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看着看着就想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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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看着看着就想亲了
苏亦杭在萧笛愤怒的目光里，努力保持最后一点矜持，用相对较温和的方式快速地解决餐盘里的食物。
萧笛的眼神再凶恶，也比不上喷香的食物。
萧笛意识到自己在为这熊孩子担忧的时候，不禁失笑。没有遇见他的时候，苏亦杭虽然活得不太好，但好歹是活着了。
苏亦杭吃完，萧笛递给他一瓶橙汁，温和地道：“下次别这么笨了，你还长身体，总不吃饭会生病。”
苏亦杭结过橙汁，点了点头。若是可以吃饱，他何至于饿着？谁愿意饿着呢？
但他过得再艰难，也没向别人开口过。
萧笛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在心里，想着欠他的，以后一定加倍还。
萧笛拿出钱包，掏了两张大钞递给苏亦杭，道：“从明天开始，吃了饭再上班，拿了工资再还我钱。”
苏亦杭见萧笛给他钱还想拒绝的，听了萧笛的话才伸手接了。
那种从一个不相干的人手上拿钱的感觉很微妙，又有一种奇怪的幸福感和羞耻感，让苏亦杭的脸微微发烫。
他快速拿过钱，小声地道：“那我拿到工资就还给你。”
时间已经不早，萧笛就和苏亦杭分开各自回家。
生活需求只要求被喂饱的苏亦杭很开心，回到家即使已经十一点多，他又累又困，仍然坚持拿书出来看……
以前他学习是本能，但现在他学习是为了赶上萧笛。想到萧笛身边的人都是奇人，不是学习好也各有所长，而他除了努力学习，再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接近萧笛。
这个时候，他还处于只要努力，就会得到的充满梦想的阶段。
直到萧笛离开，他才知道，两人之间隔着即使努力也跨不过的鸿沟。
第二天去上课，苏亦杭就被老师召唤到办公室。
“苏亦杭，你为什么不交补课费？”老师皱着眉头问道。
她大概以为这个学生是不服从她的管教，与她作对。
“老师，我不参加晚自习和周末补课。”苏亦杭习惯性地面无表情道。
“这是学校的规定，你说不参加就不参加吗？全校都补课，为什么就你一人特殊？”老师生气地道。
苏亦杭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冷漠，道：“老师，我交不起补课费，若不是学校免我学费，我甚至都没机会来上学。我现在下午和周末都要去打工赚生活费，如果可能，我还要在高中赚到大学入学第一年的学费。”
苏亦杭看到老师瞬间变了的脸色，继续道：“不是我想特殊，我也想和其他同学一样坐在教室只需要学习，其他什么都不考虑。可事实上就是，他们去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只得坐在教室和冷开水充饥，一遍又一遍地刷题转移注意力。”
“希望老师能够理解。”
苏亦杭说完，那个平日里比较和蔼的女老师沉默了，她出生家庭良好。见过的学生也不少，家庭困难的学生也有，但没有一个像苏亦杭这样。
苏亦杭平淡地将他的贫穷呈现出来，脸上的神情冷漠，好像再说别人的故事。
她也是第一次见一个学生能够如此条理地安排自己的生活，超出了同龄人的早熟。
“那你父母呢？”
即使害怕问这个会伤害到这个学生的自尊心，但她还是问了，这个学生的档案里，父母那里是空着的。
她当初看到的时候，只以为是孩子和家里闹矛盾而任性不填。
果然，苏亦杭脸色微变，然后恢复了面无表情，道：“母亲无经济收入，父亲离家出走。”
这样简单的描述，自然不能呈现苏亦杭家里的复杂境况，但他再不愿意多说。
好在老师不再多问，而是理解地转移话题道：“你不补课，能跟得上学习进度吗？”
“我能自学，上不上课对我影响不大。”苏亦杭说了一句老师们都不愿意听的话。
不过老师没有为难他，而是让他回去上课。
苏亦杭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无视周围人的视线刷题，刷完之后看英文文章，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同桌凑过来问道：“苏亦杭，老师找你什么事？”
“……”
苏亦杭冷冷瞥了他一眼，却不说话。之前就是这个人出卖他的，即使他因此而认识了萧笛，但仍然掩饰不住他对这人的厌恶。
“我是关心你，大家都知道就你没交补课费……”那人喋喋不休地道，声音很大，班上很多人都看着苏亦杭。
“谢谢关心，但以后请收好你的假好心，我不需要。”苏亦杭冷冷地道。
“你不会是没钱吧，每天中午你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下午还会听到你的肚子在叫……”
“呵……”众人倒吸了一口气，都等着看苏亦杭发怒。
