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绝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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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幕
眼前，白龙的身体渐渐透明……
没、没那么严重吧？被打了一下就要消失了？！
“白龙……”我惊恐地叫着。
“……开始吧。”白龙又说。
什么？这是……跟谁说的？
这时，八叶那边好像有了反应。
我扭头一看，果然，八叶全都支撑着站起来了，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之势……
“以乾为刚！”……“以坤为柔！”
“震起于斯！”……“艮止于斯！”
……这台词咋听着那么熟悉呢？
“兑由此现！”……“巽由次伏！”
“离升至上！”……“坎降至下！”
……“八叶——莲华！！！”
轰隆隆……轰隆隆……
……为平清盛华丽丽的“牺牲”默哀三分钟……
在这紧要关头，八叶们居然可以用八叶莲华，做梦都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白龙的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伤成这样了还能让八叶发挥最大力量，强……
“叶，没事吧？”
待一切都灰飞烟灭后，九郎微笑着问我。
我呆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甲板，同样呆滞地点了点头……
对八叶莲华的威力虽然早有所闻，但还是真正效果看了惊吓。甲板上的人除了我们之外,无论敌方己方，影子都没有了，只剩下隔壁自己船的同事们在那惊恐得不得了。
“终于解决平清盛了~~这么一来，战争应该结束了吧？”ヒノエ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是啊……是解决了……”将臣似乎并不高兴。
“怎么了哥哥……”让问。
……我想起来了。是关于平家的女人和小孩吧……
我赶快告诉了九郎将臣的想法。
“……”九郎想了想，说，“那好吧。你帮了我们的忙，我们应该报答。而且，战争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再制造更多的伤亡。”
将臣的脸色终于转阴为晴：“太好了！谢谢！！”
九郎笑了起来：“谢什么啊，大家从今天开始就是伙伴了！”
将臣也笑了：“好！伙伴！！”
……九郎和将臣，终于成了好朋友了。也对，以他们的性格，早就应该是好朋友，不过命运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而已。
“神子……”这时,白龙又用那缥缈的声音叫我了。对哦，刚才白龙的身体不是透明了吗？怎么回事啊……
“白龙你没……事……吧……”我转过头看着白龙，发现白龙站的地方只剩下光点……
……天……拜托不要吓我……
“咦？！白龙去哪里了？！”八叶们也发现了不妥，纷纷说道。
“神子……”白龙又叫着。
“白龙！白龙！你在哪里？！”我四处张望，却没有白龙的影子。见不到人却有声音，太灵异了吧……
“神子……抬起头……”
呃？我立马90度抬头。这……这……！！！
无视我张得可以塞下一个拳头的嘴巴，白龙盘旋在空中，幽幽地说：“多亏了神子……我终于回到天上了……”
……慢，这好像不符合时间顺序啊……故事是这样的吗？
“好……好厉害哦……”九郎激动地说，“这就是白龙啊！！”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让也说。
“等、等一下！”我的脑袋仍然转不过来，“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那么快就回到龙的姿态了呢？”
“神子怎么可以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一直以来你都在很努力地为我积累五行之力啊。”
……有这么一回事么？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神子……闭上眼睛……”
？？尽管满肚子疑问，但还是乖乖地听话了。
很快，周围的光线变得很刺眼。我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好了，神子……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先把一只眼睛睁开，扫视了一下四周。咦？怎么全部都变白了？船呢？人呢？八叶呢？
“神子……这是我所创造的虚空空间……”成人版白龙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出现在我眼前。
“虚空空间？”我惊诧，“还有，你不是变回龙了吗？怎么还是人呢？”
“我的确是回到龙的姿态了……不过，为了跟神子谈话方便，就暂时回到人的姿态吧。”
“哦……”
