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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场虚惊 冷风不停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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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本就是由一橦破旧的厂房改建而成,现在更是蜗居了一群流浪汉,对他们来说房子的用途仅
仅只是用来睡觉,整排屋子周围堆满了捡来的纸箱,废弃的饮料罐,一片狼藉,看到这里不难想
象姚华军出狱的这两年,是怎样的艰难度日。我更能感受到姚静在目睹多年未见的父亲仍似当初
一般惶惶度日,毫不悔改,心中是怎样的恼怒和羞愧,她虽然嘴上说得恶狠而理直气壮,可从她
的神情里,举止里还是透露着对父亲深深的失望。再怎么说毕竟是亲父女,血液里的骨肉亲情是
无法斩断的。
我在倒数第三间房门前停了下来,说是门,其实是一张由几处破碎的木料拼凑而成,更贴切的
说,是一块无法遮掩严实的木栅。我转过身,对着面前的严弋歌他站住肃然而立,
我故作轻松,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僵硬地绷紧,“她爸爸,可能受了点伤,所以。。。。。。”
“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是她让她爸爸受伤的,是吗?”
我愕然,惊异的无法说出任何话,虽然天很黑,但在白雪的映照下,我还是可以清楚看到他的
脸,以及从容不迫的眼神。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严弋歌推开眼前的门,一股堆积的尘土,和不知名的食物腐乱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在后面打开手
机的显示灯,里面除了一张木料简易搭成的床铺,和破旧不堪的桌子,空无一物。桌上杂乱的摆
放着几个老旧的碗和筷子。虽然简陋,但并没有争执,翻动过的痕迹。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
样子和我推测的差不多。我想起姚静说过的话,她因为过度的惊吓,并没有确定姚华军已经死
亡,而一把水果刀在无助力的情况下,仅凭借着摔倒的冲撞力应该不会`刺得太深,更何况隔着
厚重的衣物。至于姚华军倒底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他也没有了踪影,还不得而知,但至少可以肯
定一点,这里并没有发生过命案。
我们走了平房,来到马路上,外面的雪下小了不少,气温却越来越低,我打电话给淼淼简单的交
待了情况,吩咐她陪着姚静,等我赶过去。挂掉电话,严弋歌正在打电话叫出租车,“什么,我
们就在桥附近,不能派车过来吗?嗯,好的。我了解了。”他把手机放回大衣内袋里,看着我,
露出无可奈何的笑“看来我们今天回不去了。”我拿出手机,己经过了11点,因为天气原因,路
面结冰太厚,有一辆货车在我们来时的桥上因为速度过快,货物超重,车轮猛地打滑,司机刹车
不及,侧翻在桥面上,撞断一截桥栏,差点冲起河里。货物散落一地。据说车上有人受伤,正在
进行抢救。桥两边拉起了危险警戒线,出租是过不来了。而我们这条路又是这边进城的唯一主干
道。简单来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我环视了四周,这里是工业区,除了废弃的厂房,就是仓库,路边连一棵树都没有,只有不远
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孤独的挂上电线杆上,荒无人烟,更别提找到旅馆。最后一线希望破灭,我
皱起眉头,无比烦躁的嘟哝道“该死的,难道要在这里等到天亮吗?”
真冷啊,我搓搓手,往手心呵了一口热气,把衣服裹得更紧些,整下下巴全部缩进衣领里。
“走吧,也不能站在这里傻等。”
严弋歌抓住我的手,往后巷的方向折回。我们又来到刚刚的平房前,我不明就理的望着他,他没
有看我,盯着眼前的门,肩膀抽动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气,
“总比站在马路边挨冻的好,现在太黑,走路不安全,等过几个小时,天亮一点,我们走过那座
桥。”说完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子。他打开手机的应急灯放在桌子上,摸索了半天,没有找到电源,便从
屋子角落找来一个旧纸箱,拆开平铺在地上,坐了下来。
“你坐床吧。”
我看着床,一条被子污浊不堪,几乎无法分辨本来的颜色。我踌躇片刻,最终无法战胜心中翻腾
的恶意,挨着严弋歌坐了下来。“怎么,怕脏吗?”他歪着头瞥了我一眼,我无言以对,默默地
点了点头。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我总是显得如此狼狈。冷风不停地从门的缝隙间灌进来,我往
严弋歌身后缩了一缩,他转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向我,整个后背朝着门口的方向,“这
样坐着比较舒服”扯开一抹微笑,露出好看的牙。
沉默了一会,我弓着腿,抱住双膝,把脸轻靠在膝盖上,望着他在微暗灯下的侧脸,他手肘支在
左膝上,手撑着额头,鼻梁很高,形如雕刻,人中深长,据说这样的人很长寿。
“我随我妈妈。”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突兀地开口说道。
“嗯?”我没有反应过来。
“长得好看呀!”他笑道,笑声爽朗。
我这才回过神来,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掩饰自己因为羞赧而晕红的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