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小妞的爱情》泡芙的奶油

3、第 3 章 “左左，你

　　“左左，你终于来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倩倩等你好久了。”‘没文化’正准备去机场找人，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左左。
　　顾左左思绪被打断，闻声看向‘没文化’：“手机忘了充电，在飞机上就没电了，我就自己过来了。”
　　“来了就进来，愣在外面做什么，难道还怕进错地方。”‘没文化’看着顾左左一脸呆样，一把拍在她肩膀上，有点半开玩笑的说着。
　　关于几人的爱情故事，彼此都了解，触景生情谁没有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关键是现在有人要幸福了，好歹曾经也都是沦落人，怎么能不好生对待。
　　‘没文化’没等顾左左编好适当解释自己呆在门口不进去的借口，就拉着顾左左进门了。
　　今天的“要的就是你”对外不迎客，化妆间只有杨艺倩和陪同在一边的夏升，还有两个化妆师。
　　镜子里杨艺倩穿着一身雪白的抹胸婚纱，正在闭眼化妆。
　　顾左左靠过去，准备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吓她。
　　杨艺倩早就习惯顾左左老套又幼稚把戏，也不拆穿，只是在睁眼后直接就扭头冲着夏升道：“怎么样，好看吗？”
　　“倩女幽魂，你是大白天看不见活人吗？”顾左左坐在化妆台上，瞪着杨艺倩。
　　回国几天，直到这声一出，配上这鲜活的表情，顾左左才算召回了失落的魂魄，有了几分作死妞的样子。
　　只是杨艺倩却想没看到她一般，视线再次掠过她，看向顾左左身后的‘没文化’，语气相当幼稚的开口：“哎哟！没文化，你听见谁说话了吗，我怎么产生幻觉，听到作死妞的声音。她不是死在英国，不回来了吗。”
　　‘没文化’看着化妆台前的两人，纠结着要不要配合倩女幽魂表演如此弱智的游戏。最后还是选择故作高深的走掉，完了还投给夏升多加保重的眼神，像是在感叹他后半生的命运坎坷。
　　“扑哧”顾左左由怒转化为喷发模式，一不小心发了标点，差点没弄花了杨艺倩刚刚画好的精致的妆容。
　　“作死妞，你真是回来就作死自己。”杨艺倩怒视顾左左，随后又立即变脸转向夏升方向：“夏升，你看她，一回来就欺负我。”
　　这变脸技术，顾左左接触了整整两年都没适应，更何况是时隔四年后，当即鸡皮疙瘩掉掉了一地。
　　“倩女幽魂，你怎么不去应聘川剧。。。”演员。
　　最后两个字还没出。顾左左就看到了夏升投向她的眼神。对于这种习惯把自己情绪掩藏的生物，一个眼神，顾左左实在不能分辨其中要表达的意思，自能悻悻地闭嘴。
　　对夏升，顾左左不是怕，而是愧疚，因为曾经因为她的一时冲冠为红颜，差点废了夏升的一只手。所以后来每次见到夏升，顾左左都是敬若神明，自动退避三舍。
　　顾左左闭嘴，看着杨艺倩，带着幽怨，杨艺倩却一幅无能为力为她默哀的神情。
　　顾左左看着她奇怪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却在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不出一秒钟，就从厚重布料隔出的试衣间走出来一个人。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熨烫整齐，白色衬衣打着浅色领带。
　　湛江宴突然从试衣间出来是顾左左始料未及的，她猜想过，以他和夏升的关系，伴郎很有可能是他，却没想过他居然尽职到亲自来试衣服。
　　他的头发比以前短了，以前是可以称作恣意的碎发，现在已经修剪的整齐服帖了。记忆中他很少打领带，至少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打领带的样子。少了平时的随性，给人禁欲的成熟稳重。
　　顾左左有些吃惊自己居然对四年前的记忆如此清晰。就连她平时想不起来的细节，现在都出现在她脑海。
　　她将他的每一点与以前做对比，从眉到眼，从眼到鼻，到唇，到两边轮廓。
　　他似乎一点儿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瘦挺拔，俊朗帅气，但似乎又什么都变了，发型变了，表情变了，气质变了，连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顾左左望向他的眼底，里面该是有她清晰的倒映，但再也不是出现在眼底了。
