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飙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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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是一路沉默。
苏瑶总在闭目修行，而秦怀，大家对秦怀的担忧是显见的。那少年的沉默与阴沉也是显见的。
紫荆关分别之时，向北向南郑重向艾景请求，照顾秦怀。
艾景摇头，“他是大人了，他可以照顾自己。”
秦向南道：“可是……”
“他可以照顾好自己，”艾景重复地说了一遍，但脸上并没有常见地满不在乎的表情，很认真地说这句话。
“好吧……”秦向南被同胞兄弟拉走了，秦向北向艾景抱抱拳，没有多说什么。
救命之恩，回护之德，多说无益。山高水长，修行日久，且看将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北斗道门在紫荆关有分部，这几日也是大批少年返程之时，艾景几位少年登上千帆船，艾景站在船沿向外张望，看到自家师父安静地站在一边。
两位负责此事航道的北斗道门正式弟子——不知道是哪座山峰的——诚惶诚恐地站在她身旁。
苏瑶一直光环加身，之前一战击退修行天才戚无名，正面迎击合道真人——哪怕是刚刚突破的——的融合一剑，并将之击溃，此事即便在北斗道门都已经百年没有发生过，那一战过后，苏瑶北斗道门年轻一代第一人之名传遍整个三千山。
哪怕是道门弟子，也难得见到活生生的苏瑶，更何况离得这么近。
一方面诚惶诚恐，一方面，还是诚惶诚恐。
‘以前从未听闻苏瑶下山。’
‘难道是因为要护送她徒儿？’
‘天，修行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苏瑶居然放下修行做护送陪同这样的无聊事！’
‘好希望那小姑娘去死一死，然后换我来……。’
‘真希望我也能做她徒儿……’
不提几人腹诽，千帆船扬帆而起，五个时辰后，终于，回返道门。
艾景下船时，摇光剑已经化作一道远去的剑光，倏忽不见。
看着那道背影，艾景有些感叹。
此次在左山，她有许多说不清楚的地方，若是苏瑶问起的话。
最初在秦家庄园门前，苏瑶没有问起，艾景尚以为苏瑶不远多生事端，路上必然还是要问的，因此一路准备了很多说法，等着苏瑶问她。
但生生的，苏瑶一个字都没问。
不问有很多理由，有的是信任，有的是不愿意听到谎言，还有，当然就是不在意。
艾景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对此，她也分辨不出。
话说这一次出门经历也算惨重，以损耗来算，一年辛苦经营买回的飞行法器，在秦家庄园损毁，想想等价兑换后堆起来能把人都埋进去的灵石，也是心痛。
但相比起秦怀，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艾景看了身旁卫贲和秦怀一眼，“我回去了，明天一起去听课。”
她神色平常，好像从未出过远门，对待秦怀与对待卫贲一般无二。
卫贲点头。
于是艾景真个就这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心没肺的艾小景。
秦怀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停留了许久，突然深吸了口气。
卫贲一直在他身旁默默等着，突然听到秦怀道：“我们也回去吧。”
“哎？”
这是左山之后，秦怀第一次说话，卫贲在下意识哎了一声后，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把身后的陨石盾牌往上推了推，“好。”
一起向回家的方向走了几步，秦怀扭头看了看停驻不动的千帆船，以及艾景离去的方向。
没有人能帮我摆脱痛苦，除了我自己。
我要……一定要强！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罢。
这两日，陆陆续续的，回家省亲的少年们返回道门。少年心性，回家后与亲人团聚，心情激荡者有之，不舍者有之，更多的，与凡尘俗世的花花世界一接触，再回到北斗道门，想着日日苦修的辛苦，总有些倦怠。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艾景等人的不同。
临别之前最后一次榜单，艾景已然登顶，身旁对她关注颇多，就是她的两个伙伴，秦怀第四，卫贲十八，均是榜单前列受人关注的。
便是这三个少年，众人惊愕发现，省亲往返好似对他们打了鸡血。
还是相当强效的那种。
例如在回到北斗道门第二天早上，卯时三刻（五点四十五），艾景就来到山脚，浑身上下绑着她的炼血器具冲进了炼血房，炼血房的管家那会儿还趴在门口睡觉呢。
再早一点，卯时整（五点），顶着黑漆漆的天空，炼骨房门口也迎来了今天第一批客人——秦怀与卫贲。
将近辰时（七点），两处修炼场所才开始陆续有人来，零星数量只不过以往的零头，管家打着哈欠从炼筋房开始转起，转到炼骨房就是一愣，再到炼血房，看到大汗淋漓的艾景，眼睛都瞪得溜圆。
“艾景，你们是怎么回事，个个都已经购置齐全了器具，还来这边做什么。瞧瞧你身上的装备，嘿，比我这儿还好，大早上跑我这儿磕碜人是不。”
艾景躺在地上喘气，龇牙咧嘴地跟管家打了声招呼，“你这儿的大器材我也没有啊。”
“我知道你不差这点儿小钱，但是……”管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环视了一下完全没人的炼血房，以及适才也没几人的炼骨房。没待他想明白，小姑娘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
“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管家在她身后直挠脑门，“怎么了这是。”
艾景往外走了几步，想起一事，倒回来问管家，“为什么只有炼筋房、炼血房，内炼四阶没有相应的炼肝房、炼肾房之类的地方。”
管家一瞪眼，“怎么炼，掏出来炼？那是内在修行的水磨工夫，谁给你专门找地方炼。”
“哦。”
艾景了解地点点头，扭头就走了。
管家查看完所有地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屁股刚刚碰到椅子，突然像烧着了一样跳起来。
“她，她，她，走之前不才炼血中期吗！难道是要突破了？”
“这不可能！”
管家人格分裂地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外炼四阶过渡到内炼五阶，那可是修行第一关，第一道门槛。多少人被卡在这里一辈子都迈不过去，这第一道坎，就能让无数人尽情享受痛苦而无法超脱。
“怎么可能那么快，应该只是随便问问吧。”
两月后，第六次榜单，像是震荡波一样地将震动传递到整个北斗道门。
“听说了没，苏瑶那徒儿好像又是个天才。”
“这还像话吗，外炼转内炼到那家伙手里，跟喝水似的容易。”
“苏瑶是不是给了她什么天才地宝？”
“有能够顺利过渡的天才地宝吗？”
“你说师门是不是一早就看出那小姑娘的天赋了，才会……”
“这速度，啧啧。”
“那秦怀也厉害，一窝怪物。”
第六期榜单：
艾景，内炼第一阶，炼肝后期，排行榜……第一！
吴书宁，互助会，炼血后期，排行榜第二。
秦怀，艾景一系，炼血后期，排行榜第三。
冯林求，兄弟会，炼血后期，排行榜第四。
泰源，同修盟，炼血中期，排行榜第五。
……
……
卫贲，艾景一系，炼血初期，排行榜第十三。
这是第一次，艾景超出身后整整一阶。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飙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