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恶魔身》何清澄

9、第 9 章

　　一朵花升出水底，沿着天空射下光芒的形状升在半空。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花了！万种语言难以形容。
　　他为我摘下，把花递到我的面前。

　　“这个是给我的？”我不可意思的低叫，见他点点头，我带着神圣的心情慢慢的接下这朵十色混合的花朵，它十种颜色穿插，却一点也不显得杂乱，仿佛有生命力一样的跳动着，喜怒嗔痴尽在其中。

　　可是——
　　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发生了。
　　在我刚刚碰触到那朵花的时候，那朵花似乎有生命似的自己移动到我的手上，然后越来越透明，直到消失——
　　我傻眼。

　　“花呢？”
　　“花已经融合到你的体内了。”
　　“啊？”早知道还不如不要！好失望！
　　可是我又想起：“可是刚才的那些花瓣怎么就不会？”

　　他摘来十片不同的花瓣，对我说：“每个花瓣代表一种情绪，如果你缺少那种情绪，那花瓣就会停留在你的体内。反之，如果你已经具有了这种情绪，那花瓣就不会被你吸俯。”
　　“哦！我刚刚那的那片是紫色的，代表浪漫自由，它没有消失，就说明我具有浪漫和自由的心？”看他点点头，我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贴抚着花瓣。

　　再拿开，我发现少了三片。数一数，绿色、橘红色和银色的花瓣真的消失了！好神奇！
　　“那你刚刚那朵花代表什么？”我问他。
　　“那朵花揉合了所有的花朵的原神，还有上代情脂的浓情，以及我千年的守侯和万人的期盼情绪才酿成的，就是为了你的临驾。”

　　听起来神神秘秘……“那……我会不会拉肚子？”
　　“砰！”他一头栽进池子里。
　　要不要这么夸张？我承认我问了个比较蠢的问题，可是我真的是有些担心啊！
　　他站起来，拉着我出去，边说：“好了，你该回去了。”

　　说得也是！明天还要训练呢。
　　“喂！我们用走的？你没有能力直接把我送回宿舍吗？”
　　他摇头：“你比我高，所以我没有能力去承受你的力量。我只能把你送到你刚来的融雾那里，我们快走吧！”我被他拉着走，他一直把我送到桥头。
　　“再见啦！谢谢你招待我！”
　　“再见，你念：‘西哈娜’就可以解开能量，然后怎么回去就靠了自己了。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他轻拍翅膀的走掉。
　　唉！没道义的家伙！也不等我走了再走！
　　我解开咒语，按原路返回。
　　好累哦！睡觉！

