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家的熊孩子》话匣子里的鱼子酱

25、（二十五）

　　（一）
　　鸣人坐在佐助的病床旁，盯着沉睡着中的少年发呆，脑中思绪纷杂。
　　敌人的木叶毁灭作战没有成功，但是这作战给他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天，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在九尾查克拉的作用下，他只昏迷了几个小时。他醒来会后发现，佐助、小九、甚至是九喇嘛都处于昏迷之中，而一直护着他们的三代也未曾从良久的昏迷中清醒过来。
　　更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是，小九和九喇嘛被严密地监控起来了，所以他一直都没能确认他们的平安。
　　自来也从窗户跳进病房后，看到的就是鸣人盯着佐助近乎呆滞的模样。
　　“果然在这里。”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每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都呆在这里，会被憋坏的。”
　　鸣人侧着头看了他一眼，说：“因为除了这里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自来也被他一噎，半晌才讷讷地说：“那你也不能天天睡在这里，起码回家休息吧。”
　　“我回到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不想回去。”鸣人闷声道。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双眼放光，“好色仙人，你不是三代的弟子吗？你能不能让他们放我去看看小九，我很担心她。”
　　自来也沉默了。顶着少年那期待的目光，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他又的确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鸣人灰心丧气地移开了视线，“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自来也在他身边坐下，好声好气地安慰道：“她是因为封印反噬的原因才昏迷的，把她放在隔离病房里面也是为了她好。”
　　鸣人垂着脑袋，不说话。
　　“这样吧，”自来也硬着头皮说，“你和我去找一个人，那人可以治好三代。火影醒来之后，你监护人就会被放出来了。”
　　“……真的吗？”
　　“当然。”自来也对此很有信心。。
　　“但是，”鸣人犹豫地看了佐助一眼，“我不想在佐助醒过来之前离开。”
　　“他只是查克拉透支，身体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能醒过来。”
　　鸣人根本没听进他的话，只死死地盯着佐助——他总觉得少年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自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地说：“我最近都在村子里，你要是想通了就来找我。”
　　鸣人敷衍地应了。
　　自来也深深地叹气——想收个徒弟真不是件简单的事——而后又从窗户离开了。

　　（二）
　　事实证明，鸣人刚刚看到的并不是因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
　　自来也走后没多久，佐助醒了。
　　他花了一会儿才找回对身体的控制，然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他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光亮，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鸣人。
　　鸣人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一个拥抱，但是碍于佐助不喜欢亲密的身体接触，他犹犹豫豫地坐在一旁，没敢动作。
　　佐助极慢地挤出了几个音节，“笨蛋。”他眉眼间难得带上了清浅的笑意，一双幽深的黑眸里清晰地映出对方的身影。
　　鸣人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向了佐助。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对方的伤口，用力地抱住他，半天不肯松手。
　　佐助苍白的脸上染上几分颜色。
　　——或许是因为他才刚从昏迷中恢复过来、体温还没恢复正常的缘故，他觉得鸣人的怀抱非常温暖，温暖得他无法将人推开。
　　佐助勉强调动自己僵硬的身体，极不自然地回抱了他一下。
　　刚刚还大大咧咧的鸣人却因为他这动作红了脸。鸣人手忙脚乱地松开他，满脸通红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佐助有些疑惑，不懂他在道什么歉。
　　鸣人突然大喊一声，“我都忘了！我去叫一声过来！”
　　佐助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他，他已经冲出病房跑得没影。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被放置在自己手中的按铃，无奈地叹气。

　　（三）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医生得出了“可以出院”的结论。
　　佐助慢吞吞地穿着衣服，鸣人站在他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佐助就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说：“有话快说，你再继续盯着我我就把你丢出去。”
　　鸣人急急忙忙收回视线，然后一五一十地把小九和九尾的事情以及自来也说过的话告诉了佐助。
　　“挺好的，我赞同你去。”佐助语气平淡。
　　“但是——”他不想丢下刚刚醒来的佐助。
　　“我已经没事了。”
　　鸣人直觉现在佐助的状态不对，但是面无异色的佐助让他无从开口。
　　佐助没再搭理他。趁着鸣人纠结的时候，佐助赶集继续换衣服。他脱掉了病号服，由于背对这鸣人，所以他没能看见鸣人微妙的表情。
　　这当然不是鸣人第一次看见佐助换衣服——他们俩平常都住一个屋子，换衣服这种事情应该屡见不鲜。但不知为何，今天的鸣人找不回往日的平常心。
　　他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耳朵热得好像烧起来了，竟是比之前毕业考试的时候还紧张。
　　鸣人没法把视线从佐助的背上移开。他看见少年背部肌肉的细微变化，喉结不自觉地跳动。他想起方才的拥抱，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在不经意间，还摸了？
　　他的脸一发不可收拾地红透了。
　　佐助回头看他，“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
　　鸣人狼狈地移开视线，装作自己正盯着床头柜上的花看。
　　佐助嘴角一抽，心说这家伙的演技真是太糟糕了。与此同时，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鸣人以为佐助没发现他的反常，心中庆幸。要不是佐助还在场，他真想狠狠地揪头发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佐助说：“你不是要去找那个什么什么仙人吗？”
　　“是好色仙人。”鸣人下意识地回答。
　　“……又是你擅自取的外号吧。”
　　“这回不是我乱取的！”鸣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我之前发现他在偷|窥女汤。”
　　佐助动作一僵，而后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你会发现他在偷|窥？说不定你其实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我没有！”
　　佐助懒得和他继续纠缠，敷衍地催促：“别耽误时间了，现在过去找他吧。”
　　鸣人有些失落。
　　……等等，为什么他要为了「佐助没有挽留他」这种事情而失落啊。
　　他狠狠甩头，将奇妙的念头赶出脑海，装出元气十足的语气，“你就安心在木叶等着我回来。”
　　佐助心中被苦涩占据，面上不露分毫，“路上小心。”
　　鸣人最后冲他挥了挥手，从窗户离开了。
　　望着金发少年慢慢远去的背影，佐助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了病床上。鉴于他身体尚未康复，连五成力气都用不出，病床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哀嚎，而没有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拳头。面对我爱罗时的无力感笼罩在他心头，逐渐变成挥之不去的阴影。

作者有话说

　　小九持续掉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