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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日子不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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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月,一年又要过了。
顾老妈咪带着顾左左到商场里买年货。
说是买年货,其实更多时候,两人都是在服装区。
遇到湛妈妈时,顾左左和顾老妈咪正在一家时装店看衣服。顾左左在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顾老妈咪正好被湛妈妈抓个正着。
四年,离顾左左离开后,这还是两位妈咪第一次见面。
因为有顾左左在,顾老妈咪也不好当面逃跑,只好应了湛妈妈的妈咪的要求一起吃晚餐。
顾左左从试衣间出来,看见湛妈妈的时候,身体瞬间僵硬,直到三人一起到了餐厅,顾左左还是拘束着,手脚都不知道摆在哪里。
“左左什么时候回国的。”
“已经回来两个多月了”顾左左恭敬回答到。
“哦,都两个多月。那都见过江宴了吧。”湛妈妈抬头看向顾左左。
顾左左赶忙低头。“见过了。”
“见过了啊,江宴那小子到没给我说。”
顾左左对湛江宴不提起自己的事,有些伤心,但是想到当初两人恋爱时,他也是瞒着一直没说,倒是瞬间被自己说服了。
“呵呵,是同学结婚,我们两人都去了才见到的,估计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就没说吧”
话题到这儿,基本就完了。
三人坐到一起。都沉默着。
顾老妈咪至始至终没说一句。湛妈妈也没管她。
顾左左看着她们两现在这般样子。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当初要不是她和湛江宴的事情,估计这两人还是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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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顾老妈咪和湛妈妈因为共同爱好认识的,很快成了好朋友,当时两人好得,除了老公和孩子,什么东西都是一起分享。
两个女人没工作,成天聚在一起收集世界各地可爱的食物,大到家具,小到耳钉戒子。后来为了方便交流,湛家直接搬到了顾家旁边。
那时顾左左正在b市上大一,并不知情,结果寒假一回到家就被顾老妈咪逮去在自家朋友面前炫耀,于是几天过后,当湛妈妈在顾老妈咪面前炫耀自家儿子时,顾左左也总算看见了躲了自己一个星期的湛江宴。
那时顾左左才刚刚被杨艺倩怂恿着给湛江宴表白,目的是为了第一学期管理课不挂科。顾左左笔试60分,笔试和平时成绩6:4开,顾左左要想及格就必须有60分的平时成绩,但平时和湛江宴作对太多,肯定是不可能有及格分的,于是杨艺倩就鼓励顾左左向电影中的人物学习。那时顾左左还侥幸的想着湛江宴没看过那样桥段的电影。
被顾左左缠到头疼的湛江宴最后真的给了顾左左60分,却没有因此摆脱她。
两家关系越发好,顾家和湛家两个老头子又都是疼媳妇的人,两个女人成天在一起,说什么过年也要一起,于是两家就一起吃了年夜饭,放了烟花,四位老人家还打麻将守岁,除了为了躲顾左左的湛江宴早早的睡了,每个人都觉得是难得热闹的。
顾左左将湛江宴追到手时是大二上学期快要结束时。两人不知怎么,都默契的没告诉自家爸妈,在加上两人多半时间呆在b市,双方父母对两人的关系是一点都不知道。
春节回家,两家又在一起过年,四位家长都没发现什么。如果不是湛江宴在家门前吻了顾左左,刚好被出来送行的四位家长看到,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满到什么时候。四个家长当时惊呆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湛江宴满足舔着唇潇洒的去了英国谈生意,四人才逮着没来得及逃的顾左左言行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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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妈妈的出现,像一道阀门开关,阀门打开,记忆像淬了毒的喷泉一股脑涌上来,模糊了顾左左的视线,却又在脑海里无比清晰喷发。