苏亦杭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教室。
人越穷，自尊心越强。
当你紧紧掩盖的事实就这样被揭示在你朝夕相处的同学面前时，再强大的内心，也会受到伤害。
苏亦杭从来没学会脆弱，在受伤害后，他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只会用冷漠伪装自己。
萧笛找到苏亦杭的时候，他正一个人蜷缩在天台的一个角落里睡觉，瘦瘦小小的人，缩做一团，看起来脆弱而易碎。
萧笛慢慢地走进他，跪坐在他身边，小心地将人搂进怀里。
萧笛本来是想去找苏亦杭让他中午留下一起吃饭的，但却没找到苏亦杭，就随便抓了个同学来问。
大概是男神魅力太大，几个学妹叽叽喳喳地就将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当听完整件事，他的脸也黑了，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傻啦吧唧的同桌，转身去找苏亦杭。
好在苏亦杭孤僻，会去的地方不多，他很容易就在两人相遇的天台找到苏亦杭。
当看到缩成一团的苏亦杭时，他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
如果，可以，就让他对这个猫一样的少年好吧！
“你怎么来了？”苏亦杭在萧笛的怀里蹭了蹭，用没睡醒的声音问道。
萧笛用脸蹭蹭苏亦杭柔软地头发，温柔道：“找你吃饭。”
“现在还困吗？要不再睡会儿？”
苏亦杭静静地让萧笛抱了一会儿，才推开萧笛道：“不困了。”
那个怀抱太温暖，让人贪念，但苏亦杭总觉得这样抱着不妥，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这样让另一个男人抱着。
“你也不用上课？”苏亦杭坐在一旁问道。
“我是毕业生了，上不上没关系，我可最讨厌中规中矩地上课了，很无聊！”萧笛靠到墙上，伸展着修长的四肢，懒懒地道。
苏亦杭也懒懒地靠着墙，伸长自己的小细腿，笑道：“我也最讨厌中规中矩地上课，很无聊！但我很喜欢在学校的感觉，这么多青春朝气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一起，感觉也挺不错。”
萧笛斜着眼看苏亦杭，苏亦杭的脸上竟然带着温柔的笑，淡淡的阳光在那白玉般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让他想要凑上去亲亲，亲亲那脸，亲亲那光洁的额头，还有那饱满的颜色浅淡的唇……
苏亦杭并没有察觉到萧笛的异样，他眯着眼睛道：“其实我很想和他们一起玩的，但是总玩不到一起，感兴趣的东西不一样，久而久之，大家都把我当怪人……”
“你不用和他们玩到一起去，现在的你就很好。”萧笛接着他的话题道。
带着淡淡孤傲的苏亦杭确实很好，他不会像其他的同龄人一样，被物质侵蚀得没有特点，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
还好苏亦杭足够聪明，可以应付那些不知所谓的学业，然后还活出他自己。
“我也觉得。”苏亦杭转头去看萧笛，看着萧笛那俊朗的笑，天真地笑弯了眼。
两人这样对视，在微弱的阳光里，画面美得好像一幅画。
萧笛更想尝尝那淡色的唇是什么味道。
“咔擦！”一声拍照的声音将萧笛从那种诡异的状态里拉回来，他抬起头，就见大树举着相机站在不远处。
“耶，大树带了相机，那再给我和小杭拍两张……”说着就搂过苏亦杭的肩膀。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苏亦杭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身体的热意，身体也微微发热，脸颊也热了，想必是脸红了。
大树只当他两人关系好，举着相机咔擦咔擦地拍，大大地满足了他想拍美男的愿望。
中午大树被女同学叫走了，萧笛就和苏亦杭一起将午饭解决了，并约定以后中午两人还一起吃饭。
苏亦杭早就忘记了早上的事，内心被不可言说的喜悦填满着，心情好得他要飞起来。
下午在同学们微妙的气氛里上完课，他就赶着去打工。
兜里揣着萧笛给的钱，他可以先吃一个饼充饥再去工作。
生活美好得好像在梦中。
后来的日子，两人中午一起吃饭，晚上苏亦杭打工，萧笛似乎也很忙，偶尔去苏亦杭打工的店里喝东西……
苏亦杭从大树那里拿到了照片，照片上的少年很美好，笑得很阳光，他看了很喜欢。
尤其是被大树偷拍的那张，两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仿佛被不知名的情绪环绕。
大树说：“这张是我拍得最好的照片，即使是两个男的，也很美。”
同时得知，本月十一号，也就是十一月十一日，竟然是萧笛十七岁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看着看着就想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