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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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举贤王为帝师一事，变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几个奏折上述的人，也没有再提起此事。
贤王虽有不臣之心，但也系出皇室贵胄，最是讲求正统。若是小皇帝真给他封个太傅，明面上他也只能受着。如今看小皇帝昏庸年幼，他倒是不用费那么多功夫也能如意。
其实李渊也并非孤立无援，先皇为帝多年，也并不乏忠君爱国之士。他如今，并不害怕奸佞小人轻举妄动，只想尽快将行刺凶手惩处。以慰先帝的在天之灵，也让追随先帝而去的王皇后能够安心。
暗中从内务府调遣了各地绣女，她们都是擅长不同种类的纺织与刺绣，可以说是对布料衣饰极其了解。从刺客的衣服入手，从内衣料子到外装款式调查，以追查几个行刺凶徒为何方人士。又悄悄派了能工巧匠，从行刺所用的武器来盘查。甚至将几人尸身开膛，将几人生前的饮食状况也调查清楚。
李渊足足等了半月，几方面的调查才均是完成。
据内务府最有资历的老绣女所报：“刺客外穿衣服为棉质，虽是倭国式样，却是本国制衣手法。织物正面斜纹纹路明显，反面比较模糊。经纬向均用单纱，线密度接近，织物经密略高于纬密。所用原料紧密厚实，手感柔软，少量市销，主要用作京中官用。”
铁匠报称：“几人所用武器，皆为新制。这铁质精良，也能看出锻打过程极其用心。应该不是民间铁匠作坊手笔，而宫中营中没有皇上吩咐并未私自开炉锻造新器物。”
大理寺暗报：“几人腹中存食，皆是馒头烧饼等干粮。想必是有计划的行刺之前一段时间未曾出门活动见人，饮食方面并无明显线索。但几人是服毒自尽，经太医验毒，是为砒霜之毒。”
首先，这人可以随便使用京中官用的棉布，而且有能力私立打铁作坊，且有大量精铁。其次，砒霜之毒为宫中才有，民间一般所用为砒石。砒石又名信石，有红信石及白信石之分，药用以红信石为主。砒石升华之精制品为白色粉末，即砒霜，毒性更剧。是以为宫中七大毒之一。
种种证据，全部将矛头指向了贤王。若非皇族中人，所用之物不会为皇家专有。先帝只有贤王一个兄弟在世，余下皆为姐妹，而李渊同辈之人，还皆年幼，不在考虑范畴。
虽是矛头指向贤王，但种种迹象，全是此事有可能是贤王所谓。李渊并没有确实的认证或者是物证，可是直接证明是贤王所为。推理只能找出可疑之人，但还需要进一步搜集证据。
虽然假以时日，李渊可以查出证据，可是这真相昭然若揭，他却是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空间之中，有专门的丹药殿，可以炼制丹药，也有许多成品陈列。而李渊所取用的，是名叫‘洞真’的烈药。据记载，‘洞真’，是一种能够强制让人口吐真言的一种药品。而说出实话的人，感觉就如同喝醉一般，恍然若梦，回答问话人的问题。
此药品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第一，回答人虽是主观上感觉如同喝醉一般，但他还是会留有记忆。像贤王这般警觉的人，一旦察觉那不是梦，也会有所戒备。第二，此药为强迫人精神的一种药，服用后，吃药人的精神会变得极其紧张，喜怒无常，噩梦不断。时间长了，很容易失去理智，也就是疯了。
若是没有九分的可能性，李渊也是不愿对他用这种药的。毕竟打草惊蛇，也容易让真凶藏的更深。若是这次真冤枉了贤王，他倒愿意在将来饶贤王一命，毕竟他结党营私，谋反不臣之心路人皆知，不杀他，也是天大的恩赐。
李渊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告诉乔娇，乔娇在专心修炼的情况下，并不知道，李渊从那个别捏会脸红的小孩子，蜕变成了这种工于心计，又狠得下心的人。并不是说他这样不好，但毕竟他年龄还小，所谓在什么样的年纪做什么样的事，他现在就这样狠利，将来还不知道会成长为什么样子。
贤王虽然罪不可赦，但血缘上，毕竟是他的叔父。李渊承认这一点，可若他是杀父仇人，这一切，可就另说了。
