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如果不可以》一只快乐的猫

4、画展 当初林辰也

　　这是一个年轻画家举办的画展。名气不大，但萧雨很喜欢。于笙对于画展是没什么兴趣的，过来完全是为了陪萧雨。她们到的时候，展馆里的人寥寥无几，展厅里的画也不多，只挂了展馆的一个走廊。画中都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有的整个背都是裸露的，勾勒出女人完美的腰线，但是没有一幅画有女人的正面，似乎作者有意让人去遐想。只有少数几幅画中能隐约看到女人的侧脸。
　　“小雨，这个画家的作品让人都让人感觉不到生气，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你怎么会喜欢这种风格的？”每幅画中都透露出画家的浓浓的愁绪，连于笙这个不懂画的人都感受到了。
　　“我想作者一定很爱画中的女子吧，你看，画中的人物的线条多么的柔顺，对比周边冰冷的背景，让人感觉得到这个女子是作者愿意捧在手心的人。可以不知道什么原因，作者并没有和女子在一起，所以只能靠画笔来抒发自己的思念。”萧雨缓缓将手贴近画中女子的侧脸，隔着一丝距离，并没有真正的触碰到。
　　走廊的尽头，是一幅和之前的画风完全不一样的作品，画中仍然是那个女子，她在海边奔跑，转过身，伸出一只手在邀请着某人的样子，风吹起她凌乱的短发，海水打湿的她的裤脚，虽然五官被作者处理得很模糊，但仍能看到她笑起来嘴角向上弯弯的弧度。整个画面的色彩用得十分鲜艳明亮，感染着萧雨也一扫之前的闷气。
　　林辰在到达展厅的时候，展厅里的人比之前多了些，她是来看人的，不是来看画的。她很有目的扫视着周围，很快在本来就不大的展厅中找到萧雨和于笙。她们在走廊尽头的一幅画前低声说着什么。
　　林辰踌躇着要不要走过去，深深的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她的目光盯着那幅画，愣住了。再看看身边的画上的作者，“戴含笑，是你回来了么？”林辰思绪百转千会。
　　林辰何尝不认得走廊尽头那幅画，那幅画自己十六岁就见过了，只不过当时见的还是半成品，画中的女子正是林辰本人。她还记得当时戴含笑画这幅画的时候，在自己耳边呢喃，“辰，下次你当我的模特可好，我以后画中的人物都只能是你。我还要办一个画展，将所有作品都挂出去，让更多的人来见证我们的爱情。”
　　戴含笑实现了她的诺言，只不过这已经不是她林辰的爱情了，她恨戴含笑，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少的恨。
　　林辰满脑子都充斥着“戴含笑”三个字，以至于于笙和萧雨走过来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当她缓过神来，于笙和萧雨已经不见了。
　　萧雨和于笙欣赏完最后一幅画准备往回走，突然发现林辰也在这，萧雨心里大骂了一声“靠！真衰！”还在想着要怎么躲过林辰这个瘟神。不过似乎她并没有看见自己，目光没有焦点的盯着自己这边，真是万幸，赶紧拉着于笙有多远走多远。
　　“呼，小笙，林辰怎么在这，那个死流氓不会是尾随我们来的吧。还好老天开眼，我们顺利的溜出来了。”萧雨还有点惊魂未定。
　　于笙背上的冷汗也是冒了几轮了，想着林辰出现在这不会和自己有关系吧，知道她和萧雨今天的行踪的只有柴然和她们自己而已。不过现在想起来，刚才林辰似乎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和萧雨身上，而且从脸上的神情来看，明显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淡定的说：“我看不是，你看我们从她面前经过她都没正眼看过我们。我想她应该是为画展而来的吧。”
　　“管她的呢，今天真是不顺。好心情都没了，出门看个画展都能碰到衰神，难道今天不宜出门？走！回了！”萧雨一边烦躁的碎碎念一边拉着于笙打道回府。
　　林辰依然站在展厅走廊上，开始慢慢的看周围的作品。一幅一幅的看过去，画中的女子都是自己，虽然都没有正脸，但是林辰很肯定。林辰突然很想笑，戴含笑，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的离开，凭什么还来画她林辰。既然都不要自己了，又何必去履行当初许下的诺言，又何必非要和自己再扯上关系。
　　“含笑，你看，真的是辰。虽然照片上稚嫩些，不过依然很容易就认出来了呢。”休息室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戴含笑站起来，隔着窗户往向那人，那人抿着嘴，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辰，四年不见，你还记着我们吗？”戴含笑心里默默的想。
　　“不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如果她愿意见我，自然能找到我。”戴含笑依然盯着那人，缓缓的出声。

　　林辰从展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当初自己费尽心力去忘记的人，现在又回来了，她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如同一大片一大片灰蒙蒙的云，阳光透过薄薄的窄窄的缝隙，突兀的射向地面，只是刺眼而已。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前方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原来她不知不觉已经开到萧雨学校附近了。
　　让萧雨出来陪自己吃饭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正准备掉头回去，“砰砰砰”，有人在敲自己的车窗，抬头一看，柴然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林辰，走，下来陪我吃饭去。”
　　选定一家小餐馆，人不多，但是柴然很明显是这家的熟客，菜单都没看，直接点了几道家常菜。
　　“你们家于笙呢，你也有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啊？”林辰戏谑的看着柴然，又换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提，她说萧雨今天受到了惊吓，得压压惊，这不，就把我一个人丢出来了。哎，对了，我听小笙说，你今天不对劲啊。看着她们连声招呼都没打，你说你到底跑去干嘛去了，还害我被小笙骂吃里扒外。”柴然给自己倒了杯水，摸出一根烟递给林辰。
　　烟雾笼罩下的林辰看起来有点不真实，连声音都变飘渺了：“没什么，不过是碰到了老朋友，有点晃神。”
　　“柴然，你和于笙认识多久了？”林辰抬起头，吐出的烟雾慢慢变淡，似乎刚才的不真实只是柴然的一个错觉。
　　“我和小笙可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就是同学。”柴然很是自豪的说。
　　“那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于笙不要你了，你会怎么想？”林辰现在很想听听柴然的处理方式。
　　“不可能，小笙这辈子是注定了要和我栓在一起的。少见我一天她饭都吃不下。”柴然想都没想，脱口说到。
　　林辰笑笑，并不说话。是啊，当初林辰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和戴含笑都分不开了，可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