　　只是忘了问他，什么叫我比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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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被闹钟叫醒，闭着眼睛把衣服穿上就往外走。今天是第一天见上野霖，所以绝对不能迟到。
　　体育馆，凭着第六感觉一路走过去，我的人也慢慢清醒。
　　“铃！”刚走到门口，我接到电话，看也没看的接起。
　　“倾，你现在在哪？”是潭影。 “我就在体育馆的门口，马上就到，教练来了没？”
　　“体育馆？我们不是在那里啦！咦？你怎么知道体育馆在哪里？……好了！你在昨天下午你等我的那个地方，我过去找你。”说完挂上电话。
　　我听话的走到草坪上，因为清晨，草坪上满是露水，所以我只好依靠在栏杆上静静等他。
　　忽然一辆很漂亮流线形的车子停在马路旁边——也就是我面前。
　　纯黑的车身绽发着幽冷的光泽，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我懒懒的靠在原地，车窗很暗，看不到里面。
　　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和车一样的男人——也是一身的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王者的霸气。
　　他看到了我，我冲他笑笑。
　　他的脸上依旧架着一副墨镜，不过显得和他很不陪衬，想到这里，我还真想把墨镜还给他。
　　奇怪哦！过了十年我竟然还记得他。
　　他向我走过来，我笑了又笑，等他在我面前停下时开口：“如果要问路的话，就要先把你的墨镜给我哦！”
　　他眼里的不确定消失，看情形是认出了我。“你在这里做什么？”说着爽快的把墨镜摘下来给我。的
　　我把玩着他的墨镜，笑着打量着他。哇！十年不见了，他怎么？“你都不会老的哦！记得那时候看到你，你也是这个样子。”十年前看他觉得他二十多岁近三十岁的样子，可是现在看起来他还是那个样子。
　　“你也一样啊！”他的眼睛在我的身上打转。
　　我收起了笑容，瞪着他！不要脸的臭男人！
　　“喂！我十五岁了哦！”
　　他摇摇头说：“看不出来。”
　　真讨厌！我的确太“年轻”了。因为营养不良，所以到现在我还悲哀的停留在一米五几的个头上，体重也从来没有超过七十斤。
　　哎！这个是我最悲哀，也是我最得意的地方。我的外表永远比我的实际年龄小。上初中的时候，人家以为我在上小学；上高中了，人家还是以为我在上小学。很好啊！大家都觉得我年纪小，所以都觉得我单纯没脑子，对我不会有戒心，这样我就可以偷偷的得到很多的好处。
　　可是现在——我仰头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被眼前的人看扁。
　　“你叫倾吧？”
　　“对啊！”我爱理不理的四处张望，潭影怎么还不来？
　　“我叫未忍，你——”
　　“潭影！”我看到潭影出现在草地的另一边，叫着跳起来。顺手拍拍未忍的肩膀把眼镜还给他：“我要上课了，以后有机会在听你碎碎念，拜拜！”说完就向潭影跑去，不忘回头冲他挥挥手。
　　“认识的？”潭影问我。
　　我点点头，挽起潭影的手向他过来的那个方向走去。“教练来了没？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好不好？”
　　“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让你去相亲。其实教练人还不错。”
　　“会不会太严格？”
　　“你想太多了！好了，我们赶快过去吧！”
　　“嗯！”我拉着他往前冲。
　　“哎呀！你不用走这么快了！”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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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一晃眼已经过来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我算是轻松自在。
　　上野霖忙着训练潭影，所以只分配我做一切最基本的动作训练，从根本上就不理我。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以我的能力早就已经明白，他根本不看好我，而且已经看是物色其他的女生给潭影做搭档了。但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又觉得以我的能力很有可能耽误了“冰上王子”的冰上皇位。
　　不过我也无所谓啦！当初滑冰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登上什么样的顶峰，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上野霖而已，而今做到了也就满足了。
　　“铃！”我的电话。
　　我看着电话，把电话裹在脱下来的外套里，掩耳盗铃，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怎么不接电话啊？”一个活泼温雅的男生从我身边冒出头来，精神抖擞让人心生喜欢。
　　“哇！竹喧，你怎么这身打扮？”我惊叹道。他一身灰色的说书长袍披在兰色的运动校服外面，头上还可笑的带着假发。
　　“接电话啦！”他拿起我的电话看看，“冰上王子？！怎么不接。”
　　我撇嘴：“没好事。”上野霖器重潭影，想给他换搭档，可是潭影死硬着就是不同意，所以上野霖用这种方法拆散我们。因为他，我和潭影已经弄得很不开心了，我可不想再触他矛头。
　　“你不接我接了哦！”他作势要接电话。
　　“哎呀！你这个神经病，不要闹啦！我接。”吓得我赶快把电话接起来：
　　“喂？”
　　“倾，你在哪？”
　　“学校。”我冷淡的说。竹喧把耳朵贴在我的电话上偷听，我白了他一眼，笑笑也就随他了。反正我和潭影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这些日子里，总是因为上野霖和潭影吵架，幸好有竹喧在。
　　“你怎么不来社办？”
　　“不想去，反正去了也是连那些枯燥的基本功。”
　　“你怎么这么说？！”听他的语气也听得出来，他很景仰上野霖。不过不能不承认，自从认识了上野霖，潭影的滑冰技术真的是突飞猛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纵容上野霖这样欺负我。
　　“那你要我说什么？”我问得不冷不热。
　　“当初是你崇拜上野教练，所以我才……算了！不说这些。教练刚刚还在说你，你这样天天旷勤怎么能行。”
　　“那你说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上野霖的声音，然后又听到潭影说：“好了，我下了课去找你，就这样我先挂了。”然后挂断电话。

