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异羽]伴（无异篇）》绮月殇

2、再回长安 这一次她来

　　我帮闻人拎着行李，她的行李还是一如既往的少。
　　“哥哥他知道你来了吗？”我问道。不过想必哥哥的部下已经去通风报信了。
　　“嗯，他知道的，就是狼王告诉我你在这里。”
　　“噢，这样啊~啊对~我得传个信给娘亲，告诉她你来了。”我说着，拿出了一只偃甲鸟走到一边开始录音。“娘，许久没通过信了。我在这边很好，你不用担心。下次回去，我给你们带西域的好吃的回去！你知道吗？闻人来找我了！呵呵~也不知道她在西域能不能住得惯......”
　　我录好音，放走了偃甲鸟。
　　“喂，我说，你一个大少爷，能住得惯这种地方吗？”闻人在旁边问我。
　　“其实，习惯了就好了。你都能住军营，我还睡不了沙漠？而且，哥哥也没有亏待我。”我还想着她会不会嫌这里简陋，她反倒先问起我来。“对了，闻人，还没有让哥哥给你安排住处呢，走，我们去找他。”
　　于是我拉着闻人去找哥哥。
　　“住的地方？你们住一起不就好了？”哥哥这么说着，我突然很不好意思。虽然不太好，不过我竟暗暗有些期待，侧过头去看闻人的反应。
　　“请狼王莫要说笑。”闻人已是胀红了脸。听她说着，我不禁有点失望。
　　“我几时说笑了？反正你们早晚也要住一起，又不差这几天。”老哥倒是一步不让。
　　“我说哥，人家闻人怎么也是女孩子，跟我住在一起......不太好吧......”既然闻人不情愿，我没理由再沉默不语，只得站出来帮她说话。
　　"哼，傻弟弟，哥哥这不是帮你一把吗......"哥哥说着，瞪了我一眼，“行啦，女人，你就住我弟弟旁边那屋吧，中间有土墙拦着，这下你满足了吧。”
　　“多谢狼王。”我们谢过后，我帮她拎着行李往我隔壁搬。大概是老哥玩笑话说过了，一路上闻人都红着脸，弄得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她这么敏感，有些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啊......“罢了，以后找机会吧。”我这么想着，叹了口气。

　　从闻人那里出来，已经黄昏了。想来她一定很久没吃过好吃的了，我决定亲自为她烤些肉吃。于是我去到桃源仙居图里，抓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鸡。这些家畜都养得十分肥硕，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看看时候，她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抓紧生火，架上烤肉。
　　待肉熟了，我赶紧拿着肉串去找闻人。看她刚好收拾得差不多，我笑着递过去一串肉。
　　“呐，快吃吧，你一定饿了吧？”
　　“啊？噢......这大沙漠里，哪来的烤肉？”闻人疑惑地看了看肉串。
　　“桃园仙居图里的啊~放心吧，这可是本偃师亲自烤的~三年吃不到我烧的菜，你也不想的慌？”我才问完，就见她脸又红起来。
　　“才、才没有呢~”她接过烤肉，大口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样子和说的话全然不符。
　　“哈~没事，慢点儿，我不跟你抢，特意给你烤了许多呢~”我不禁笑道。

　　到了夜里，我们回到各自的房间，我倒在床上，思索该怎么向闻人传达我的意思：她这次能来找我，看来百草谷最近没什么事，可也不能总在我这儿呆着，日子一到她肯定还要回去。而唯一能将她留在身边的办法就是......娶她过门......可也不知她是否愿意。她一直对我没有正面回应，我要是直接说了，她马上提包就走都有可能。“要是让老哥知道我这么纠结这种事，肯定又要挨骂了......”我自言自语着，看了看一旁桌上的金麒麟，“不行，有些事一定要说出来！”我想着，决定明天向闻人表明心意。

　　第二天早上，我刚刚起来，就收到了娘传给我的偃甲鸟。
　　“异儿啊，你也好一阵子没回来啦，爹和娘也都很想念你。要不你和狼王说说，西域那边要是没事，让你回长安待几天吧？还有，带上闻人姑娘一起，人家去找你，总不能亏待了人家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有的事也该考虑考虑了......不多说了，娘盼望着你回家啊。”听完娘的录音，我心中亦很是激动，只是......还得问过闻人意思才行。
　　于是我到隔壁去找她。然而才出门，却发现在不远处的沙地上，似是闻人在舞枪。
　　“闻人？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跑过去问道。
　　谁知她的□□不慎挑起了沙子，迷住了自己的眼。
　　“啊！沙子！”
　　“闻人！你还好吗？！”我赶紧跑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儿可是沙漠，风沙很大的！”
　　“还不是你突然叫我！”她捂着眼睛呵斥道。
　　“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来我帮你吹吹。”不愿再与她争执，我乖乖认错，帮她吹去入眼的沙粒。
　　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我端详着她的脸庞。不得不说，闻人长的实在是很漂亮，即便没有深闺女子的妆容，她清秀的面容也足以让我痴迷。我不禁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微微斥道。
　　“嘿嘿嘿......那个，刚刚娘传了信来，说如果可以的话，让你和我一起回长安。”我回过神来，赶紧说正事。
　　“回长安？你这边的事情都办妥了吗？我是无所谓......等、等等，傅前辈特意指出让我一起？什、什么意思？”
　　“不是说要一起到最后吗？那干脆你嫁到乐家来好了，多方便~”我直接干脆地表明我的意思，心中却紧张地等着她的回应。
　　“少、少来啦......”她又脸红起来，低下头不看我。
　　“怎么？当初约定好了的，你想反悔？”见她又故意躲闪，我只得步步紧逼。
　　“谁、谁说的！只是你自己的意思吧，傅前辈又没明确说。”看来她不是不想！哈~离成功不远啦！
　　“哈~我娘早就想要抱孙子了，你说，能满足她心愿的，除了你，还能有谁？”我再一次反问她。
　　“抱、抱孙子？！我我我......”她慌得已不知如何作答。
　　看她一副全然不开窍的样子，真是急死我了，真不知道她在犹豫个啥！不管怎样，今天话都说这份上了，我索性不达目的不罢休！爹以前说过，男孩子就应该主动一点，于是我直接一步上前，硬是把闻人拉入我怀中。
　　“无异你......”她被我突然的动作吓得一动不敢动。
　　“闻人......这辈子，除了你，我乐无异不会娶任何人。我相信娘不会有异议。我真的真的希望，闻人，你愿意嫁给我。”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出我心中最直接的想法，不再拐弯抹角，我只需要她一个答案。
　　“我......我愿意。我同你......想的一样。”她也回抱着我。
　　“好闻人......”终于被我等到这个答复，空悬的心也总算落了地。我更加用力地环她在怀中。
　　“喂，我说，既然要回长安，那你不该问问狼王的意思？”闻人小心地从我怀中抽出。
　　“嗯，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哥哥。你先收拾收拾，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我已经等不及，巴不得马上带她回长安。于是说完我便跑去找哥哥。