　　顾左左突然有一瞬间心痛，这是四年来，即使她思念，懊恼，后悔恨都不曾出现过的疼痛。
　　“你是伴娘？”
　　对方开口，是顾左左一直拼命想拼命想都想不起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沙磨过铜器的性感。
　　原来是这样的。
　　顾左左有瞬间落泪的冲动，却又深深憋不住了，对方在问她话呢。
　　“对，我是伴娘。”顾左左回答，带着理性思考过后的冲动，一种只想要尽量保持自己本性，不要讨好他的冲动 。
　　湛江宴看了她一眼，转向镜子前的夏升，“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夏升挑眉，“不是惊喜难道是惊吓。”
　　“……”湛江宴不置可否。就这样这样站着，不离开也不前进，就这样看着顾左左。
　　顾左左莫名有些心虚，他看着她，好像在问她‘你觉得是那种’，顾左左猜想多半是惊吓吧。但是这个想法一蹦出脑海就受到的压制。
　　一时气氛有些凝重，而化妆间内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解围，湛江宴正看着她，她也不好给杨艺倩使眼色。顾左左觉得自己脸在慢慢燃烧，要是在这样被他盯下去，她一定会出丑。
　　“不管是惊吓还是惊喜，方正都是惊，没什么差别，我不就是回来了嘛，不用这么激动。江宴，四年不见，你更帅了。”
　　顾左左从来不知道自己表演功力这么深厚，心底大大为自己赞扬了一番，随后又好奇的猜想，别人面对前男友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她这么变扭呢。
　　湛江宴看着顾左左笑靥如花，大方随意得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他甚至有些怀疑，她第一眼眼底的惊讶、惊喜、惊艳、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是嘛，你倒是一点没变。顾左左。”
　　“没变吗？顾老妈咪说我变漂亮了，我都相信了，呵呵”
　　顾左左本想讲个笑话，没想到竟便成了冷笑话。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转身，看向镜子里的人，还是一身破牛仔，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除了脑袋上的马尾在最后打了个卷，别的地方似乎真的没变。
　　顾左左想，至少马尾背后有个卷啊，烫头发的时候，理发师可是说漂亮多了。
　　化妆间又是一阵沉默，湛江宴站在原地，顾左左纠结着理发师话的可信度，杨艺倩和夏升则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化妆师干脆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
　　四人共同演绎沉默是金。直到顾左左都要把打卷的头发拉直了，‘没文化’终于出来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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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拍婚纱照特别麻烦，要美，要有意境，还要有各种场地变换，外景，室内。顾左左早就做好了奔波一天的思想准备。但是看着身后跟来的湛江宴，顾左左就不解了，难道他也要跟在两位主角后面整整一天。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闲心和耐心了。
　　管他呢，人在不就好了吗。
　　顾左左纠结一番后，开心的跟着前面两人出了化妆间。
　　外景拍摄之前，要室内拍摄，顾左左站在一旁看杨艺倩‘搔首弄姿’。
　　杨艺倩本身就是个大美女，还是妖媚型的，如今被爱情滋润得。滋滋，就像是被她俯身的猫妖，各种作死，但合着旁边表情幅度特小的夏升，感觉却变了。怎么说呢，看了他们，即使的仙人估计都想下凡尘。
　　顾左左看得痴迷，瞳孔都忍不住的要涣散了。
