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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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崎凛自觉是十分不擅长处理文书类事务的类型，于是无法背诵成篇且拗口的鬼道咏唱、记不住尸魂界冗长枯燥的历史，以至于入学三年以来所有需要依靠记忆和背诵的科目全部拿到了相当惨不忍睹的成绩——好在她身为所谓的“实践派”，依靠着白斩鬼走几项基本考核，总体也不算太过难看。
而薰是跟她完全相反的存在。
即便并不是体弱多病，但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力量型选手，再加上本就平庸的灵力，于是除了瞬步之外其他各项几乎都是中下游。然而凛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一来薰虽然不是武斗派，但头脑聪明，那些文字类的科目即便不是满分也能拿个七七八八；二来她一向不是固执于这些的人。“不过是没什么意义的数字罢了”——凛甚至记得她说话时的目光，坦荡的、平静的，那是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眼中的陌生的神情，也是从那个时候冈崎凛明白了，她的斑比似乎也并不只是一只单纯温顺的小鹿。
现在樱川薰正在窗边发呆，手中成绩单在拇指和食指的摩擦下留下细微的皱褶，微妙的痕迹使她的举动无论如何也无法用“不在意”来解释。
凛是清楚原因的，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不是一个纤细的人，但并不意味着可以说话不经过大脑。
“如果不在各个方面平均发展，就很难成为独当一面的人吧。”
先开口的却是樱川薰，随着比起疑问更像陈述事实的一句话涌入室内的还有窗外的风，屋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得到了流通，而凛也仿佛下定决心般的开口:
“你还在担心朽木吧。”
朽木苍纯一向体弱，近期病情恶化的消息更是传遍了净灵庭，贵族总是如此，看似风光无限，却在更多时候只是充当着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是毫无隐私和个人生活可言。而对于朽木家这样的存在，即便身体恶化到极点，也依旧要肩负所谓“家族的骄傲”，即便是相对自由的冈崎家也深有感触，于是之于朽木白哉更是如此，一旦朽木苍纯出现不测，他必须做好立刻接替那个位置的准备。 “他要先是朽木家未来的家主，六番队的下任队长，然后才能是白哉。”樱川薰的语气依旧是温软的，然而眼睛却已经望向天空中更遥远的地方，“只是凛，我不想放手。”
她习惯了不引人注目的活着，因为只要能在白哉的身后就好，或许浦原喜助说的对，这是太过安全又温暖的巢，比起自我保护，更多的只是不想走出去罢了。
樱川薰知道，贪恋眼前安逸生活的只有自己，那个人迟早会离开，去追求更加遥远的天空，而自己的内心有一个固执的声音，正叫嚣着“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凛，我想悟刀。”
因为灵力平庸，比起不想悟刀，她更多的是不敢去面对。斩魄刀是死神的分身，其形状和能力皆由死神本身的灵魂而定。以自己的资质大概只能带来失望。只是现在她不得不踏出这一步。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久违的回到了樱川家。
进入真央后如非必要，甚至连假期她都很少回家，大多数时候薰都会被浦原队长邀请到十二番队的实验室，尽管刚开始的时候她因为对方毫无征兆的热情而感到拘谨，但在被夜一解释为“对方认为她是非常出色的科研型人才”后，加之樱川家幼年的经历留下了并不美好的印象，在技术开发局的房间里摆弄瓶瓶罐罐也变成了不太难接受的事。
“呼……”坐在屏风后的薰长舒一口气，准备就悟刀的事向父亲大人打个招呼。
“就……就只差薰大人的房间了吧？”
正要起身的时候听到负责清洁的侍女们的声响，薰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你干什么这么紧张？她又不在。”
“说的也是……不……不过你不觉得薰大人真的很恐怖吗，关于那个传说……”
“那不是传说，是事实。她出生的时候，连同她的母亲和一旁陪产的侍女、产婆，在她降生后全部衰竭死亡并且灵子化了，而她也因此被樱川家认定为不祥之兆，而从此关押在杀气石的结界里。”
“……喔，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薰只觉得自己脑中有什么一直在发出巨大的轰鸣，她双手冰冷，大概是长久保持同样的坐姿，连双腿也变得麻木，但她仍强撑着身子试图透过两扇屏风间的缝隙去看那个侍女的脸。
冷色调的月光似乎非常适合现在死寂的氛围，银色的光为女孩子的侧脸镀上恰到好处的轮廓，薰看到侍女鬓边稍显暗淡的夹竹桃发饰也在这样朦胧的光下变得有了奇妙的光泽。
“为什么？因为我的母亲就在其中。”
樱川薰听说，瀞灵廷有一种叫做双殛的东西，是由一把长矛和一个磔架组成、专门用来对身负重罪之人处以极刑的刑具。如果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束缚在磔架上，那么接下来的消息就仿佛长矛解放之后，那只名为『毁鷇王』的巨鸟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报告千晴大人！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阵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