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混乱的家宴 老师的一家 ...
-
时间很快，一转眼已经月末了，为了早些到家，冉颜颜偷偷买了晚上的票，想给家人一个惊喜。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树木，听着火车的轰鸣声，冉颜颜完全享受在，独自一人的归程中。
晚上九点在G市下火车，快十点钟才到家。敲开房门，冉母看到女儿站在门口，眼泪瞬间模糊的双眼。在冉父、冉母心中，小女儿冉颜颜从未离开家，因为求学，女儿去了外地，一家人分开那么长时间，思念之情都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听到女儿回来了，冉父和冉苒来不及穿上拖鞋，匆忙跑到客厅。
“快，快进屋，别傻站在走廊里。”冉父首先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四个人竟然门里门外的傻站了半天。
看到父母和姐姐，冉颜颜彻底控制不住，赶紧脱下鞋，扑过去，抱住三人。
“爸妈姐，我好想你们。”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冉颜颜在心里不断重复着对家人的思念。好在，他们四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这次，她一定不允许任何人，再将他们分开了。
“好啦，别在撒娇了，都多大了。”冉苒吸着鼻子，请推推妹妹，她也想好好看看，妹妹是瘦了还是胖了。
“颜颜，饿不饿，爸给你做了好吃的。”说着，冉父从厨房端出一盆辣子鸡，这是冉颜颜最喜欢的。看着丰盛的食物，冉颜颜有些控制不住，差点再次哭起来。父母省质检用，给自己花起钱来，却慷慨大方，这份无私的爱，她一定要好好报答。
当晚，冉苒和冉颜颜坐在父母屋里的沙发上，陪着父母聊天，直到冉父和冉母睡着，才回到房间。
“妹，明天姑姑家要请吃饭。”冉苒好似思索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告诉妹妹。
冉氏家族虽说没有大富大贵的亲属，但是其他亲属家的孩子，几乎都没有继续上学，都已经工作，可以挣钱养活自己，甚至补贴家用。只有她们姐妹二人，还在读书。高额的学费和生活费同时拖累了一家人的生活，目前冉颜颜一家生活得相当清贫。
"妹，要不，你别去了，他们说话不好听，我怕你受不了。"冉苒知道亲属的刻薄，当今的社会，谁都学会了门缝里看人，现在他们家不行，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担心有朝一日，冉父会跑去向兄弟姐妹借钱。这种麻烦，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想惹。
冉颜颜的记忆中，每次家庭聚会，亲属都会拿她和姐姐上学连累父母说事，说她们不懂事，家庭不好，还读什么书。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不难看出，他们还是很嫉妒冉苒和冉颜颜的。冉父供出了两个大学生，一直以来，都是邻居们平时聊天的话题，羡慕的眼光众多，当然也不乏嫉妒的声音。
“我没事。”得知姐姐担心什么，冉颜颜安抚的一笑，作为小辈，她曾经被亲属的尖酸，气哭过不止一次，但如今的她，已然不在乎这些。贫穷只是暂时的，下次再见，她一定要改变现在的处境，不让父母吃苦、姐姐委屈。
姐妹二人又聊了一些悄悄话后，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下午，冉父下班后，冉母也赶回家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劳累的工作，把冉母原本白皙的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的老茧，也越长越厚。
来到饭店，一家人都已经到齐了，包括二叔家的弟弟和姑姑家的哥哥、姐姐，大人们在先聊着生活琐事，孩子们，则在相互攀比着自己的工资和时髦的衣服等。
冉颜颜一家人朴素的衣着，有些和大家格格不入。
“大哥来了，快坐，就等你们了。”二叔冉刚赶紧招呼道。
四人来到席间坐下，开始吃饭。
