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离开（二） 流幻有了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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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幻依旧是在我吸收灵气的时候出去。
起初之时，他去的很早，也不用多久便回来了，有时候也会带着一些凡间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回来，很是讨我喜欢。渐渐的，出去的时间逐渐变长了，即使是回到冰宫也不呆不久便又出去。
我很是疑惑他的举动，但也没有说什么。在我看来，他就只是暂时喜欢上了凡间的新奇而已，迟早也会厌倦的。
日日循环如此，不知过了多少昼夜，多长时间，流幻渐渐的不再回来，有些时日一天也见不到他，有时便是几天。我也不愿意多问，也就依着流幻去了。
记得有一天，但我忘了是那一天的，只是记得他带回来一位女子。那女子面容清秀，五官小巧玲珑，皮肤白皙的又似吹弹可破，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举手投足间尽显柔弱之气。
我看得出来那女子十分依赖于幻。自从她进入冰宫以后，她的手便一直与幻的手紧紧相交在一起，十指紧扣，一刻也不曾松开。她抬头看着幻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愫，看我却是另一种神情，有疑惑，有害怕，有敌意；神情复杂。
我也不是很懂他到底是对我什么心态。流幻看着那女子的眼神也是十分怪异的，这了是清语从来不曾从他眼中看到过的。
我淡淡地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对面的那女子，轻轻地掠过。只见那个女子看着我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继而又用微微退缩的目光看着我，然而那抹慌乱却被我尽收眼底。
看着女子的目光，让我不禁觉得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压抑了让她感觉到害怕？我一向觉得自己长得不是很恐怖啊。可是，为什么...
他们十指紧扣，让我觉得十分刺眼。目光自然的落在那双手上，不禁皱起眉头。
没有人说话，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我仿佛能听到空中白雾流动的声音。
终于还是幻开了口，他用好听的声音对我说，语言中带着一丝急切： “清语，我有事要和你说。”
我挑眉，不明所以。“何事？汝说便是。”
他有些吞吐，但终究还是说了。“我……我要和素素成婚了，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流幻的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无情的打在我心上，心仿佛有点难过。成婚是什么，我可是懂得的。原来他不回来是因为他要成婚了，终究他还是想要离开我。如今，他要成婚了，又是我一个人了。
我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顿时有些干涩了，心里很难过。看着他饱含期待的目光，我也难以拒绝。心有些许隐隐作痛，想回应他却难以启齿，只能点点头，努力撑起一个惨淡的笑容，算是给了他一个回应。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流露出的感情原来就是爱，浓浓的爱啊。
流幻见清语同意了，心中的石头算是落地了。他挑头朝那位叫素素的女子幸福的一笑。
誰可知，那抹笑容在谁眼里格外刺眼，也许这就是占有欲罢了，私心在做祟。可是，流幻从来没有对清语那样幸福的笑过，能给予她的，也就只是那浅浅的淡笑，带着一抹疏远。
其实那素素我曾见过。曾经我曾偷偷地跟从幻出去过。亲眼目睹流幻进入一座竹楼。因为好奇心作祟，我还是决定施法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流幻正照顾虚弱无力而躺在床上的女子。那时的清语还在心中暗暗的夸着幻善良，谁知这却是将流幻推向另一个女子的怀抱。
我掩饰着自己受伤的表情，淡淡的对他说：“你们先出去吧，我祝福你们。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修炼，还有这个玉镯便给你做贺礼吧。”随后又从手腕上去下一只晶莹剔透的镯子放在素素的手上。
他们点了点头，“你好好修炼，我们先出去了，这寒气素素可受不了多久的。”也不多说，然后向我做了个揖，手牵手的向传送门走去，不再看我一眼。
这个硕大的冰宫再一次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封了入阵的门，走到冰棺中很自然的躺下，陷入了沉睡。那些什么成婚，什么流幻，什么素素，就放一边吧。
这日下了雪，我独自站在白雪之中，茸茸白雪轻轻的飘在墨黑的青丝上，白色的狐裘上已经积有薄薄的一层白雪。
刚醒来时，四下无人，我以为幻又出去了，还静静的等候了一阵子，猛然发现他早已离开我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又再一次陷入了孤独。我想出去看看他，出于对故友的思念。