　　没文化拿着相机不停地变换角度的拍着，顾左左收回自己花痴眼神时就瞥见了她专注的表情。
　　其实顾左左很想知道她每次拍这些美好的照片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满足，还是心酸，是想念更多，还是释然。
　　拍摄间拉着紫色的绸缎隔帘，这种材质的隔帘用在这样规模的摄影室实属大材小用，但没文化似乎没把钱当钱花，到处都是这样的隔帘，连有些小装饰布都选用的同种材质。
　　以前顾左左问过‘没文化’为什么要用绸缎，‘没文化’回答她说情结所致。她又问什么是情结，‘没文化’却让她自己百度。
　　‘没文化’和顾左左一样，即使是开了婚纱摄影店，自己却没试过一次婚纱，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照过。
　　想也知道，是为了有一天穿给某个人看吧
　　曾经她们三人，在这家店有相同的期盼，都等着这一天出现，如今杨艺倩已经等到了，那么她和‘没文化’呢？
　　顾左左看向站在旁边的湛江宴。他似乎有些无聊，看着夏升和杨艺倩两人的时候，还用手整理袖扣。
　　顾左左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以前每次约会，要是他先到场，等她去的时候，都看到他在整理袖扣。
　　顾左左不知道他如此不耐心，为什么还不离开，婚纱照本来就不需要伴郎伴娘的。她之所以来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心愿。
　　当初她和杨艺倩还有‘没文化’三人在g大的许愿池许下相同的愿望——有一天和xxx（xx）在“要的就是你”拍一组婚纱照。
　　当时的她们还是三个满血活力的少女，据说g大的许愿池特别灵，就病急乱投医的去了。后来知道一定要把硬币投进只有三厘米小的洞口才能许愿，于是三人到银行换了几大大麻袋的硬币，在许愿池整整4天，才终于投了三枚进去。
　　现在想起来，到真的是杨艺倩最先投中。顾左左侥幸的想，要是许愿池真的灵的话，那第二个人就是她。她当时许愿的人便是湛江宴。
　　可是，他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顾左左又想起第一次见杨艺倩时说的话，‘美女，你老师没教过你，机会错过就不再了吗’。
　　是啊，她老师教过，是她亲手埋葬了这个机会，现在又苦苦的想要期待奇迹出现。
　　她决定回国，答应当伴娘，不是说好只是为了看他一眼吗，为什么看到到以后就想要更多。
　　“ok，这组拍得非常好。”‘没文化’收起相机。打断顾左左思绪。
　　“等一下。”杨艺倩看向顾左左。“左左，你们和我们一起拍一张吧，伴郎，伴娘，新郎，新娘，刚好。”杨艺倩拢了拢自己的白色婚纱。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顾左左因为这个话，完全愣在那里，刚刚还在遐想，没想到立马就实现了。尽管不是最想要的婚纱照，但能一起拍就不错了，说不定，错过这次，连伴郎伴娘装都没得拍了
　　“好啊，等我换个伴娘装。”
　　短短不足一秒，顾左左就决定了，下意识看向前方的湛江宴，结果刚好对上对方投过来的视线。
　　顾左左一惊，落荒而逃，“我去换礼服，等我回来。”
　　“扑哧”后面有人嬉笑，顾左左却顾不上那么多，因为她害怕他不答应，这种时候只有不给对方说话的时间，才不会让他有拒绝的机会。反正她也是任性好多回了，这次再任一次也无伤大雅不是。
　　顾左左选的黑色礼服，小肩带，刚刚齐膝盖，脚下配的银色小皮鞋，整个看起来小巧别致，却不会抢了新娘风头。
　　“好了，我们拍吧。”顾左左看向湛江宴，意思明显，就等你了。
　　杨艺倩在看不见的地方拧了夏升一把。
　　“江宴，一起拍一张，如何？”
　　是问句。
　　湛江宴看向顾左左，顾左左仰头冲他一笑“拍吧。”
　　说完，向杨艺倩走去，杨艺倩看着她，冲她挑眉。顾左左却在背着湛江宴后露出了一张苦瓜脸，和刚才那一笑简直天差地别。
　　顾左左觉得自己刚才一定笑得很假，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苹果肌的僵硬。
　　湛江宴还没表态，顾左左已经站定，却不敢再看他，只好拿着杨艺倩的裙子摆弄。
　　她刚才的鼓了多少勇气才能表现这么淡定，她再清楚明白不过了。如果他最后还是拒绝，她也只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