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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野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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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认为?”云殇银色的眼睛黯淡了,似乎已被我的话刺伤。
情海如泥沼,一脚刚拔出来,下一步又陷进去,明知前面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但身体已不由自主地下坠。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群人爬山,下山的时候遇上骤雨,满山泥泞,我落在最后。
不知如何下脚处,一只手赫然张开在我面前,抬头撞见江城似笑非笑的眼,我在脚下的泥泞与坚定的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慢慢的,江城成为我温暖的倚靠,我倚着他沉沦。
他的手指形状修长好看,尤其当他握着画笔时。
再后来,我们的屋子里挂满了以我为主题的肖像。
我的双腿跪在冰冷的地面已经隐隐作痛,面对他的责问,我无话可说,说我不想爱上他?还是说我嫉妒他心里的那个死人?
“还是不愿成为我的王后吗?”云殇说着,把我拉起,轻轻揉着我通红的膝盖。
云殇,不要这样温柔,我宁愿你是野兽一样的暴君,那样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把你漠视。
云殇,你现在呵护的身体是我的,不是翠青的,你知道吗?
他看了我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者在等我说话,我尽量不去看他,深深嗅着充满苦涩的空气味道。
一会工夫,他缓缓走向门口,我抬眼看他,心里涌起想留下他的冲动,但嘴角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
他打开门,不再看我:“我已当着各界臣使宣布立你为后,你若不愿,我会再选合适女子,这段时日我也不再强你所难。”说完,关门出去。
我呆坐床头,膝盖还犹自留有余温。
云殇要再选合适女子,不会强我所难。。。他的声音无比冷静,是对我刺伤他高傲的自信的报复还是我在他心中本就无足轻重?
不要紧的,他是帝王,世间女子信手拈来。
云殇,干得漂亮,终于可以断了我的念想,太好了,我要快点睡了,真讨厌,把人家从好眠中扰醒。。。。。。
咦?我在梳妆台前干什么?手里拿着玄青的眉笔细细的描着。。。。。。
镜中的我脸上爬满春色,极尽妩媚鲜妍,浆果般浓郁的香唇,双颊红晕如醉,心中还泛着兴奋的涟漪,一波卷过一波。
身上是灿若霞光的雪白云绣华袍,内衬黑色抹胸,银灰的裙裾如飞天神女的舞裙在脚边飘荡。
原来我又在做梦,我很快搞清了状况。
周围景物与上次又不一样。
身后是层层漆黑帐幔,或丝或绒;帐幔深处是鲜红大床,鲜红锦被;锦被上是雪白团垫。
这里应是云翠轩了,不同的是,黑帐间装饰性的挂了很多盏红纱软灯,珠链翠绕,香红流转,散发着淡粉色烟雾,与黑色纱帐重叠成淡粉色光晕,煞是好看。
脚下为何没有那片漆黑的欲花?
唉!反正是梦,管那么多干嘛!?
这次我不像上次那样急着醒来了,倒想再见见梦中的云殇。
梦里的“我”心如小鹿乱撞,还时不时地瞟向外殿大门。
外殿与现实中也不一样,没有那副巨大肖像。
一阵脚步声传来,仿佛踏在“我”心上,这种感觉越来越奇怪,两个不同意识的我作着不同的心里分析,一个是梦里的“我”,自称翠青;一个是明知自己做梦,一心看热闹并酸气十足的我。
云殇走到近前,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并流露出厌恶的神色,目光没有在“我”光彩照人的脸上上停留分毫。
难道在梦里云殇还在生我的气?
“我”款款摆动身躯来到云殇近前,欠身行礼.
“殿下。。。翠青等您多时了。。。”声音幽怨,百转千移。
云殇反倒皱起了眉,对身前人看也没看,径自坐上床沿。
切,云殇这谱摆的够大的!
“我”非但不以为许,反而主动走上前,在云殇身后跪下,轻轻解开他的外衣,心中涌动着无限柔情。
云殇的衣服与“我”的原是一对,一样的白色外罩,黑色内里,银灰下裳。
“我”百般讨好地梳理他的银发,又按摩着他的肩,肘,背。云殇依旧一动不动。
这时我已经在心里怒骂了一万遍!这个梦做的,怎么这么憋屈啊!