果不其然，饭局中途，姑姑冉美有些按捺不住，回手拿起一个丝巾，展开，大红的玫瑰花图案，丝巾质量很好，一看就是高等品，但红色的玫瑰，看起来太过艳丽，不免有些俗气。
“我说……”冉美语气拉长，有些停顿，目光直看向冉母高芝，轻蔑意味十足，“我就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好，倒不如早早工作嫁人，还能改善家里的生活。”
高芝脸色微红，并未反口，只是正在夹菜的手，将筷子整齐的放在碟子旁边。有点像犯了错的孩子，又有点固执己见的，一直低着头，盯着眼前的盘子。心里却是五味杂坛。她和丈夫辛苦一辈子，深知没有文化的可怕，所以，无论多少人反对，供孩子的路，有多难，他们都坚持让孩子读大学。能读到多高的学历，就供多久。当然他们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别人的想法如何，也无法影响二人的决定。
可是家里的条件摆在那，每每遭到家人的讽刺，二人都无法辩驳，毕竟，如今女儿还没有任何成绩。
“妈，别闹了，下次给你买更好的，一会，舅妈该哭了，穷酸也不是她自己想要的。”表姐方莹尖酸的一句话，让高芝脸色更难看了，委屈之感，油然而生。高芝和丈夫冉鹏一向不愿和家人计较，以至于给人一中忍气吞声的感觉，这种退让换来的不是家人的体谅，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凌。对，说是欺凌，一点也不为过。
看到自己的妻子受委屈，冉鹏气愤不已，但苦于被弟弟纠缠着喝酒，无法抽身。毕竟是女人家的事情，男人硬要插上一脚，反而显得自己的妻子懦弱。一旁的冉鹏对妻子的遭遇爱莫难住，只得低头喝起闷酒。
深刻了解父母不愿意惹麻烦，也同时知道亲人的无理取闹，原本不想说什么的冉氏姐妹，实在气急。冉苒目光骤然凝结，浑身也有些僵硬，抬起头，正待发作。这是，冉颜颜的青葱小手，轻轻的覆上姐姐，那此时已经握成拳头，紧紧贴在腿上的小手。目光温柔，安抚姐姐，不要激动。
冉苒了解妹妹，知道此时冉颜颜一定有什么法子可以化解，或者有其他想法，便也觉得与无理取闹的人争吵，实在很无聊，便渐渐放松下来。
安抚了姐姐，又面向高芝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后，冉颜颜抬头，目光直视方莹。目光转冷，冷厉的双眸，逐渐眯起，又缓缓噙满笑意，嘴角也跟着翘起。
被冉颜颜这么一看，方莹有些坐不住了，不知对方什么意思。沉不住气的高声逼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眼神？”
冉颜颜依旧笑着，一时间本来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还和和气气的家庭聚餐，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整个桌子，没人说话。就连正在喝酒的男人们，也纳闷的不再说话，而是看向冉颜颜。不知，这一向大条的小妮子，为何突然会发飙。以前，不也是如此么，她可都只是跟着赔笑，从来没红过脸，倒是冉苒，总是给父母出头。最终被莫须有的扣上，跟长辈顶嘴，插话，没有教养的骂名。
同样想起以前姐姐如何在自己面前吃亏，自己只能暗自下决心，而表面窝囊的上一世，冉颜颜在内心微微叹气。那时，自己还真好欺负。
无端端的，冉颜颜又摇了摇头，目光的里的轻蔑笑意，又多了些许。
方莹正要继续追问，冉美护女心切，急声道，“小小年纪，你什么态度，怎么看你姐姐呢？”
听到姑姑气急的话，冉颜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笑声更让在座的人，浑身发冷，后脊冒汗，这孩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气场了？众人纳闷间，冉颜颜眼神转冷，语气却略显轻快，有些咄咄逼人的对着姑姑，也或者是对着满桌子的一家老小说。
“姑姑，这次，您可是教训错人了。先插大人话的，可是姑姑的女儿莹莹姐啊，她说了我妈妈，这么没有家教的事情，姑姑怎么不先管管呢？”冉颜颜目光盯着冉美，不让她有一丝的逃避，“姑姑曾经说过，家教这个东西也是遗传的，不知道莹莹姐，这家教是遗传谁呢？”