“在这个空间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人能看到我们，听到我们说话。是只有我和神子两个的二人世界哦~~”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暧昧……
见我皱起了眉头，白龙“扑哧”地笑了出来：“抱歉……我不是要让神子困扰的。只是……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和神子面对面谈话了，所以稍微开一下玩笑。”
“嗯，没关系，我不介意~~”我笑着摆摆手。
白龙也笑了笑。
“对了，我说过，等我回到龙的姿态，我要送神子一份礼物的。”
“嗯？是什么？”虽然之前说不需要，但还是挺好奇的。
出乎意料地，白龙竟然把手伸到了他脖子上的……逆鳞上！！！
“慢！！白龙！！！”我扑过去抓着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白龙一脸无辜：“什么……？我是要送神子礼物啊……”
“我的妈呀，你不要告诉我你要送这个给我！！”我指着他的逆鳞叫道。
“对啊。”白龙微笑。
……我差点吓得坐到地上……
“怎么可以这样！你好不容易才回到龙的姿态，就算我的功劳多么的大，多么的值得赞赏，也不值得你这样做啊！！白龙，也许你是永恒的年龄你不知道生命的宝贵，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不开啊！！珍惜生命！珍惜生命啊！！！”
白龙痴痴地看着我。等我终于发表完长篇大论，白龙才歪歪脑袋：“神子为什么要说这些东西……？我不懂。”
……完全脱力。难道说我解释了那么久那么辛苦最后还是对牛弹琴？
“……就、是、说！逆鳞这么贵重又关系你性命的东西我不能要！！……懂了吗？”我干脆挑明了说。
白龙眨眨眼睛：“逆鳞……是挺贵重的。不过，这个逆鳞并不关系我的性命啊。”
“……什么？！”我大叫。
“神子的意思我大概懂了。的确，我变回龙的姿态后，身上的逆鳞是关系我的性命。可是，在我从龙变成人的时候，我原来的逆鳞就已经被一块新生的逆鳞代替了。因为从龙变成人，法力小了，自我保护能力差了，所以就用新的逆鳞来掩饰旧的，以免受到伤害。”
“这么说……你要送我的，是那块新的？”对于被遥远熏陶了那么久的我，要理解这种问题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对啊。不过这新的法力比旧的差很远。旧的逆鳞可以无限次穿越时空，而这新的……只能用两次。”
“咦咦？！！”我惊呼。什么嘛……原来是地摊货。不对，我什么时候变这么没良心了……就算它很差劲，但还是白龙送我的，有总比没有的好啊~~
“谢……谢谢，”我低了低头，“不管能用多少次，对我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
白龙笑得很灿烂：“嗯，我最喜欢神子了。”说着就把逆鳞拿了下来，放到我手上。
“还有，神子，”白龙的脸又变回严肃状，“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重来了就一定能改变。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任谁也改变不了。所以，神子，不要追求所谓的十全十美，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东西。好好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要想改变可以改变的东西，就应该当机立断，不要有侥幸的心理。知道了吗？”
……哇……第一次听白龙说那么有哲理有韵味的话，都有点怀疑眼前的是不是真的白龙了。
“嗯，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好。”白龙再次微笑，“那我走了，神子。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在天上守护你的。”
……这话听着真别扭。虽然这样想，我还是扯起嘴角说：“好。”
眼前的白龙渐渐消失。跟随着他消失的，还有周围的白光。
一切都回到了平静。
“叶！怎么了，白龙跟你说什么了吗？”九郎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没说什么。”我捏了捏逆鳞，把它藏到了衣兜里。
“这么说……白龙，回到天上了吗？”弁庆问。
“是啊。”我回答。
“那太好了。”让笑道。
“……是啊。”我的笑容渐渐凝固。因为……我看到了……镰仓的御家船，靠过来了。
“啊……现在……要干什么好呢……”景时不安地看了看大家，表情十分不自然。
“当然是回去庆功啦！！”ヒノエ很高兴，“你说对不对，姬君？”
“嗯……嗯。”我应道。
……我何尝不想庆功呢？可是……
“我想自己静一静！”我乱丢了一句话就向船舱跑去。
“咦？发生什么事了？”九郎在身后叫着。
“可能是白龙突然不在了，有点不习惯吧。让她好好地适应一下吧。”老师代我回答了问题。
……谢谢了老师。不过，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靠在船舱的门边上，心跳越来越快，感觉快要窒息了。握紧拳头，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当机立断，不要有侥幸的心理。”……对，不要紧张……就算成了千古罪人也没关系……总比对历史视若无睹的好……
