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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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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这边乔娇虽的神魂虽是从空间中抽离出来,但她还未清醒。樱色的唇紧紧的抿着,不曾说话,蜷伏在床边。终是忍不住难受的打滚,汗珠混着眼泪从额头上躺下来,屋子中只听见翻滚的响声。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但还是控制不住痉挛的感觉,她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难受到极致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来,黑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粘贴在额头,脸颊上,一张小脸上也是惨白如霜,没有半点血色。
过了好久才停止了身体的滚动,身子还是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终于半边身子滚落,一脚榻在地上,凉意顺着脚传来,带来些许的舒爽。
“乔姑娘怎么了,感觉如何?”是侍女听见响声,进来查看。
乔娇只是未做回答,只是蜷着身体,颤抖犹没有停下。两个侍女不禁变了脸色,若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在自己的照顾下有任何异常,可是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还是其中一个侍女反应迅速,“快去通报大人…”
他们所说的大人,便是阿欣了,阿欣是女官之首,又是主要负责照顾乔娇的人。
阿欣自然是知道乔娇的重要,人立刻不停的赶了过来,同时寻了大夫并派人通知了新博望。在她进到乔娇屋里的时候,乔娇正在低低的痛吟,口齿之中也在不清楚的呢喃着,衰弱到了极点。
当给她拭汗的时候,她才微微睁开了眼睛,阿欣几乎以为她要醒了,却看到她的目光朦胧。迷茫的看着她,嘴里吐出了陌生的名字:“…渊儿…”
这个名字阿欣不认得,刚赶过来的新博望却是熟悉的。更加确定了乔娇与李渊的关系不简单。
躺在床上的女子软软的靠在阿欣的怀中,婴儿般的抓着衣襟不放。光洁的额上氤氲,是他从未见过的软弱。
新博望的神情,有一丝恍惚。
床边幕帘低垂,烛光时而明晃晃时而暗淡,一切温暖又舒适,厚厚的蝉丝被盖在她身上,上面绣着南疆特有的花纹。桌案上,一盆热水冒着白色的雾气…各种盛着药物的瓷瓶在烛光下,闪着莹莹的光。
终于,大夫的话,打断了新博望的恍惚。“高烧不退,但据观察并不是风寒。只能先开一些退烧的药物,并冷水擦拭。”
说起来,这几位大夫,还有新博望,也都知道先前乔娇也是毫无缘由的昏迷不醒,现在又毫无迹象的出现了高烧的情况。几位大夫只是当自己医术未至臻境,而新博望心下料到可能与乔娇的特殊有关。
但又不知此次乔娇的突然发烧,嘴里又喊出了李渊的名字,若非是要恢复记忆?
乔娇的额头很烫。
生魂的离体引发了高烧,导致她一直不能苏醒,就像被梦境魇住,沉睡之中仍然在不住的反动。阿欣不停的更换冰冷的布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又要压住她的手脚以免将凉布巾碰掉。
她的高烧已经整整持续了一天!
新博望再来看她,从阿欣口中了解到,这一天之中,乔娇滴水未进,更别提吃东西了。好不容易强行喂下几口水,全都吐了出来。
秀美的脸正在沉睡,可以轻易的看出来她的疲倦,长睫下方浓浓的阴影,显得憔悴不堪。
乔娇已经来了南疆有一阵子了,事实上一直在沉睡中,如今又陷入高烧的昏迷。新博望有些担心,这样羸弱的人好像随时会撒手人寰一样,如何能坚持到他部署完毕。若是乔娇在他发难之前便出不测,那他这些准备与计划,全部都会付诸东流。
攥紧了拳头,事情要再想办法提前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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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呢!去叫大王来!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新月公主身边仍是一地狼藉。她的面前,侍女与仆从跪了一地。
