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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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伯爵这两天一直在忙一笔生意，两个颇有来头的人物死乞白赖的非要买中国的麒麟。在我看来，这些美国人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想当总统就跑来买麒麟……又因为乱七八糟的一堆原因，D伯爵居然同意卖麒麟给那两个疯子。
D伯爵约了那两个人今天来店里看[货]，伯爵早早的就在店里面等他们，神情凝重。
[伯爵，你真的要卖麒麟给那两个人吗？]我推了推歪在沙放上闭目养神的伯爵。
[恩。]伯爵点了点头，也没睁眼。
[咳——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说，[作为一个中国人，我觉得我有义务跟你说一声。你看现在政府拼命的把那些流失在外古董收回来，你却把这种比大熊猫还珍贵的物种卖给美国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伯爵扯了扯嘴角，懒懒的睁开眼睛，[不用担心，反正办完事庆麟殿下就会回来的，用不了多久的。]
[那阿天时不时的会消失一段时间，是不是你把他卖掉了？]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阿天那家伙非要赖在我的店里，总要为我做点事情吧？况且我一向都是遵照动物们的意愿来替他们寻找主人的。]
[奸商！]这么算的话伯爵收了人家的钱，卖出去的东西还能自己回来。如此来回来去能赚多少钱啊……
[呵呵。]伯爵笑了两下，神秘兮兮的问我：[想不想见见传说中的麒麟？]
[恩！嗯！]我两眼几乎要放绿光了，拼命的点头，用极其诚恳的眼光望着D伯爵。
[恩……让我来想想你这个月的表现呢……]伯爵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食指一点一点的。[还不错，所以你也跟着看看吧。]
[耶~~~]我高兴得跳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张开手臂刚想扑上去，可是看着伯爵偎在沙发里懒散的样子就轻轻的把手收回来了。他并不傲慢，却总有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即便近在咫尺，我依然不敢伸手触碰。我真的、真的害怕那种距离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我说：[你们根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如此教人抓狂！
[想什么呢？]大概是我刚才那套[伸展运动]有点古怪，所以伯爵问了一句。
[我……]我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抱你一下么？]说完以后仔细的观察伯爵的反应。
只见伯爵的嘴角微微上扬、再上扬、继而无声的笑了起来，就好像我刚才问了很可笑的话。弄得我有些茫然。他笑过之后坐直身子，朝我张开手臂。
没有语言邀请。
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我要以什么姿势抱他呢？走过去，弯腰象征性的抱一下？绕到后面轻轻的搂一下脖子？还是……我的目光定格在伯爵的腿上，其实我想坐在伯爵怀里>_<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店门被推开，那两个买麒麟的疯子大步跨了进来，[伯爵，你终于肯把麒麟卖给我们了么？]
伯爵放下手臂，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带你们去见庆麟殿下吧。]
我深吸一口气，MD，居然坏老娘我的好事！伯爵的怀抱啊……我闭上眼睛洒下两滴热泪。没关系，来日方长。这样自我宽慰了两句之后，我想杀人的情绪稍有缓和。
诺大的麒麟殿里只坐了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孩子，显得格外冷清。小娃娃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颇有几分少年皇帝的味道。
伯爵走过去，跪下，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大礼。[让您久等了，我已经把您的主人带来了。]
第一次见伯爵行如此大礼，真是封建卫道士！这要是在□□时期，早被批斗几个来回了。
[麒麟的麒是雄性，麟是雌性的别称。这位就是庆麟殿下。]伯爵走到小娃娃身边，给那两个人介绍说。