李渊邀请贤王进宫相聚，并非第一次了。不论贤王李舜愿不愿意，圣旨他还是要遵守，这便更加坚定了他想夺权的念头，对李渊的态度也越来越不恭敬。
微微的作了个揖，李舜漫不经心的说道：“臣拜见皇上，皇上若是又有雅兴对弈，倒不如找大学士来过过手。臣这里有许多要事还未处理完。”
李渊心中冷笑：“皇叔为朕分忧，朕感恩在心。只是今日并不论棋艺，朕感念先帝不能自拔。皇叔与父皇为兄弟，若是有那往事可说一二，朕便更加感谢皇叔了。”
说罢，双目含泪，这倒是李渊的真情假泪了。他就是再思念双亲，也不会在这人面前落一滴眼泪。又吩咐到，“来人，看茶。”
李舜哪里愿意给这小皇帝讲故事，皇家里无兄弟，他与先帝更是明争暗斗了一辈子，更没有兄弟情谊在了。“先帝在时，与臣论事，多为饮酒，倒不如今天与皇上也尽兴畅饮一番。”
贤王只想赶紧让李渊醉了过去，在他心里十岁少年那里会有酒量。他提出饮酒，倒是正中李渊下怀，小德子便又赶紧吩咐着上酒。这酒，才是李渊早便准备好的，参了‘洞真’的药酒了。
贤王敢喝这宫里的酒，他并不是傻，今天若他在宫里出事，明天这宫门就会被他的人围上。小皇帝要是真傻，自然不会害他，若是假傻，更加不敢为害他。他想的周到，却没想到，李渊居然在他酒里参了这么匪夷所思的药。
两人举杯，同时将酒饮下，而放下杯子，李渊杯中之物他却是一滴未沾的。李舜看见顿时惊觉不对，“皇上为何不饮下这酒水？”
“因为朕有话，想要问一问皇叔。”李渊抬头看向贤王。
李舜听见这句话的一刹那，神情呆愣了一下，隔了一瞬，还打了个酒嗝。“有话，但…嗝…问无妨。”
“哦。”李渊见药起作用，先是问道：“皇叔，也是想坐朕这个位子么？”
“那个位子，轮着也该轮到我了。哪里会是叫你这个毛头小子坐上了龙椅，我那皇兄，也是昏庸！”
听见这话，李渊神色不改，知道他已经完全在药力作用下迷失。便继续问道：“你这是准备好了，走上这个位子了？”
“他在位二十年，我准备了二十年。差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不然怎么会让你站在这里。总是低头行礼，我早就受够了…受够了！”
他的出言不逊，李渊浑不在意，但为自己即将问出的话，捏紧了拳头，“我父皇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小儿无知，若是没有我，那些人如何进得了这宫中！”贤王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就是要看着他去死！天都助我成就大事！”
说罢这话，贤王连酒杯都没来得及放下，便头一晃，晕了过去。这‘洞真’只限问三个问题，三个问题一过，服用者便会晕厥过去，再一醒来，便会一天比一天神经衰弱。
果然是他！
李渊目眦欲裂，牙齿也咬出了格格的声音。他恨不得将贤王千刀万剐，也难解滔天的国仇家恨。只是，贤王势力滔天，虽在他眼皮下，也无法手刃仇人。
真是讽刺，先帝为警惕李舜，特赐封他为‘贤王’。用意便是希望他能够平复野心，成为贤臣，也希望这个封号能时时刻刻提醒他，惟贤惟德。却不知，李舜狼子野心，又怎么会安分守己，对他的宽容，却终究害了先帝自己。
而李渊也恨自己，仇人就倒在自己眼前，毫无反抗之力。可他如果今天真让贤王走不出去，不出明天，贤王党羽便会异动。
为今之计，他只有忍，或者更好的办法是暗地里动手除掉贤王。他可以让贤王多活几天，反正贤王服用了‘洞真’。便是让他苟延残喘一阵，也不会是轻松的，就让他被噩梦与幻觉中被折磨一阵吧。
李渊下定决心，倒是转过身子，背过手去，不再看倒在地上的贤王。而是吩咐小德子，“摆驾。”
小德子一众人并没有在靠近身边伺候，所有两人低语的问话，周围伺候的人也都没有听见。见贤王倒在地上，便以为是喝多了酒，并未在意。然而皇上并未曾吩咐如何安排贤王，小德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待皇上走远了，才有宫人将贤王扶起。只当是皇上也饮多了些酒水，忘记了贤王在那里。宫人又把贤王送出了宫，告诉贤王府中的下人，只说是贤王与皇上都喝多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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