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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积雪初融 他的额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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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淼淼通完电话,她跟我说姚静已经回到家里,淼淼陪着她,严弋歌已经把所有的事,告诉
了淼淼,我并不打算过去,本来我也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性格。
昨天的大雪过后,今天天气放晴,街上的积雪正在慢慢融化,整条街道都是雪水滴落的滴答
声。在路上慢悠悠的晃荡,不知不觉走到了严弋歌打工的咖啡店,在处面瞟了一圈,他并不在店
里,推门进去,店里的客人不多,高洋正在吧台后往咖啡机里倒咖啡豆,抬头看到我,露出他招
牌的无害微笑跟我打了个招呼:“欣然,你来得正好,我忘了晚上这边有一个公司的聚餐,可偏
偏今天店里的其他同事都放了假,也不能跟人家退掉,那样显得没有职业道德。你帮我在处面招
呼着,我去内仓帮弋歌的忙。”
“还是你在处面,我去吧。”
我指着吧台右侧的门问:“是这里面吗”
“嗯。”
我推开门,这是咖啡店的后厨房,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四方形流理台,旁边的厨柜上整齐地摆放着
各种水杯,玻璃器皿和一些新鲜食材。严弋歌背对着我穿着深灰色的毛衣,里面套着蓝格子的棉
衬衫,弓着腰正在摆弄什么,腰上竟然还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和他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我差
点禁不住笑出声,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微微侧了下头,没有转身“高洋,快,帮我把围裙往上
系一下,衣服上面全粘上面粉了”我心下一动,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我走到他身后,解开围裙
的带子,往他腰上方挪了一挪,猛地勒紧,他猛地转过身“你干什。。。。。。“看到是我,他
反应不及,下意识往后一退,重心不稳,眼看着要倒在流理台上,我慌忙伸手抓着他的衣领,却
被他的力量一带,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他双手向后张开撑在流理台上,而我则以一种奇怪的姿势
靠在他身上,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近得可以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子里似有若无的闻
到他的衣服上淡淡的肥皂香气,他的心跳声沉稳又有节奏,下巴的胡渣摩挲着我光洁的额头,又
是那种痒痒的感觉,我像是中了某种麻痹的魔咒,动弹不得。
几秒钟后,也许是几分钟,我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站直身体,抓了抓头发,轻咳两声,
以掩饰我的尴尬,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围裙的时候,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他也从身后站定了
身躯,我继续背对着不看他。他凑到我耳边“喂,”我抚着胸口,心不受控制的乱跳,像是要从
里面蹦出来。他转到我身前,俯视着我,“你怎么了,恶作剧的人没整到别人,倒整到自己了?
快帮我系上。”我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他举起双手,上面粘满了面粉,我回过头看,竟是在做蛋
糕。我一边帮他系好围裙,一边调侃他“你还做这个,你不是学建筑吗,什么时候改行做糕点师
啦,不过我看你在这干得倒是得心应手啊,要不要考虑转行啊?”
“我父亲去世得早,母亲改嫁后,我一直跟姑姑,姑夫一起生活,他们工作都很忙,家里有个小
我10多岁的弟弟,照顾他的任务就落到我头上,小时候挑食,不喜欢吃饭,就喜欢吃甜食,所以
我就自己跟着书上学做给他吃,后来,他因为长太胖,被她妈妈强制节食,甜的自然是不能再
碰,不过我的手艺倒是保留了下来。你看这个蛋糕不是座小房子一样吗?”他指着面前的蛋糕坯
对我说:“会用打蛋器吗?”
“没用过,但应该难不倒我。”
“帮我把奶油打泡”他说着把蛋糕坯放进烤箱,调好温度,看了看手上的表,“大概要45分钟左
右,喜欢什么水果?”
“我吗?”我歪着头,做思考状“恩,草莓?”
“不像你的风格”
“水果和风格有关系吗?”
“我以为你应该喜欢菠萝。”他边打开冰箱门,边说。
“是说我像菠萝一样棘手吗?”我翻着白眼,打量手中的打蛋器。
他笑着看了看我,“和你说话就是特别轻松。”
“切。”
他在冷柜拿出草莓洗干净。我放下手中的打蛋器,里面的奶油,软绵绵的颜色温润像天上的云
朵。转过身,他认真的选出大小一致的草莓切成两片。
“这些人也真奇怪,聚餐为什么要选咖啡厅,那么多好地方?”
“你的意思,咖啡厅就不是好地方了?”他轻摇了下头
“我只是觉得,在咖啡厅聚餐,感觉很奇怪”
“现在的人不都喜欢做一些看上去奇怪的事吗?你看看我,能和蛋糕想到一块吗?”他笑着看了
我一眼。
“嗯 ,那倒也是。”
他把切好的草莓在盘子里整齐摆放好。又顺手拿过一些蔬菜洗干净切好装盘,我百无聊赖,看着
他不停忙碌的身影。最后视线停滞在他的侧脸上,烤箱的热度让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他的额头
上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渐渐凝成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调皮的落在鼻尖
上,我很自然的伸去手帮他擦,指尖在他的鼻翼上摩挲,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掌,转过头凝视着
我,温度让他的视线变得灼热,半晌,他的脸越靠越近,我可以清楚看见他微微翘起的睫毛,下
面是深遂瞳孔里,像有一个黑色的漩涡透惑我越陷越深,他的视线一直往下,光落在我的唇上,
我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叮”
烤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响。让我立刻回过神来,我慌乱的用力抽回手,他盯着我眼神隐隐有些怒
气,两手抚上我的脸颊,让我和他视线相对,“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说完,走向烤箱,把蛋
糕拿了出来。
“最后,一次?”我默默咀嚼在心里他话里的含意,始终无法想明白。之后他也闭口不提刚刚的
事,据预定聚餐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忙个不停,我也没有机会再开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