那小娃娃见伯爵过去，张开两只小手，奶声奶气的说了句：[抱抱。]
看着伯爵笑眯眯的把小娃娃横抱起来，我简直想吐血！本来我也有抱抱的，都怪这两个疯子！！
伯爵抱着小娃娃喋喋不休的向那两个疯子推销他的[宠物]，小娃娃美滋滋的偎在伯爵怀里。看伯爵抱孩子的技术如此娴熟，难道说……伯爵结婚以后会是居家型的老公？！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也不能把那个我所熟悉的伯爵和居家型老公联系在一起- -|||
说话间他们已经谈妥了生意，伯爵抱着小娃娃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庆麟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我愣愣的看着伯爵怀里那个漂亮的小人儿，她是要给我指点迷津么？
[头发也是有生命的，你应该去做做护理了。]
我茫然的看了看伯爵，这是什么暗示么？
看样子伯爵也没想到庆麟殿下会来这么一句，想笑又没好意思笑出来，在那憋着。
我做了个深呼吸，尽量好脾气的笑了笑，[我以后会好好保养它的。]
送走那两个疯子之后，我关上店门。伯爵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坐回他那张专署的单人沙发上，悠哉的品茶。
[伯爵。]我搓了搓手，[我们继续吧。]
伯爵微笑着站起来，再一次向我张开双臂。我□□着扑进伯爵怀里。我扑的很用力，本来想把他压在沙发上的，但是伯爵只是晃了两下就站稳了。
伯爵的衣服薰的很香，D伯爵宠物店牌香料。我紧紧地搂着伯爵，要是就这么长在一起多好啊！伯爵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我的头发。
我们两个就这么静静的抱了一会，我本来以为他还会有下一步行动的，比如亲亲小嘴什么的。结果什么也没有~如此看来D伯爵果然不能用一般人的尺度来衡量，我革命的道路还很漫长……
[伯爵？]
[恩？]
[我的头发真的那么糟么？]
[嗯。]
[伯爵？]
[恩？]
[多抱一会行么？]
[恩。]
[伯爵？]
[恩？]
[你孤单嘛？]
伯爵没有再回答[恩]，其实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伯爵推开我，坐回他的单人沙发，盯着我看了一会说，[人类之所以会有那种感觉，是因为人类的弱小以及胆怯。]他顿了顿，[我当然不会。]
望着伯爵微微上翘的嘴角，我想到了他游说客人时的样子。就好像是站在世界最高处，替神传达真理似的，眼神咄咄逼人。我无视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屁股挤进伯爵那张专署沙发。伯爵的右半边和我的左半边瞬间[亲密无间]了，伯爵不习惯的往左边坐了坐，一张椅子装下我们两个刚刚好。
我用眼角瞄了瞄伯爵，伯爵两眼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偷笑，伯爵很少与人发生[□□接触]，现在肯定特别不安吧。回想伯爵每次做生意时，都是先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再用语对敌人，啊不，是对客人进行威逼利诱……
[伯爵你确定么？]我平静的开口，然后顿了顿，这也是学伯爵的，这人说话就爱停顿。[当然你以前不会孤单，现在也不会孤单……但是你敢肯定以后也不会感到孤单么？]
伯爵收起笑容，转过来盯着我看，我毫不犹豫的与他对视。伯爵经商之道第X条：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敌人，啊不，是客人。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孤单么？]问完我紧紧地盯着他，我希望能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答案。
[不会。]伯爵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我的问题，[你走了我的生活就会回到原有的轨迹上，我原来不会孤单，以后自然也不会。]
[你为什么回答的那么快？你怎么不先想想再回答？]见他回答得如此笃定，我有些着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已经不一样了。如果我不在了，你每天早晨开店门的时候会想以前都是我来开门的吧？吃饭的时候你难道就不怀念一下我做的菜？你坐下来喝茶的时候会想起来曾经有个人跟你挤在这张沙发里说过话吧？还有我现在每天每天跟你聊天，那以后如果没人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聊？觉得无聊就会觉得空虚，觉得空虚了就是寂寞了，一个人寂寞了就说明他现在孤单了！请你顺着我的思路想一下，然后再回答我。]说的口渴，我端起桌上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不会。]他还是否定了我的理论，[人类就是因为总沉浸在往事之中才会带来那么多消极的感情，我不会回想你说的那些事，我的生活还是会回到原来。]