一切都像昨天才发生,她能想起江宴离开时坏坏的眼神,她能想起自己被逼问时脸上的温度。她能想起四位家长脸上震惊后的欢喜。
但是。
但是一切都被她搞砸了。时隔四年,物是人非是对现在一切最好的诠释。
“饿了吧。我们点菜吧。”一直沉默的顾妈妈开口了。
“好啊。湛阿姨也饿了吧,我们点菜吧。”
顾左左得到拯救般,朝着服务生招手,却不想自己一时口快喊得称呼得罪了对面的湛妈妈。
“你叫我什么。”
“额。。湛阿姨。”顾左左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就自己的大腿。
她这是猪脑袋,纠结了一晚上的称呼,居然这样就出口了。
顾左左看向湛妈妈,对方显然不满意。
难道她猜错了。
“伯。。伯母。”顾左左战战兢兢的叫出这个称呼。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发现湛妈妈脸上的表情稍有缓和才舒了一口气。
伯母这个称呼,是当初两方家长发现两人关系后,强烈要求更改的,说什么叫阿姨不情切。大街上,上点年纪都叫阿姨,不能突出双方非比寻常的关系。所以当初顾左左和湛江宴都称呼对方家长为伯父伯母。
顾左左从见面就一直纠结着要怎么开口。现在湛妈妈还愿意让她喊伯母,她到反而别扭了,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当初,说什么都是她的错,是她抛弃了江宴逃出了国。现在这样,明明还肖想这湛江宴,却又被人轻易原谅的感觉,真的说不出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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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奇怪湛妈妈这般容易的就原谅了顾左左,主要是在自己儿子孤独终老和背叛过自家儿子的顾左左,二者选其一的时候,这样的选择就不是选择了。
今天看到顾左左之前,湛妈妈还担心着湛家的香火传承问题。看着自家儿子都三十了,还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湛妈妈是着急又不敢说,自从左左走了,她怕江宴走不出来,就给他介绍几个好友的女儿,哪知道江宴不仅一个都看不上,还跑到b市就不回来了。湛妈妈还以为江宴是被伤了心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喜欢上男人,有段时间她还亲自去b市调查了江宴和夏升的关系。在确定两人只是朋友,而且还有个杨艺倩像牛皮糖粘着夏升时,湛妈妈才稍稍有点儿放心,却又不敢太放心,就怕儿子哪天领个他们不知道的男人回来。直到今天看到顾左左,湛妈妈才明白自己是白担心了,她那儿子哪是被伤了心不爱女人,根本就是一点儿没忘记顾左左,心中的位置还被这丫头骗子占着,哪还有心思找女朋友。
对顾左左,湛妈妈定然是喜欢的,但当初她居然抛弃湛江宴跑了,接着顾家夫妇也逃跑。湛妈妈听到这消息时,真的差点没把肺炸了。好在有四年时间来消磨愤怒,不然明天的今天一定是顾左左和顾老妈咪的忌日。
顾左左被湛妈妈看得有些变扭,只能找服务生说话。点了三个草莓味的小点心。三人都爱草莓味,一人一个,江宴不喜欢甜品就不用管他。
甜点很快上了,顾左左和坐下就没再开口的顾老妈咪一阵猛吃。但又因为甜点实在太少,不敢大口大口吃,两人小勺小勺的一点挖,就怕没了吃的又找不到话说。
湛妈妈抬头看着面前在她面前拘束着的二人,瞬间又是一阵无力。一家的缩头乌龟,她们湛家估计是上辈子欠他们顾家的。
“怎么,一看到我就没话说了吗?”
湛妈妈说话,顾老妈咪就像被点击了,立刻反应
“怎么会,我们只是饿了而已。对吧,左左。”
左左会意。
“对对,伯母你怎么不吃?”
湛妈妈看着撒谎时不估计对方智商的两人,着实为她们两人的智商着急,好在她也习惯,懒得猜穿。
“我不饿,你们要是饿的话就先点菜吧,江宴是六点半的飞机,到这儿起码还差半个小时。”
“江…宴,江宴要来吃饭?”顾左左震惊到结巴。
听到这个消息,该是惊喜还是惊吓。说不高兴是不可能,但为什么她有一种逃跑的冲动。
湛妈妈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左左不想和江宴一起吃饭?”