　　老哥此时正在沙丘那边与大伙儿聊天。我走过去向他说明我的来意。
　　“哥，我......”然而开了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有事就说，别像女人一样犹犹豫豫。”
　　“啊......哥，我想和闻人回长安住一阵子。这边的事也差不多了，我的偃甲大家也都会用了，我想就算我回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然，你还是对那个地方有感情。”
　　“......”
　　“罢了，哥哥我原本也没指望能留住你。要是乐绍成那老家伙敢稍微对你不好，你尽管回来找我！”
　　“谢谢哥......其实我这次主要是想......和闻人把事情办了，然后其他的再说......”我直接坦白。
　　“哈哈哈，那女人不错！也难得见弟弟你这么一往情深，去吧去吧哈哈哈！”
　　得了哥哥允诺，我开心地想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然而还没到门口，我便看到我房间门开着，而闻人正站在那里。
　　“完了！她肯定被我乱七八糟的屋子吓到了！”我赶紧跑过去。
　　“诶？闻人？你怎么在这儿？”我故作镇定地问她。
　　“啊？我......我来找小黄吃饭。”她并无惊讶之色。
　　“噢。嘿......我屋里乱，你看着肯定心烦，不过我保证，以后我肯定尽量收拾干净！”我赶紧认错，跳到房间里把几个重要零件收起来。
　　“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收拾房间。”她小声说道。
　　“啥？我没听错吧？你愿意帮我收拾房间？当然不介意了呵呵~”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
　　“只、只是帮！不是替你收拾！”她急忙辩解道。
　　“好好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对了，你不是去找狼王了吗？怎么样？他说什么？”
　　于是我把哥哥的话复述一遍，并且告诉她哥哥已经同意我们回去了。
　　“那还真是不错呢~”她欣慰地笑了。
　　“那，闻人我们明天走的话，你可以吗？你才刚来，会不会还没休息好？”我光顾着自己，险些忘了她才刚安顿下来。
　　“不会啊，你别担心。以前我们行军打仗，经常几天奔波，所以已经习惯了。”听她说着，我暗下决心，一定要给她真正安定的生活，不用再每日奔波。
　　“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发！”我们约好后，她就回去自己屋了。

　　到了夜里，我开始收拾自己的偃甲。我将多数偃甲放置在仙居图中，方便携带。唯独一件方形偃甲，我将其随身装着，既是为了能从闻人身上采集些许记忆，也是因为这是我即将送给她的惊喜，故不能被她发现。这个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第二日清晨，我们早早地就上了路。一路东去，到长安时已是晌午，为避免惊扰到城中百姓，我们在郊外着陆，步行入城。
　　“哈~等回去了，我带你去买首饰、买衣服！既然以后是一家人了，你总不能不收吧？”我直接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啊？不、不行！不可以乱花钱......”闻人还和以前一样，对于钱财很是谨慎。
　　“嗯，也是，以后钱......怕是要你来管。那就你说了算吧~少买些就是。首饰什么的，我亲自给你做！”想想以后要节俭着过日子，心中难免一阵苦涩......不过，她开心就好。
　　长安城还是和从前一样繁荣。客商来来往往，不时地还有人认出我来，激动地与我打招呼。就快要见到老爹和娘亲，我心中也很是激动，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我又一次来到那个转角处，又一次见到那飞扬而下的桃花瓣，我仿佛，见到了故人......脚步停了下来。恍惚间，他回过头笑看我，肩上还停着那只偃甲鸟。我开口，却说不出话，然而眨眼间，微风卷起地上散落的花瓣，也带走了街角处那曾驻足的人。
　　我默然。转过头，尚有伊人倚墙而立，真真切切，不曾离开。
　　“对不起，闻人......我们接着走吧。”回过神，我轻呼着她。
　　我再一次望向街角。那些花瓣，那只鸟，那个人，是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