我一愣，不管他过去的生活如何，但毕竟我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我回去他怎么能想都不想呢？如果是这样，我现在每天每天做的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虽然是我打破了他原有的生活，但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事了。
我想让他高兴，我还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幸福，我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他想起我的时候能够微笑。就算不笑也是要想的吧？原来他想都不会想……那我不是白努力了？我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我使劲的忍着眼泪问他：[那你能不能试着想一下？]
[我们是不一样的。]他这几个字说得很坚决，在我听来那几乎就是斩钉截铁咬牙切齿撕心裂肺！他就是恨不得拿一把锤子把这几个字狠狠地敲进我心里！
不想不就是否定我曾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么，不仅如此，还要在我心里敲上[我们是不一样的]几个字！什么叫我们不一样？是他看不明白还是我看不明白？我不小心眨了一下眼睛，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没忍住。这不是第一次在伯爵面前哭，以前有个磕磕碰碰的，我都要哭着跑到伯爵面前抱怨一番。有用么？结果人家还不是连想都不会想！
伯爵的手伸到茶几上，拿起茶杯却又放了回去。[我去拿个新的。]伯爵站起来刚往前迈了一步，我马上拉住他。这次我没有扯他的衣服，我的左手准确的抓住了伯爵的右手手腕。第一次，我的手比伯爵的手还凉。
我仰着头看着他说：[我们不一样么？你觉得你真的凌驾于人类之上了么？你真的有那么超脱么？你真正看清自己的心么？]伯爵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你自己也矛盾吧？你对人类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谁会看到你的好？相对于全人类来讲你又算什么？你越是觉得我们不一样就越让你自己痛苦！]
[够了！]伯爵几乎是吼了出来，甩掉我的手，走了。
伯爵否定了我的存在，我更否定了他存在的价值……他敲进我心里的那几个字也被我亲手挖了出去！比敲进来时还疼，我哭得更凶。
[干吗这么逼他？]阿彻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轻轻的搂着我的肩。
我不理他，一个劲的哭。
阿彻也没再问，直到我哭累了他才说：[放手吧，这么下去只会让你们两个人更痛苦。干吗把彼此都弄的遍体鳞伤呢？]
[因为有刺……]我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拔就会伤，但是伤口会愈合。不拔，那根刺就扎他一辈子。]
[拔你不怕疼啊？]阿彻回手抽了几张面巾纸塞给我。
[怕。]我接过纸擤鼻涕。
[怕你还拔？]
[疼就哭呗，要不我回家了谁来给他拔？]
[那你不怕伯爵疼啊？]
[活该疼死他！谁叫他长刺的！]我气呼呼的说。
[也对，长痛不如短痛。]阿彻说完笑了。
中午我没做饭，阿彻抱怨了几句，但是看我和伯爵脸色都难看的要死，也就没敢再说什么了。伯爵消失在店里，不知道窝到哪去了。整个宠物店笼罩在□□之中，我很不敬业的把这种情绪带到了工作之中。
下午有个人进来就问：[请问D伯爵在么？]
我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要买什么就跟我说吧。]
[呃……我找D伯爵。]那人犹豫了一下说。
[那你就去找他啊！跟我说什么？！]我吼。那人识趣的消失了。
虽然我这么做比较不敬业，但是也比彻底消失那家伙强。一个下午我还帮他卖出去两只兔子，我真是劳碌命！晚上，我麻木的做好饭，不过伯爵没出现。我麻木的吃晚饭麻木的收拾麻木的睡觉，在麻木中结束这一天。
伯爵，你难过么？你也有开心和难过的时候，你也有人类的感情，为什么还要刻意强调不一样呢？我不是想逼你啊，只是没想到那样的话会在那样的场合以那样的语气说出来……我最初最初的希望是你幸福，怎么弄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