顾左左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忙解释到,“不是,不是,只是开始以为伯母等的是伯父,所以有点吃惊而已。”
“其实说是也没关系。你才回来,觉得尴尬也正常,多见几次就习惯了,今天就一起吃个饭而已。”
湛妈妈这话说得直白,却不是顾左左心声。她不是怕尴尬,但具体怕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湛妈妈到不管顾左左是怕什么,直接向坐在旁边的顾老妈咪开口了:“湛太太你这缩头乌龟当了四年,还没不准备从你龟壳里出来?”
顾老妈咪从点心盘里抬起头,看着湛妈妈,一幅我是迫不得已的表情,“梨雪,我这不是怕你生气,才躲你的吗。”
湛妈妈看着她只觉得她没救了。
“那你当初一声不响就搬走就不怕我生气。”
“当时没想那么多。”顾老妈咪说得可怜,本想狡辩,却看到湛妈妈要射穿她的眼神“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错了,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告而别,也不该一躲躲四年,我都知道错了。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吧。”说着顾老妈咪把自己今天淘的宝贝递上去。
“哼,瞧你那样子哪有当妈的样子。”湛妈妈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顾老妈咪递上的进献品
顾老妈咪生孩子比湛妈妈晚,两人差不多的年纪,外加有一样的‘恶趣味’,一样幸福家庭,在一起时,总能聊到一块去,所以比起一般的朋友来,两人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自然要高出许多,要不是当初左左和江宴的事,两人肯定不会闹到这么僵的地步,好在现在冰释前嫌。
顾左左看着两位妈妈面上挡不住的笑意。负罪感又增添了一分。
她还记得当时两个女人才知道她和湛江在一起时,成天yy她和湛江宴的孩子。没事就跑到商场买些小衣服回来。
如今发展到相见无言的地步,顾左左发现所有的事都是她惹出来的,当初要是她能早点弄清自己的感情,她就不会出国,妈咪也不会搬家,当初要是她能成熟点儿,有点儿担当,说不定她和湛江宴已经结婚了,有了可爱的女儿,甚至还有个帅气的儿子也不一定。
如果世界上有人发明了时光穿越机就好了,那她一定要穿会四年前,在江宴沉声问她爱不爱他的时候,毫不犹豫甚至斩钉截铁大喊出那三个字。然后他们会如原定那样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等她大学毕业,甚至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怀上宝宝,家里的四个老人会吵着让她休学,成天想着给宝宝取什么名字。而江宴会推掉所有工作在家配她,就像英国邻居的丈夫陪着怀孕妻子一样的,在清晨或者黄昏时搂着身穿背带裤的她在林间散步。她能想想江宴在黄昏夕阳橘黄色逆光中看她的眼神,一定是无比温柔,会溺出水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漠然,生冷。
湛江宴比湛妈妈预计的还早到十分钟,餐厅有两个电梯上楼,湛江宴出现的地方,顾左左不需要转头就能发现。
顾左左为了憋回泪水而故意远眺,却毫无防备望进了湛江宴的眼底,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他眼底的陌生。
这种陌生,不是他扫视而过,装作不认识你,而是你出现在他眼里,却看不到他有任何看陌生人时以外的表情。
江宴,这世界果然没有时光机,对吧。
江宴,我丢掉了抓住你的唯一的一个机会,所以你就不属于我了。
以为自己会哭,却发现自己已经裂开嘴角:“江宴,你来了。”
江宴你拒绝我126次,所以我有比艺倩更厉害对我变脸功夫,因为夏升只拒绝过她50次。
湛江宴看着笑得开朗的顾左左,真的要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看错了,不过这次,他是不会怀疑了。
顾左左既然你愿意装,我也就陪你。
“妈,伯母。”湛江宴走过来。
顾左左悻悻收回自己招摇的右手和左手纠缠在一起。
虽然他不理会她是意料之中,但还是难免的失望。
“几年不见,江宴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顾老妈咪发话,提自家宝贝解围。
“伯母夸奖了。人总要长大成熟。”江宴落座,看向顾老妈咪,与看顾左左的陌生相比,显得太多的亲和。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谦虚。”
