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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十)
      受了邓爱国无数次的冷落,吴招财有一天终于开窍了: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俩条腿的人有的是,人生苦短,欢乐有限,何必一棵树吊死!于是她开始疯狂约会了。无奈自己喜欢的男生,总是一来宿舍就改成追洪青或追彭佳。吴招财先是气愤,后是习惯,谁让自己不如人家。伤心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一天,她宣布,如果要在情海里混,得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她给自己定的规矩是,无论谁,分手只能伤心三天,三天后把丫忘了,高高兴兴和另一个人约会去。
      钱对吴招财很重要,领着贫困补助的她,要臭美,只能馒头就咸菜,连糖三角也吃不上了。钱对彭佳也很重要,每次向父母要钱,父母都要为了俩人给钱的比例争吵,还要仰继母鼻息,彭佳不喜欢这种被动,所以她努力学习,每次都得奖学金,英语六级也通过了,彭佳是不会说自己努力学习是为了奖学金、为了钱,她把自己伪装成标准的学霸,天生就爱学习的学霸。吴招财问:“考试能上瘾呀?”彭佳反问:“你臭美上瘾不?你喜欢帅哥上瘾不?”
      邓爱国知道彭佳缺钱,经常送一些有用的东西给彭佳,偷他爸的,他爸是个小官,家有很多用不着的小礼物,说让彭佳帮忙废物利用。但是邓爱国送爱心、送玫瑰一准被彭佳退回去。彭佳说,我接受你的这些礼物,说明我只接受你的友谊,我不接受玫瑰,说明我不接受你的爱情。邓爱国说,行,先这么着吧,我还能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吴招财只有算盘打得好,在珠算课上能风光风光,其它功课都不灵,只求60分及格。吴招财又看上了一个大眼睛的帅哥,弄得自己神神叨叨的。彭佳说:拜托你们,能不能喜欢跟你们配套的?别死心眼和根本不般配、不可能的较劲,行不行?!你们为他们付出感情、耽误学习、浪费年华,不值,真的不值。
      洪青出人意料地期末考俩门不及格,竟然考了22分和8分。老师都吃了一惊,平时的乖乖女洪青,怎么可能考了这么低的分?老师请许父谈话,许父以为是十分制考试呢。彭佳说,你考不及格,只不过老师找你爸谈话一次而已,我考不及格,就没了奖学金,就多了很多麻烦,我连奢侈一下考个不及格都不行。彭佳说:这不及格是秦岭闹的,别死心眼了,学学吴招财,三天把他忘了。洪青说:废话,都是废话!是,彭佳你总讲大实话,可是,实话讲出来了,是一下醒悟了,可惜,马后炮,晚了,早干嘛去了?大仙都是先知先觉,实话讲晚了,就成了废话。
      孤独也能上瘾,不恋爱也能上瘾。洪青经常收到一些男孩子的求爱信和公然的示爱,只似一小股温甜的水,静静流过心房,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她忘了他们的面孔,或者面孔和名字对不上,使很多喜欢她的男子失望。当然也有不靠谱的,刚被洪青拒绝了,一扭脸就拉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压马路了、搂着腰贴着脸跳舞了、在一个饭盆里吃饭了。校园爱情,有人痴情、有人闹着玩。彭佳说:痴情什么,不是每对恋人的海誓山盟都是算数的,执手一生的是少数,大多数,不过像公共汽车,你走着,别人上车下车,就一路人,路人甲、路人乙,数不清楚的路人。彭佳从来不给追求者回信,洪青最近总是认真地回信,认真地告诉别人自己为什么认为不般配,有时,写了理由,反招人骂。一天,彭佳说:废话,你写的都是废话,你拒绝所有人的理由,是你被秦岭拒绝了,于是洪青再不回信了。
      洪青继续收到一些信件,比如肖亮亮说他是他们大学足球队的主力,正用一种爱好填补洪青给他的爱情失落。比如周鹏说他如何为成为一只能展翅高飞的大鹏鸟而努力,让洪青等着看。
      大学组织献血,有些同学为了不献血在体检时作弊。洪青和彭佳都坚持不作弊,然后都被选上了,每人贡献了400CC的鲜血。献血的时候,我和彭佳座位挨着,我说:“我妈为我窝鸡蛋的时候肯定为我骄傲。”彭佳没有答话,我才意识到不会有人给彭佳窝鸡蛋的。我支吾着说:“你来我家吧,我让我妈窝鸡蛋窝俩份,咱俩一人一份。” 洪青的妈妈是医生,她曾经希望洪青子承母业上医学院,洪青没同意。献血后洪青的爸妈给她做了很多补血的好吃的,但是彭佳没有,她总是一个人,没有父母的疼爱,一个人躺在宿舍的上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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