　　我把电话扔在桌子上，看着永远笑脸的竹喧：“怎么样？有什么话说？”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你先看看外面是谁？”
　　根本就不用看，我无奈的站起来低着头走出去。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找我的除了潭影，竹喧外就是我家的那个男人了，再来就加上一个流鹰，可是他最近回法国了，所以不可能是他。
　　“小公主？！”
　　才走到门口就被他拉住，躲避不及的情况下被他在脸上香了一记，“哎呀！你恶心死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亲我！否则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我连擦带摸，急忙和他保持一臂距离。
　　“哎呀！”我家那个男人惊喜的叫出来：“小公主！这还是第一次你叫我爸爸呀！”
　　我两眼上翻，送他个大白眼。转身进教室，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跟在我的身后。
　　我家的那个男人悬泪欲泣的跟在我的身后叫到：“小公主，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已经有别人在看了，我无可避免的听到了别人的心声——“这个女的也太过分了，怎么对自己的爸爸这样儿？”哼！天知道！可怜的人可是我，日日受他的叨唠蹂躏。他要肯闭嘴我也不需要这样了。
　　“小公主，来！爸爸给你做的好吃的。”
　　我接下，打开盒子吃起来，不忘了拿一份给竹喧。轻瞥他一眼，他也觉得我对我家的那个男人太冷淡了。
　　“小公主，好不好吃？来，爸爸喂你，吃一块肉。啊——”
　　“唔！”吐的不是我，是竹喧。我偷偷笑了他一番，我已经被他烦了十几年了，可怜竹喧刚认识我家的那个男人，不能习惯。
　　“你还好吧？！”我猫哭耗子的问他。
　　“咦？小公主？你又有新的男朋友了？”
　　脱线！“你闭嘴啦！”
　　“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你今天怎么又来了？没有工作么？”真不知道他的工作是什么工作，一天到晚到我这里来报到，烦死人了。
　　“哎呀！和小公主比起来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公主住宿舍还住得惯吗？要不要我在这里租出房子，小公主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让我照顾小公主了。”说完嘿嘿傻笑，肯定在憧憬有我时的轻松日子。

　　我简直就像个定时器，起床叫他；买菜叫他；拿报纸叫他，叫水电费叫他，洗衣服叫他……甚至连他洗澡我都要提醒他。
　　“不用了……不用了！”我恐惧的连连摆手。天啊！那种生活太恐怖了，我再也不想尝受！
　　“哎呀！小公主，你知不知道爸爸好想你哦。看你瘦成这样爸爸好心疼啊，来！跟爸爸一起住吧！”
　　“不用！”
　　“哎呀！来嘛！来嘛！……”他有开始使用他的绝招——软磨硬泡、撒娇使赖。
　　我掩嘴轻笑，看到竹喧眼睛发直的看着我家的那个男人，手臂上一个个的鸡皮疙瘩接二连三的冒出。呵呵，好开心哦！不过我家的那个男人也太烦了，拣了我最大的一个苹果堵在他嘴里。
　　……怕了吧？！……我冲他挤挤眼睛。
　　……怕了……他做了个寒战的表情，再次逗笑了我。
　　……饶了你！……
　　我点头下逐客令：“喂！我有课，你该走了。”
　　“小公主……”
　　“我要上课。”他肯定又要问我是不是真的舍得他走，真是受不了他了！
　　“那……好吧！爸爸先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来，亲亲……”
　　懒得理他，我迅速在他颊边一吻，终于打发他走人。
　　男人真麻烦！而且越老越罗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俩同时松了口气。
　　“呵呵，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麻烦的。”竹喧笑道。
　　我和竹喧算是一见如故，所有我的事情他都知道。就连从来没有对潭影说过我有异能的这种事情也都在认识他的当天都让他知道，其实不是顾及潭影什么，只是潭影向来对神鬼的说法搔之以鼻，我不想让他侮辱我神圣的能力，所以从来不对他说。
　　可是竹喧不同，最初见面时就让他碰到迷路的我用自己的第六感找宿舍……