顾老妈咪脸上笑开了花儿,对江宴谦卑礼让态度满意得很,本来以为他会因为左左的原因迁怒到他们,没想到一到场就给她打招呼,还叫伯母,这可让顾老妈咪心花怒放。
现在这称呼不变,是不是代表这孩子还对她家左左有感情呢?她刚才可是发现这孩子在进门处看左左,就是左左那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硬是没发现。要真是那样,这样痴情的男人可是世间绝种,就是不知道她家左左知不知道把握了。
“听说,你之前和左左见面了。”湛妈妈开口。
“嗯。”湛江宴随意恩了一声,好像并没把两人别后重逢当回事。
“你这孩子,知道左左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湛妈妈。
“……”湛江宴不说话,顾左左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他表情平淡无风,似乎没有因为她回国这事有一丝一毫的触动,他对她,除了第一次见面是的“惊吓”,好像真的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甚至更陌生。
歌里唱的,分手还可以做朋友,书上却说并不是每一对情侣分手以后都能做朋友的。显然,他们应该算不能做朋友的那种吧。
这顿饭,吃的慢而压抑。
湛江宴除了在两位妈妈问话时,简单的答上两句,从头到尾沉默。反而顾左左在一番略带心痛的思绪过后,话变得特别的多,尤其是话题引到自己出国那段,顾左左说起来真的就像黄河水,滔滔不绝。从自己出国闹的囧事,到后来机缘巧合学了画画,身边的朋友老师邻居甚至是家里养的乌龟都没被放过。
顾左左将的眉飞色舞,两位妈妈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倒是顾老妈咪还抱怨她之前都没给她讲这些趣事。
晚餐结束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出来天色已晚,但两位妈妈却说没玩得尽兴,是要找个地方再叙叙旧,叫江宴送顾左左回家。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顾左左见湛江宴没拒绝,好不容易有点平静的心,又是涟漪泛泛。
湛江宴扫了一眼她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开口道:“走吧。”
“哦。”顾左左一时转换器失调,没转换过来,点点头,呆呆的样子是难得的乖巧。
湛江宴因为她这样的反应,顿时眼里沾染了笑意。
其实熟悉顾左左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天然呆,只是她自己却从来不自知,总觉得自己牛掰掰的,脸上表情,不是一姐风,就是浮夸风,甚至有时还是人来疯。要看到如此纯天然无加工的呆萌表情,实属不易。
顾左左迈开脚步走在前面,湛江宴跟在后面距离两步的位置,一点不远,也不点不靠近。
“路远,我们坐车吧。”走了三个车站,顾左左停在了一个公交站牌下,转身笑笑的对湛江宴说着。
“没开车?”湛江宴开口。
“开了,但是我不会。”
“钥匙给我。”湛江宴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宽厚的手掌。顾左左抬头看向离自己一米远的湛江宴。
这样的距离,只适合不熟悉的人。
“钥匙不在我这儿,我们坐公车吧,我有零钱。”顾左左掏出包里的钢蹦儿。放了两个在湛江宴手心。
湛江宴收回手,看了一眼手心的硬币。不再说话。顾左左知道这就代表他默许了。
心里有点儿小雀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公车不能开到她家门口,等下了公车,两人还要走上好一会儿。
“哦!车来了,上车吧。”
顾左左率先跳上车,抢占了一个双人座。湛江宴坐到她身边。
“江宴,你是不是没有坐过公交车。”
“坐过。”
“居然坐过,什么时候。”顾左左吃惊的回头。街道上五彩的灯光映入她眼里,是和以前一样的灿烂。
湛江宴收回视线:“去英国的时候。”
“哦,也对,英国的公交可比国内的好多了。”顾左左眼睑微微下垂,脸上笑的开心,像是在回忆英国公交车上的趣事。
湛江宴眼眸暗色一闪而过。随后闭眼假寐起来。
顾左左等着,本想听他怎么说,结果一抬眼却看到他紧闭的眼眸。
裂开的嘴角收起,顾左左转头看向窗外。
刚好又是一站。车门打开,上下车的人交替,站台上有人形色匆匆的离去,也有男孩恋恋不舍的挥手道别。当然更多的人是形单影只。眼神呆滞,望着公车,就像一部机器,不欢喜,也无厌恶。
就像这几年在英国的她。英国的公交虽好,但如果没有人配乘,又有什么意义呢。行人上上下下,却没有一个和心中的身影重叠。
顾左左不知道湛江宴几时醒来,或者说几时张开眼睛看着她,等她在漆黑的玻璃窗看到他倒影到红红绿绿灯光中的影子时,他正偏头看着窗外。
“你醒了。”顾左左转头。
“还要多久?”