“……九郎。”
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咦？咦咦？！兄上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九郎吃惊的声音随后而到。
“不需要告诉你。”源赖朝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咦？”九郎不解。
“……你说的那个龙神神子呢？”源赖朝突然说。
我一惊！怎么扯到我这里来了？
“啊，她在船舱里……”九郎马上回答。
……要赶快行动了。
我伸出一点脑袋，匆匆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源赖朝背对着我，北条政子站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十来个御家人站在九郎他们身后……
天时地利。至于人不人和，就是之后的事情了。反正我是抱着必死的准备的……
我把剑握紧，吸气，呼气，再吸一口……然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我在这里！！”我大喊一声，手中的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叶？！！”九郎大骇。
“唔？”源赖朝缓缓转过头……
“咔——”
……时间仿佛就停滞在了这一刻。
源赖朝还没能把我看清楚，胸膛就已经硬生生地被我的剑刺穿了。
“……啊……”源赖朝痛苦地颤抖着。
“镰仓……大人！！！”北条政子夹杂着哭声的惨叫回荡在甲板上。而后面的御家人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我扫了北条政子一眼，把剑从源赖朝身上猛地拔了出来！！
“呼啦——”
血瞬间涌出，喷到了我的脸上和衣服上。然而这些都不是我要顾及的。
在源赖朝倒地的刹那，我的剑又在北条政子的脖子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啊————！！！”北条政子抓着脖子晃了晃，最终也倒在了地上。……北条政子没有被荼吉尼天附身，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我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鲜血，脑袋沉重得很。我不后悔。我死都不后悔我做的事情。源赖朝太大意了，以为自己的计划只有自己一行人和景时知道，还带那么少的护卫……没关系，被九郎恨死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做好被后面那些御家人千刀万剐的准备了。他们很快就会冲过来杀我了吧？我不还手。因为，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看九郎一眼……
“叶！”弁庆突然大喊，正在思考的我猛地回过神来。
一回头，只见一个御家人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重重地倒下，背上插着一根羽箭。
“神子，没事吧？”让还维持着拉弓的姿势。
……为什么……救我呢？我杀了你们的镰仓大人，是镰仓大人啊！！这样一来，天下要大乱了知道不？！！
“呀——！！”一声大吼，几个御家人同时跑了过来，剩下的则朝让他们攻击。
“锵！！”
还没等我闭上眼睛等死，弁庆就挡在了我面前。
他一个用力，把其中一个御家人甩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弁庆几乎是吼着，“刚才的气势去哪里了？难道想被杀吗？！”
我低下头。
“被杀就被杀吧，没什么大不了。”我轻声说。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弁庆砍了另一个御家人一刀。
“……我杀了你们的镰仓大人耶，不是该死么？”我的语气里竟没有一丝的感情。
“……关于这件事，我的确很想听你解释一下。”弁庆开始有点累了，“所以拜托你在解释好之前不要死。”
……我沉默。
“不要随便就放弃！！我没有责怪你，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也知道你应该是在担心九郎大人……可是！”弁庆艰难地保护着我，“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能解释清楚的话，九郎大人会理解的！！”
……！！我的心猛地一颤！
理解……九郎会吗？他是多么的敬仰他的哥哥……
我颤抖着转过头，看见九郎正在和御家人打斗，表情完全看不到……
没错，即使最后还是死，但起码让自己死得明明白白。我要解释，解释这一切！！
再次扬起手上早已浸满鲜血的剑，向冲过来的御家人狠狠地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绝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