扎布知道新博望不知从哪寻来一位大金女子,而那大金女子听说近来病的很厉害。新博望经常往她那里过去,便来新月公主这里少了,而公主并不知情,才想寻新博望。
扎布拦不住新月公主的暴戾,只能解释:“大王不久前带回一位大金女子,听说最近病的很重,近几日常去查看。”
新月公主虽然疯癫,但她并没有真的痴傻,只是不愿面对自己被毁容的事情。
听说新博望从大金带回女子,心中便十分愤怒,又听说他对那女子十分关心,更是怒不可遏。
“呵!大金那些卑贱的女子有何需要怜悯的,若是病得中了,随她去便是了。定是狐媚之人,使王兄智昏!”脸上的疤痕都变得狰狞起来,“我倒要去看看,是如何倾国倾城的颜色。”
扎布知道新月公主若去,那本就病重的女子,只怕是这下连命都没有了。可那只是个卑贱的大金女子,别说牺牲一个,就算再牺牲一些,只要能让公主高兴,相信十分宠爱公主的新博望也不会反对。
扎布便带了几人随公主去了乔娇那里,新博望却恰好不在,守卫人数虽然众多,但都是不明乔娇身份的下等士兵。虽然是见公主面色不善,来势汹汹,却也不敢阻拦。大王只说要他们看守乔娇,只怕这位姑娘的身份地位,在新博望的眼中与囚犯无异。
推开房门,便见女官之首的阿欣在那里弯腰伺候。新月不禁出言嘲讽:“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竟是派了女官来伺候了。”
“见到本公主,竟然连礼都没有,真是目中无人。”说着,直接掀开垂着的帘幕。
“…是她!…”
若说乔娇与新月公主,还真是没有见过的。可是新月公主见过乔娇的画像,就是上次在桃林亭中,李渊情难自禁,将乔娇的翩然身姿绘于画中,被她看到,深感受辱。
她又怎么会忘记乔娇身姿面容!再加上后因此番面容被毁,简直是只怕乔娇与李渊两个人化成灰,新月都能认得出来了。
原本癫狂的新月,竟是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原本黑沉的眸子,此刻一丝丝的血红染上。
“呵…”
新月公主指甲轻轻滑过乔娇惨白色的脸,“见到本公主不行礼并不是大罪,处罚也不必太重,就拿掉你的眼睛吧…”
说着,将手放到发上,取下头上戴着的束发钗子。今日她戴的是最喜爱的乌金檀木簪,黑色的发簪解下,一头发丝散乱的披在脑后。
眼中红光一闪,就要拿着簪子往乔娇紧闭的左眼上刺去。
阿欣见公主要伤乔娇,本不敢阻拦,但想到新博望的吩咐是定要将乔娇医好。而她的工作便是照顾并且保护乔娇。权衡之下,只能阻拦新月公主的行动。
伸手挡住新月公主刺下去的簪子,任她穿刺过自己的手掌,夺过簪子。鲜血从手中涌出,顺着簪子,溅到乔娇脸上…
双手连心,阿欣痛的面色瞬间变得刷白,‘咚’的跪了下来。“公主…是阿欣斗胆了,但大王有令,要护乔姑娘周全。”
“贱婢!你也敢阻碍本公主行动,还搬出王兄压我?我就是要挑出这大金贱女的双眼,你再敢伸手,我就将你那多余的双手剁了喂狗!”新月公主阴测测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阿欣。
阿欣不敢言语,只是低头跪在那里。
新月缓缓蹲下身子,右手摸上插在阿欣手上的发簪,握住,微微使力,一点、一点的将那簪子拔出。
阿欣紧紧的咬住嘴唇,还是忍不住痛的抽搐。唇早已咬出血,但仍抵不过手上痛楚的十分之一。终于待新月公主,将那带血的乌黑簪子从她的手中拔出,地上已经晕开了一滩血水。
“贱女的血都要更黑一些,滚到一边去!”
阿欣只好努力挣扎着,抱着被穿刺的手,退了下去。刚出房间,就有两个侍女赶紧上去搀扶住,往旁边走了。
新月披散着一头黑发,就犹如地府罗刹一般的握着滴血的发簪站在那里。因为发簪沾血,她的手上,指甲里也都沾上了鲜血。
原本光洁靓丽的新月公主,如今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反而笑了。
“你看,现在如果我想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新月轻声开口,对着躺在那里的乔娇说话,“可我不想你死呢…今天我要把你的两只眼珠挑下来,穿在这簪子上。”
新月犹记得那天李渊的画,画中女子那充满灵气的双眸,就像空中闪耀的星星。
星星再美也是短暂的,每天都出现在夜空的,只有月亮,不是吗?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自己失去眼睛,因为你还有这对漂亮的耳朵可以听,明天,我把你这耳朵也切下来,好吗?”新月贴在乔娇的耳朵边说着,就好像在同她商量一般。
乔娇一直昏睡没有回应新月公主,而新月也终于失去耐性,站起了身子。
将手中的发簪举起,再一次往乔娇的眼睛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