑娘，搭着他的肩膀，哭得特别伤心。

　　郑允浩一见这架势，连忙把昌珉放了下来，拉着弟弟悄悄回房，只留一条缝隙偷看外面的情况。

　　“谁让你去别人地盘上闹事儿的？”郑涛毫不留情的一脚把那不懂事的徒弟踹翻。

　　“…………”被打的人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来，周围也没人敢过去扶他一把，大家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惹了青红会，你不想活了吧？就为了这么个女人？”郑涛实在不能理解这种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心理，“你走吧，我这留不了你。”

　　“出了你这里我和她就没有活路了！”那徒弟一见郑涛要翻脸不认人，连忙膝行两步抓着郑涛的裤腿哭了出来。

　　“滚！”郑涛再次一脚踹翻他，“仗着我教你的拳击把人家副会长给打死了，你出息啊！”

　　沈昌珉拽住郑允浩的袖口低声说：“那个人以前不是最喜欢他吗？”

　　“嘘……”郑允浩当然知道，惹事的这个徒弟是郑涛以前最得意的弟子之一，经常挂在嘴边炫耀，两人的感情看起来也一直是师徒情深的样子，没想到今天郑涛就翻了脸，允浩皱着眉把昌珉拉进房间，低声说：“昌珉，你最近在拳馆做事有没有偷懒？”

　　“没有，昌珉很乖！”昌珉撅起嘴巴要往允浩怀里钻却被他扯了出来按在一边坐好。

　　被收养了几个月之后郑允浩也渐渐明白过来郑涛是个什么人，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可是两个小孩子如果现在脱离了郑涛他们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郑允浩不想再经历差点失去昌珉的痛苦，而且郑涛对他两倒是不错还肯送他们上学，吃穿用度上也没有苛刻，是真把他两当儿子养，允浩也就慢慢放下心来安心带着昌珉在这里生活，今天这一幕倒是让郑允浩涌上了危机感，他本身是被抛弃过的孩子，这方面的心思比昌珉要敏感很多，郑允浩觉得他们毕竟不是郑涛的亲生孩子，如果以后对郑涛没什么用了，也许就会像这个徒弟那样被抛弃。

　　“昌多利，你一定要乖乖的，那个人再不好也是养活我们的人。”试图和一个五岁孩子讲道理其实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昌珉显然也没理解哥哥的意思，只乖乖答话，一双眼睛左看右看。

　　“允浩哥，我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们？”昌珉去牵哥哥的手委屈的问。

　　允浩正待答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女人的嗓子尖利无比，昌珉被吓得一头钻进郑允浩怀里瑟瑟发抖，允浩小心的抱着昌珉挪到门边，就看见另一拨人在拳馆里和郑涛的人分立两边，那个左手断了的徒弟和一直哭泣的女人就在他们中间，郑涛正嘻嘻哈哈的跟那拨人的头说着什么，很快两边达成共识，地上坐着的一男一女被那拨人带走了。

　　人一走郑涛的脸就黑了下来，指挥徒弟们把场馆收拾收拾，就挥挥手让他们散了，踱步往自己卧室走的时候，刚走到两个孩子的房门口就被一个徒弟追上了。

　　“涛哥，他被青红会带走，那就没有活路了啊。”这徒弟平日和那个被青红会带走的有几分交情，终究不忍兄弟落进那帮人手里，试图和郑涛商量商量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那不然呢？为了他和青红会对上？”郑涛斜斜瞪他一眼，其实把最喜欢的徒弟交出去，郑涛心里也郁闷。

　　“可是……”

　　“好了好了，交都交出去了，还有什么办法……只是我这一身本事……哎……”想到这郑涛看看郑允浩和沈昌珉住着的房子心情才好一点点，“就看这两小孩了。”

　　“允浩和昌珉？”徒弟莫名其妙的摸摸脑袋。

　　“这两孩子都是长手长脚，以后肯定都是大个子，打拳击的料。”郑涛摸摸下巴边往前走边构建自己的美梦，“教的好了，等我老了说不定还能保我郑涛的这一亩二分田。”

　　房内，允浩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明白，他坐回床上，伸手摸了摸躺进被子里的昌珉卷曲软和的头发。拳击，他看着郑涛他们打过，危险的运动，却很能激发男人的征服和暴虐欲望，如果说郑允浩没有向往过，那是假的，他几乎是轻易的就被这项运动所吸引，那种在拳台上肆意挥洒汗水，用拳头和力量证明自己的感觉，允浩只要一想就会心跳加速。或许是出于男孩对于成为强者本能的向往，郑允浩在心底渴望拳台，渴望有一天可以站上那四方台上，在围绳圈出的只属于力量的舞台上释放自己。所以他也一直积极的跟着郑涛做些基础练习只是郑涛虽然高兴但觉得他年纪太小让他再等几年并没有让他系统训练，可郑允浩没想到，郑涛把沈昌珉也算了进去。昌珉……他低头看着那双天真无邪像小鹿一般美丽的眼睛，昌珉绝对不可以置身于危险之中，作为哥哥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几乎让郑允浩把一个男孩能付出的柔和情感都放在了昌珉身上，沈昌珉逐渐变成郑允浩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命，是他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力量。

　　“允浩哥，你在想什么？”小天使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允浩摆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只是噘着嘴巴向哥哥要晚安吻，从小他的母亲都会在睡前给他一个吻，这种睡前仪式早已成为习惯，现在没有妈妈，哥哥也可以。

　　“昌珉，不要学拳击好不好？”允浩柔声哄着弟弟，轻轻在他脸上吻了吻。

　　“啊哈……”昌珉打了个呵欠，掀开被子示意允浩上床，搂着小哥哥的脖子喃喃的说：“昌珉才不要学拳击呢……好多汗……好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