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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XX番外XX樱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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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我很少会回忆所谓“以前的事”,因为作为“樱川薰”的从前,其实短暂到只用寥寥数语就能悉数概括,而我大多数的过往只是身处黑暗的不被给予称呼和关注的存在。
——原因?
我并没有想过,甚至一度认为世间万物都与我无二,漆黑四壁构成狭小空旷的房间,四方的窗透过一点室外微弱的光,这便是一个人的全部。
如果一个人一直身处黑暗,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光。
“啊,肚子好饿~”
“那么去吃饭吧?我听说六番区有家叫做‘花红’的店?”
“六番区?那里不是有名的贵族街?”
愉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踮起脚尖透过窗向声源看去,那是两个衣着华丽的少女,不知是她们的笑容太过灿烂,抑或是她们和服腰带上银线勾勒着的细密而精致的花纹在那一瞬间恰好折射了阳光,我忽然觉得很难睁开眼。
下意识想要抓住破旧的窗棂,却被窗外伸进来的一根枯枝扎到食指。
一瞬间的刺痛和枯枝上很快干涸的血迹让我明白并不是“原来还有人过着这样的人生”,而是“原来只有我的人生如此这般”。
会饥饿、会疼痛、可以品尝各种味道、拥有喜怒哀乐、感受需要和被需要,这才是活着,而我不过是对任何人都毫无意义的存在,或者说因为不被赋予意义,甚至并不算“存在”。
于是我变得无比惧怕和厌恶黑暗,如同施舍般洒进室内的光成了我唯一的救赎,我开始整日整日坐在微弱的光下,时间久到仿佛那腐朽窗棂的阴影早已变成我身上的烙印。
只是沾着我血液的树枝不知为何在那之后开出了许多花朵,到了最后更是直接蔓延到全部的枝杈,或雪白或浅绯的花朵仿佛不受控制般的给整片山丘笼罩上一层气氛暧昧的薄雾。
在那之后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看着那些花肆意的开放着,从不曾凋谢。
那个时候,我只知道“年年岁岁花相似”,直到那天才终于明白了,“岁岁年年人不同”。
##其二##
朽木白哉不喜欢流魂街,虽然并不是“身为贵族与生俱来蔑视平民”这般毫无水准的理由,但他却实实在在的对喧闹和嘈杂本能的厌恶——尽管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偶尔带着与之大同小异的“暴躁易怒”,但白哉固执的认为那不过是身为贵族的执著。
于是,“不喜欢流魂街的嘈杂”所以“宁愿绕远走郊外的荒村回家”,也因为这高贵的执著变得理所应当。
时节正是四月的初春,万物复苏春意盎然,郊外的春风却带着些许寒意,白哉拢了拢衣袖,忿忿的想着若不是四枫院夜一无聊到将自己的浅打夺了去又放在这种地方,他又怎么会到这里来。
正咬牙切齿的时候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山丘,料峭的初春若是零星绽放的花朵便罢了,然而此刻映入朽木白哉眼帘的却是绯红纯白彼此交错,向远处铺展开的一片花海。
他是喜欢樱花的。于是几乎是被吸引着靠近,走到花开得过分茂密的地方,朽木白哉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伸出手去探,虚空中是微妙的灵压波动。
“......结界?”他正感到疑惑。
恰如其分的风却将花瓣吹落,无声无息落入他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中。
樱花的花期最长也不过七天,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再来。但尝到甜头就喜欢反复光顾同一个地方,这是低级虚才会产生的经验主义错误。
于是朽木白哉知道,再如何被吸引也好,这个地方他大概一生也只会来一次。
他伸手抚上虬劲的树干,想着即便如此,如果这些花能一直这样开下去就好了。
朽木白哉扬起头去看头顶高高的树冠,不知为何,万籁俱寂中,他突然有一种“得到了回应”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