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诗般逝去的记忆》含奕

10、第九章 李云的离去 转眼已经到

　　转眼已经到了秋收的季节，林河村的小溪还是曾经的模样，潺潺流水从高山上流了下来，打破了林河村的宁静，河边的桦树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哪里，只有有风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活动一下身子。秋天的林河是最美丽的，遍地的金黄笼罩了大地，金色的稻谷夹杂着些许绿色，一块一块的矩形方阵映入眼帘。碧水蓝天下，秋风拂过农民们的脸庞，露出张张笑脸。田间地头都是在收获的村民，醉里唱着“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世界被喜悦的气氛覆盖，连家里的鸡鸭都活泼了起来。
　　林老汉还是同样的样子，年年如是，很早就到田里收稻谷去了。在老地田和上匀，林家总共有五亩多田，今年全种上了水稻。林博恩脸上的喜悦还没有褪去，依稀可见。田里打谷机轰鸣的声音在很远就可以听见，林家的亲戚们都来帮林觉家抖谷子，女人割谷子，男人就踩打谷机。林老汉手脚麻利，拿起谷子竿儿，放到机器上，不断重复，手起手落，那叫一个不得了。林博恩必须快速，今天必须将水稻收获完成，明天就没有时间，因为要去帮林岸平家收稻谷。在农村家家都很忙碌，根本就没有剩余的劳动力，只有在春耕和秋收的时候邻居之间或者亲戚之间才会集在一起，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这样换着来。
　　看到林觉的争气，林老汉是甜在心里，做活也比以前更卖力气了。
　　“叔，现在你家可是不得了，林觉这小子一看准时又大出息的人。林觉这还孩子还真不赖，小时候看他调皮捣蛋的样子，还有小学和初中都不荣光。他考取高中是我们都想不到的事情啊？你有福气啊，生了一个好儿子。”林岸平和林博恩相差不到几岁，但在辈分上，林博恩却大了他一辈。林岸平平时和林觉家关系很好，还经常念叨林觉的好。
　　“没啥，要是林觉这娃娃真能走出去那也是老天爷的照顾，我到盼着这娃能走出去，可谁又可以说的准呐”。林老汉一边打着谷子，一边和林岸平唠嗑。在林河村，今年考取齐宁一中的就只有林老汉的儿子林觉和李老头儿家的二儿子李云，而赵峰则住在林河邻村。在齐宁县，每年出去的高中生和大学生很多，这个地方也成了全市的先进教育县，但是在林河却不多见，高中生和大学生成了稀罕物。如果谁家考取高中和大学，村里的人都不忘夸上两口。林河村在齐宁镇也是比较贫穷的村庄，人的吃饭问题都成问题，更别提读书啦，好的地方在于齐宁的教育风气好，对教育都非常重视。
　　李云的父亲，大家都叫他李老头儿，天天带着一顶老官儿帽，一有时间就背着手出来我们烤太阳。李云是家里的二儿子，还有一个大哥已经寻了人家，到外地上们去啦，对家里的事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的母亲前不久因为劳累过度患了一身的病，出不得工，做不了苦力，只能够在家里面干一些家务活计，全家人全靠李老汉撑着。李老头都年纪也大把还每天要出工，好在早年间学过木匠，日子到也还过得去。林觉家和李云家是当时普遍存在的家庭，贫穷，没权利没富贵，全都是考力气吃饭，假如有一天做不得活，家里的经济就会陷入危机。李老头撑起这个家不容易，可是现在他再也无力撑起这个家庭，天塌啦。
　　今天是一个阴天，天空中还下这小雨，田地里的喜庆气氛顿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找不到痕迹可寻。林河的水还在流淌，他不在是那么美丽，大地间被沉重的气氛笼罩，林河的人们都陷入悲痛之中。现在的李云还在学校里玩耍，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么的平静，脸上的喜气还在，但他不知道他家的天塌了。
　　事情要从昨天说起，早上李老头依旧背上他的工具到外面的村庄去帮人家做活。因为那个村要做家具，但林河和那个村离的太远不方便，李老头只好去他们村。
　　在乘车回来的路上，李老头很高兴，看的出来今天赚的不少，手里还拎着买个李云的糕点，打算让李云回来的时候吃。“师傅，还有多久到林河啊？”李老头有些着急赶着回家。“快啦，快啦，你再等等。”
　　“哎，大哥，你也去林河？你是林河村的吧？”李老头旁边坐着一个30多岁的男人，两人坐在一处没事就唠唠嗑。“嗯，是啊。咋得啦。”
　　你不认识我啦，我啊，李安，就是前些年到外地打工的李安。我还记得小时候去偷你家的梨吃，被你给逮着儿。当时我可感谢你了，你没有告诉我爸，还给了我好几个梨吃。
　　李老头回忆了一下，才回想起曾经的事来。“哦，你是李高家那二小子吧，前些年我和你爸关系不错，可是后来你家搬到了其他地方，这些年也没个消息，他现在咋样？”“没啦，前几年因为癌症去世”。李安想到自己的父亲有些难过，李老头也为好朋友的逝世感到惋惜。但令李老头想不到的是在过一下子，他就要和李高相见。李安这次回来是为了父亲的事，李高一直想念着家乡，在临终前交付儿子降自己的骨灰带回故乡安葬。
　　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公交车上李老头突发心脏病，等送到医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一个平凡而伟大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此刻的李云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上课的时候还是如此的平和，直到李安的出现，一切才发生改变，父亲逝世的消息使李云的心从高楼坠落。在医院，李老头被白色的布盖着，看到曾经慈祥的父亲如今却静静的躺在床上，这一刻，李云哭成了一个泪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医院里久久没有散去。他知道这是他和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在也看不见父亲的身影，他再也没有父亲了。李老头的离世使李云家失去了支柱，没有了经济来源，逝者已矣，但活人还得过不是。李云知道家里再也供不起他上学，他必须和校园再见，回到家里撑起这个家。别了县城，别了我心爱的同学们，别了我的好朋友。一边是家庭，一边是学习，校园，图书，生活让他没得选，回家畔田吧。
　　在李觉和李云的告别会上，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失落，忧伤和痛苦。“林觉，你一定要加油，替我走完我们的路”。一句简单的话，说的如此的心酸，李云走了，林觉顿时间感到命运的无情，刚还在的朋友现在却已经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