“我”在云殇耳畔轻语:“殿下。。。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日,请不要再为难翠青了。”
大婚?难道这是洞房花烛的场景吗?难怪挂那么多小红灯笼,但云殇的表现可不像新郎官啊。
果然,云殇轻蔑地哼了一声,微侧头:“那你想如何?”
“。。。翠青对殿下一片真心,殿下为何总是着恼于我?妾身希望殿下起码在今天。。。能够快乐。”说着,“我”的手拂上他紧皱的双眉,玉手蔻丹,纤弱无骨,仿佛他的眉头在我手下就能舒展开似的。
“我”的声音温柔,如嚼不烂的棉花糖,即使百炼钢都该化成绕指柔了。
可云殇不是百炼钢,而是千年的寒冰,他冷笑着,并不耐烦地打掉我的手。
斜睨着“我”,银色瞳孔深邃闪动,并略带玩虐地说道:“那我今日就满足你的愿望!”
迅速欺身上来。
啊?不是吧?又来?刚才扰得我好梦告吹,现在却来糟蹋我的好梦,不要啊!我要醒过来!
我使劲瞪大眼睛,但“好梦”依旧上演。
云殇与刚才在黑暗中的温柔爱抚判若两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风度,只是迅速地剥去“我”的衣裳,“我”无需挣扎,默默纵容他的疯狂。
在我看来,云殇身下的,仿佛并不是他的新婚爱侣,而是令他恨之入骨的宿敌。
“我”无声地忍受着他的粗暴,作为看客的我却感到这个“我”此时心中滋味杂陈,据我的不完全估计,屈辱、快意、委屈和狠狠的爱慕相互纠缠婉转。
云殇赤裸了身体,晶莹的汗珠从额头,颈下,胸间滴答在“我”的身上。
他可真吓人,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云殇。
此时的他仿佛变成撕扯猎物的狼,还是稀有的雪狼。
幸好是梦,幸好是梦,我安慰着自己,眼前却挡不住限制级镜头上演。
身下的“我”别过头,眼睛看向别处,忍了许久的泪终于顺眼角慢慢滑下,嘴里断续吟道:“为什么。。。你这样厌恶我。。。殇。。殇!”
“不论如何,过了今天,我就是你最亲密的人。。。让我叫你殇。。好么。。。”声音哀怨至极。
云殇银色的眸子不禁闪过一丝怜惜。。。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疼痛。
梦中人痛呼。。。。。云殇喘息:“以后就准你叫我殇”。。。。。泪水与汗水流过“我”的眼。。。“我”笑了。。。。。。
一切逐渐扭曲,终于醒来,惊坐起身,确定了面前是我的房间,心头还止不住的阵阵颤抖,冷汗湿了一身。
呆坐了许久才从那匪夷所思的梦境脱离出来。
都怪云殇这个混蛋,害我做那么变态的梦!
想起上一次春梦里,云殇欣喜的样子在我心里存了久久,挥之不去,醒来还兀自脸红心跳,然而这次,云殇换了副野兽的皮囊,还与我。。。。。。恶!不要再去想了!
几个清秀侍女鱼贯而入,伺候我穿衣,梳洗,这种待遇真是久违了!见她们不是原先天翼殿的侍女,都是新面孔,不禁奇怪:“你们是新来的吗?”
“小人以后便是您的专属婢女了,殿下!”小侍女怯生生的答道。
哦,对了,昨天云殇已经立我为王后了 ,想到他昨夜离去前撂下的话,我心戚戚,很快他又要立新的王后了。
答话的侍女叫春子,白净可人,有一双巧手,我的黑发被她打理成斜斜的小髻,并冠以银色花卡,余下的头发丝丝缕缕的垂在耳后, “春子,发饰换一款吧。” 银色在我眼里有些刺目。
房外传来通报:“云殇殿下赐云景轩于素秋王后~~~~~~”
身边小侍女都啧啧称羡,雀跃不已,只有我心里明镜似的,他不想看到我,连与我住在一处都不想,我是真的伤了他,他的热情只在我身上作短暂停留便要徘徊别处了。
我只带了小丑人迁到云景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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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