说话间，冉颜颜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方莹。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被冉苒捕捉到，妹妹变了，变得厉害了，变得冷漠了，却是为了家人，冉苒想到妹妹永远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父母和自己，心里更加温暖起来。在桌下，偷偷拉住了妹妹的手，轻轻一握，好像是给妹妹打气一样。
冉美气得脸色有些挂不住了，转身给方莹一个耳光。“你刚刚怎么和冉颜颜她妈说话的，就算再瞧不起他们家，也不能说出来。”冉美虽是给了女儿一巴掌，说出的话，却尽是对冉颜颜一家的轻蔑，并夹杂着些许恨意。
自从冉氏姐妹双双考取大学，而自己的女儿落榜后，她就不止一次的表示很羡慕嫂子一家，时间长了，这羡慕也就成了嫉妒，当女儿工作后，赚了钱，她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开始找机会欺负嫂子。
“什么叫她妈妈？姑姑，一向讲求素质的您，知道我妈妈是谁吗？那是你的嫂子，看来方莹的家教是随你。”方莹挨了一巴掌，还没闹清怎么回事，依旧傻傻的看着众人。心里不明所以，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母亲，是她总拿自己和冉氏姐妹相比，现在自取其辱，反而打她。方莹生气的看着冉美。
听到冉颜颜的话，冉美正要发作，冉颜颜不给她机会继续道，“我妈妈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老实，不如姑姑个性张扬，更不如姑姑那么开放。”冉颜颜轻呷了一口茶水，细细品味，好似很满意般，轻轻点点头，无视掉众人倒吸一口气的惊愕。
“更不如姑姑，那么目空一切，那么嫉妒心强，那么……会吸引男人。”说完，冉颜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冉美，不再说话。
冉美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冉颜颜曾无意间，撞见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男子还曾淫邪的将双手，深入她的内衣……
不，不，冉颜颜不会说出那件事的，因为自己的丑事被撞见后，男子气急，在冉美的默许下，曾扑向冉颜颜，撕扯冉颜颜的衣服，一语□□。冉颜颜曾哭喊着，向姑姑求救，换来的却是，冉美惊慌的离开现场。冉颜颜最终用花瓶砸伤了男子，得以脱身，保住自己的清白，但是心里却造成了不小的阴影，永远不愿再提那件事。冉美的丑事，也因此没有曝光。
冉颜颜想到了这件事，心里有些颤抖，那是她的亲姑姑，竟然为了遮掩自己的丑事，纵容他人□□自己的侄女。要知道，女生心里，□□带来的心理压力之大，还不如直接杀了她们。
颤抖、战栗、害怕、黑暗，这是上一世，姑姑给冉颜颜留下的全部阴影，而这件事，除了那名恶心的男人，冉美和冉颜颜知道外，从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沉浸在回忆中，冉颜颜内心颤抖，双眉紧促，有些让人不敢打扰的……阴狠？
“姑姑，今天我们就走了，下次，我们家请大家。”看出妹妹的异样，冉苒适时插话，用手轻抚妹妹的背脊，拉起妈妈，示意爸爸离开。
在姐姐触碰的瞬间，冉颜颜完全恢复以往的淡然，周身散发出温柔的气息，浅笑着离席。
“最后一句，自己的丑事，不要想着别人能帮你掩盖，消息总有一天会自己溢出墙外。你说呢，姑姑。”丢下一句话，冉颜颜转身离开。
包房门关闭的一刹那，冉鹏一家人的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吵闹声。
“你凭什么打我，今后不会养你的，老不死的！”方莹的声音，吼叫的对象，应该是冉美啦。
“贱人，快说，你和那男人什么关系？以前你是不是在骗我。”姑父方哲的声音插入。一时间，包房内异常混乱。
冉颜颜挽着高芝，嘴角扬起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很好，很好，这点教训，算是偿还。
小试牛刀，真正的报复，这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混乱的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