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鱼》卿卿意盈

4、一个女孩

　　今年回家过年的时候，碰见了村里两个女孩。为什么不说相聚呢？都是一个村的。要知道农村里的友邻意识都是很强烈的，一个村里的人基本都是认识的，关系好一点会互相认同年妈（俗称干妈），好事者对别人家的事可是如数家珍。其实主要是因为距离。
　　我们那个村被一条狭长的公路分成了两个院子，一个叫徐家院子，一个叫大院子，为什么这么叫我也不清楚。那两个女孩一个是住在徐家院子（我猜是因为徐家人住的地方有竹林吧），一个在公路边，而我，则是在大院子那边。我要说的，其实是住在徐家院子那个女孩。
　　我们农村现在也在流行“赶场”，每逢一、四、七便会赶一次场，其余日子便被称为寒天。赶场的时候非常的热闹，基本农村里的每个人都会到街上去买东西，商贩也集中到那天来贩卖东西，寒天则没有。那天我还记得是个逢场的日子，天气也非常好，前两天刚下过雨，那天早上太阳也出来了，暖洋洋的。我呆在家里也有几天了，家里没有网也没有电（不要误会，没电只是我家，我爸妈一年不在家，别人就把我家的电线铰了。我们村还是用的起电的）,感觉身上都起霉了也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便打定主意去赶场。我人缘一向不怎么好，所以就一个人单独去了。路上也没人招呼我，我也挺自得其乐的（打招呼都是“你今天吃了吗”“你赶场回来了啊”“你在吃饭啊”诸如此类的，也没什么话可说，只有些单调的话我实在是烦不胜烦）。
　　走到公路上的时候，一个头发短短的，染成粉红色和酒红色的女孩站在公路上一家人外，公路上还有一个男的跨坐在摩托车上，看样子是在等她。我挺诧异的，心想小燕怎么交了这么“超”的人（超算是一个中性词，看到一个男孩如果染了头发，骑个摩托会被人认为很超，而女孩就是穿得时尚点，染一下头发就会被认为超）。在我心里，小燕可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女孩，我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她一遍一遍的和我们说他爸爸中午给她做了什么饭上。我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本想直接走过去的，鬼使神差的，看到小燕从她家的小房子里走出来，我招呼了一声：“要去赶场啊？”小燕腼腆地朝我笑笑，说：“嗯”正在这时，那个女孩也看过来了，我直觉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于是问小燕：“这是哪个啊？”还没等我说完，脑子里一闪就想起来了，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变化太大了吧！小慧，长成个大美女，都认不出来了。”我看着她五颜六色的头发和她的厚底高帮，一时有些窘然。她稚嫩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说都这么久不见了，肯定要变啊。彼时，我也有些无聊，便站在路边等小燕，预备和他们一起上街，就站在路边和小慧扯了一会闲篇儿。过了一小会，等在一旁的男孩有些不耐烦了，便大声问：“你到底跟不跟我上街嘛？”小慧闻言，爽快地说：“你先走嘛！我跟他们一路。”男孩闻言不高兴地说：“那我走了。”小慧挥挥手，男孩轰一声发动摩托，扬尘而去。我好奇的问她：“那是谁啊？”小慧回答：“我舅舅的儿子。”我顿时笑了“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勒。”她眨眨眼：“我还这么小。”小燕也笑了。
　　走在路上，不时有摩托车从我们身旁开过，车上的男孩都往后看。我看着小慧：“他们都在看你勒，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的看过来勒，托了你的福了。”小燕看了小慧一眼，说：“他们肯定都在看你的头发。”小慧羞涩地笑笑，说：“没有吧！”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了，问她：“你为什么要弄这样的头发啊？你看，这么多颜色.”她无所谓的说：“想弄就弄了啊。”我哑然的笑了笑，追问说：“谁给你弄的啊”她理所当然地说：“理发店的师傅啊！我不是在理发店上班嘛，就叫师傅帮我弄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有点尴尬，幸好她没发现。我紧接着又问：“那给钱了吗？”她摇摇头说：“怎么会要钱？要钱我就不做了。”就怎样一路谈一路走，很快就到了街上。
　　街上人挺多的，不说很多是因为比起往年还是少了很多。我看着一成不变的街道和一成不变的商店，转头对她们说：“你看这好多都没变嘛！”她们附和说：“是啊。”我们到街上转了两圈，实在是走累了，恰好看到村里有人在那卖衣服，就走过去找了根板凳坐下了。期间有人一直向我一个人兜售衣服的事按下不表，其实很想说，那男的追过我，真是“负心汉”。他们坐在那里看热闹，我坐不下了，就提议说去买点吃的，他们同意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