一出宫门，便见满天的白雪飞扬，眼前一片素白，又幻化出一白狐裘轻搭在薄衫上。我是自然的感觉不到冷，只是这次不知为何想要这么做。
我赤足踏在积雪之上，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缓缓向记忆中的小楼走去。
那竹楼并无什么变化，只是受了岁月的洗礼与自然的摧残变得有些破败了。这是冬日，也看不太出来。
竹楼四周围绕着红梅，还有几枝黄梅。那些被白雪所覆盖住的桃树也只是偶尔露出几片淡绿色的嫩芽。
看着这些植物如此的健壮，我才发现她已经沉睡了不知多少年，也不知道流幻他过的好吗？
我信步一走，到了竹楼前，轻轻地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家的气息，是那暖暖而温馨的味道。这与冰宫不同。我想这也许就是流幻想离开我的原因吧。不是谁都可以禁得起红尘的诱惑，当然我也不例外。
素素已经是中年的模样，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年轮。她已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相比之下，她已经成为了以为贤妻良母了。
当我正站在门前时，素素正在端菜上桌。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旁边坐着两位少年，大约十来岁，面容清秀，长得有几分像流幻。也许那就是流幻的孩子吧。
大门开着，风将雪夹杂着带入里屋，寒气逼人。她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看着现在风雪之中的人。
当看到清语那容貌同十五年前的一样，一点也没有变化时，但是素素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向素素淡淡一笑，自然的走进屋内。云袖一挥，那敞开的大门就缓缓地合上了。
在素素的眸子里，我看见了自己毫无变化的容颜。他们已经老去，而自己却依旧如此。
“流幻呢？”我开口问道。
不知为何，素素一听到我提及流幻，目光中不禁露出一丝哀伤，“他在楼上，只不过……情况不太好。”说罢，便掩面而泣。
我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心想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桌旁一个年龄稍长的孩子见到自己的母亲流泪了，站起来，略带怒意。“坏女人，你干嘛欺负我娘亲。”
我一听，挑嘴一笑。坏女人？这怕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反唇相讥，“哦~吾是坏女人？话说如果没有吾，汝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若是按照惯例来看的话，汝应该叫吾奶奶，不过吾可不喜欢别人把吾叫老了。”
“奶奶？”小少年一脸懵懂的看着少女疑惑不解。
我温柔的看着他，缓缓走到桌角，用纤细的手轻轻抚摸着他那软软的发丝，打趣道，“别这么叫吾，汝觉得我有这么老吗？”
他甜甜的一笑，天真的说道，“没有啊，只是你是这么说的啊。”
“可是吾不是说吾不喜欢别人把我叫老了吗？”
那小少年思量着，点头道，“也是噢，那我就叫你漂亮姐姐吧。话说，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用‘吾’‘汝’呀，听得我好生别扭。”少年亦是用文邹邹的语气说道，一脸认真。
我笑了笑，又揉了揉他娇嫩的脸颊，“姐姐习惯了，那姐姐不说‘吾’‘汝’便是了。”我复看了一眼素素，此时的她正在一旁默默地流这泪，仿佛停不下来一般。然后轻轻地拉了拉身旁少年的长袖，看着眼前的两人没有说话。
“姐姐叫清语，你可以叫姐姐清语姐姐，不过呢，姐姐随便你呢！”我顺了顺他的发丝，“姐姐还有事噢，先去看看你爹爹。”
我不再看身前的小少年，转身对素素说道，“带我去看看吧，也许我可以救他。”答应了孩子不再用‘吾’和‘汝’便不用了。
看着素素那刚流过眼泪的水汪汪的眸子，恍惚间又好似回到了那年。她终于止住了啜泣，我伸出手去帮她拭泪。素素受宠若惊，向后一闪，我有些哭笑不得。
“走吧。”我起唇而语，既而俯身对那位斥责我的少年道，“你要好好照顾你娘亲。你吼我的事情了，我就当做没有发生吧。还有，我可不是人。”我说的很轻，然后跟素素上了楼，留下桌旁的两位少年。这话估计就我们两人知道了。
少年听到最后一愣，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有些惊讶。
“哥哥？”小少年拉扯着身旁孩子的窄袖，摇了摇。
“嗯？”少年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稚嫩的弟弟，“怎么了？”
小少年天真的笑了，盯着哥哥的眸子说着，“哥哥哥哥，为什么她说她是我们的奶奶呢，她那么年轻。”
“这个，我也不知道。”少年沉默。其实他心里一震，难道，她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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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离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