　　“你这样不行哦！你这样很伤身体的。”从树上跳下一个少年。
　　“你在说什么？”我装傻充愣，其实已经听到他的心声，不过我不相信有谁可以初次见我就看穿我。
　　“哎呀！你的第六感很有灵力，不过你这样使用能力很伤身的。”他笑笑的晃到我的面前。
　　我愣着不知道如何反应，上下打量着他。他身上穿着紫惠高中部的校服——淡紫色衬衫，青领带，黑紫色西服，外面披着白色的风衣。看到他的青领带，我也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学校里每届的前三名都奖励异色的领带，表示身份的尊贵，而且在学校里面享受种种特权。
　　他身上别绣着高中一年的勋徽，所以不用想的也知道他是莲动、醉月、竹喧三人之一。
　　听闻中，莲动风动幽雅、海蓝深眸，是具有异国风情的美男子；醉月我见过，是女生，人如其名，真的是醉月羞花的容貌；再来就是竹喧，虽然排名第三，但是在学校的人气极高。
　　“看够了么？你这样看我，我会脸红的。”他笑嘻嘻的戳着双颊。
　　臭屁的程度和我家那个男人真的有得比，我在心里想。
　　“是么？那哪天要见面比一比喽！”他笑容可掬的说。
　　我上下打量着他，他虽然不是风动幽雅，但是非常惹人好感。不用想了！他肯定是竹喧。
　　“宾果！你猜对了！”他打了个响指。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心里想，故意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听懂我的心声。“对呀！”他大方的承认。
　　……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你有的，我也有就是了嘛！”
　　……你有什么能力？……
　　“哎呀！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就我一个人说话，人家还以为我在对你性骚扰呢。”
　　呵呵……我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一种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
　　原来，交朋友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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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了的就注定了躲不了。
　　虽然有些事情我已先知，但是却总是企图改变，只是命运不容我。
　　看着眼前的人，躲了他这么久再次看到他，觉得他更加清远，如寒星。
　　“进来吧！”我笑得陌生，倾身把他请进来，心中无奈有如止水。
　　他沉默的进屋，挑了我最爱的沙发坐下来。我合上门，看着他说：“喝什么？”
　　他不语。
　　我笑道：“不喝也好，省得浪费口水。”
　　他猛然站起身来，大步都走到我面前，强劲有力的手臂就在我面前，当我以为他要用蛮力制住我的时候，熟悉的盒子出现在我面前——朗姆酒起司蛋糕。
　　心情的转变无以适从，我颤抖的打开，咬了一大口却嚼出了眼泪。
　　“倾？”
　　“……”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他压抑的声音中亦带着颤抖。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每天练习把什么都忘了呢。我轻轻点头，却再摇头。
　　“倾！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从听说要转到市里来你就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上野霖的事情我根本没法说！这就是上野霖的精狠之处。他表面看来什么也没有对我做，所有的一切却都让我自己感觉出来。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和潭影说？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说了也只会让他觉得我心胸狭窄。
　　“潭影，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我要你说实话！”
　　“你！”他说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女人的悲哀啊！一句话便为之动容，我笑笑觉得满足。
　　“倾！”他诚挚的拉我安坐在沙发上，自己蹲跪在我面前：“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继续说：“倾如果喜欢上了别人，如果那人对倾好我什么也不说……我只希望……唉！”
　　所有的一切情意化成一声叹息，他的意思我已经明白。
　　我笑着，心里已下了决定。
　　“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啊，你想得太多了，只是最近上野教练一天到晚让我做基本功做烦了，才翘课去玩。是你不理我好不好？！”我活泼的说。
　　“哎呀！你不能这么顽皮！教练也跟我说了，说你的基本功不扎实所以才让你练的。下一季我们就要参加全国的比赛了，当然要好好练习了。”他柔和了冰颜，无奈的训教我。
　　我依旧浅笑：“我知道了。好了，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来接我上课？”
　　“好！”他轻拥了我一下便离开。
　　我目送着他离开，轻盈欲飞的步伐说明了他的心情有多轻松。好！既然这样就看看上野霖还能怎么做好了！这次，我不会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此改变。他用最沉默的言语来宠爱我，包容我种种的坏习惯。那块朗姆酒起司蛋糕，不见时不觉得，再见时才恍然明白他真的用心挚深。
　　只因为我当时的一时嘴馋，他竟然已经送我蛋糕送了好几个月了，从未间断。
　　既然潭影真的把我放在心中，那么就为了他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