“啊。”顾左左有一时发愣,像是有些震惊于他的问题,好半会儿才挠挠头笑呵呵的说,“呵呵,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终点站我们才下。”
湛江宴没在说话,顾左左以为他生气了,有些郁闷。也不怪她不知道,她也是最近才研究公交路线,连坐都还没坐过一次呢。
公车不比私家车,兜兜转转,颠簸了一个小时两人才从车上下来。公交车开走了,两人来立在原地。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要这么久的。”顾左左站在江宴身后。脸上本该兴奋的表情,消失的干净。
“走吧。”湛江宴沉声开口,先迈出脚步。
“不用了,你回去吧。”顾左左还站在原地。
湛江宴转身看她,顾左左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头,却因为天色太黑,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哈,真的很近,你回去吧。”
“你想让我走回去。”湛江宴停下脚步,放在身侧的双手插进裤兜。
顾左左突然错觉他心情很好。不过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怎么可能,刚刚在车上他的脸还黑成那样。
难道是笑里藏刀?
顾左左想起来被江宴笑着请出教室的场景。
嗯,有可能,太有可能了,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怎么会,我的意思是,爬山很辛苦,你就在这等着,等我回去,我就叫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果然不出顾左左所料,她这话一出口,立马湛江宴的脸又黑了。这次不需要看清表情,直接感受瞬间增加冷冽气场就行了。
“顾左左,你怎么不在一开始就打电话叫你家司机来接呢,这样我也不用“辛苦”的坐一个小时的公交。”江宴终于难掩自己的怒气。
顾左左再次傻傻愣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那我现在打电话叫司机送你回家,今天麻烦你了。”
说着作势就要拿出电话。手却被湛江宴一把抓住,因为没控制好的力度,顾左左吃痛,手机摔在地上。
两人都一惊。
黑色外壳和白色机身分开躺在地上,屏幕碎成一块一块。
顾左左偏头看着这一画面。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个手机就是她和湛江宴,湛江宴就是那黑色的外壳,她就是那白色的机身,外壳一直保护着机身,而现在他们却分开了,就像那和破摔的屏幕,再也不可能复原。
而这一切收拾她一手摔碎的。
湛江宴的手还僵住停在顾左左的手臂上,却没有再用一分力气。
“走了。”湛江宴轻巧的拉扯着顾左左的手臂,说到。
或许是想着是自己的错,湛江宴看着顾左左脸色心痛的表情,语气突然柔了起来。却没想到顾左左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嚎啕大哭,呜呜哇哇的声音,在远离市中心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湛江宴止不住的眉头皱了有皱,最后还是蹲在了顾左左旁边。一边伸手给顾左左擦眼泪,一边咬牙切齿的说。
“顾左左,你这几年倒是真的长本事了。”
顾左左没理会他,但两个眼睛里出水量却更大了。
湛江宴也沉默半响,额上青筋鼓了又顾,却终究是被打湿自己整个手掌的泪水收复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改天买个新的给你。”
“真。。额。。真的?”红彤彤的眼睛望向湛江宴,说两个字,还要抽噎一次。
“真的。”
“那。。额。。那明。。额。。明天,明天,我。。额。。就要。”
“好。”
“我要。。额。。自己。。自己去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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