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自耕农》寸血

8、体检

　　袭击事件后第二天一早，谭烬就驾着车来了。
　　他带着几位和他一样身着白大褂的助手，迫不及待的敲开苏厄房子的大门，当苏厄收拾好自己急匆匆赶下楼时

　　，陈威已经放他们进来了，此时他正和谭烬我在一个角落耳语，其他人则在检查各种医疗器材。
　　苏厄有点不是滋味，明明说好了这是自己的房子，陈威却总是不跟她说一声就擅自给别人开门，先是乔尔，后

　　是谭烬，她感觉她的人权受到了侵犯——尽管住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囚禁。
　　“醒了？桌上有早餐，我不太会做，是从镇民手中买来的。”陈威指向餐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早餐，粥蛋肉

　　蔬皆有。
　　“谢谢，抱歉我起晚了。”
　　“苏厄小姐，你不用跟任何人道歉，”谭烬看着她笑了，在他苍白的面色下他早已学会掩饰自己的迫切，“反

　　正我们彼此的时间都很充裕，没什么可急的，何况你昨天遇到了意外。”
　　“多亏有陈威。”苏厄笑笑，安静的开始吃早餐。
　　谭烬对陈威悄声说：“任务完成的不错，少将。”
　　陈威没有理他，他一直等到苏厄吃完了早饭，不顾对方的推辞取走她手里的盘子道：“我来收拾，你先做检查

　　吧。”
　　“可是……”
　　“没关系，苏厄小姐，为保护者服务也是保镖的任务之一。”谭烬解释着坐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一边拍了拍

　　身侧，“请过来吧，我需要为你做点检查。”
　　“好吧，都要做哪方面的检查？”
　　谭烬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类似针筒的东西，轻声细语道：“我们先要给你抽一点血，采集一点你的身体样本，再

　　查看一下你的眼睛和血压之类身体状况，最后问你几个问题就完了。”
　　哦，居然这么简单，苏厄心想，真不像这个人的作风。
　　格外冰凉的针筒插入苏厄的肌肤，抽完了血，谭烬又扒开苏厄眼皮看了看，旁边的人不断递给他检查工具，把

　　苏厄检查了个遍才结束。整个过程流畅而平淡，苏厄感觉享受了一把私人全身检查，比她以前在医院排队等候好

　　多了。
　　“我的身体状况如何？”她也好奇自己苏醒后身体的状况。
　　谭烬比了个非常好的手势道：“除了有些需要化验外，苏厄小姐，你的身体指标和我们拿到的你那个时代人类

　　的正常数据一样。真不可思议。”
　　其他人员小心翼翼的收起采取的血液和苏厄身体其他部位的样本，像捧着珍宝一样拿出去了，苏厄咋舌不已，

　　两千五百年前她可从没受过这么夸张的待遇。
　　“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苏厄小姐，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谭烬表情变得严肃，见苏厄点点头，他问道：“你除了能理解所有语言之外，还出现了什么特殊能力么？”
　　“呃……”苏厄歪头想了想，“没有。”
　　“什么异样都没有？”
　　“是的。”
　　谭烬在手环上记录着，让苏厄感觉这里像庭审现场。
　　“是所有的语言你都能看懂么？”
　　“这我没试过，但卧室书架上所有的外语书我都能看懂。”
　　谭烬笑了，他从白大衣兜里掏出一张折的整齐的纸，在课桌上铺平开来给苏厄看，上面是拓印上去的一段类似

　　文字的东西，歪歪扭扭像一堆怪异的黑虫。
　　“这是什么？”
　　“一种文字，你看看能不能看懂。”
　　苏厄认真看了半天，没啥反应，她实在看不出这东西能被叫做文字，只得回答：“我看不懂，在我眼里这就像

　　某种天书。”
　　“那就对了。”
　　“什么？”
　　谭烬把那张纸慢条斯理的折好，对她微笑道：“开个玩笑，这根本不是什么文字，只是我随便伪造的符号，用

　　来测试一下你的特殊能力罢了。”
　　苏厄内心翻了个白眼，想不到一本正经的博士会有如此趣味，简直颠覆谭烬在她心里的印象——不，该说谭烬

　　这个人本身就是多面的。苏厄忘不了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双眼中的狂热。
　　“好了，检查结束了。我会带着数据回去检测是否有异样，到时候会通知你。哦，听说乔尔建议你像他一样当

　　个农场主，恭喜你找到了能做且想做的事。像昨天那样的袭击我只能说不是意外，以后也可能经常发生，不过在

　　陈威少将保护下我相信你绝不会有事。”
　　“是否每一次检查都这么简单？”
　　“是的。”谭烬站起来，向一直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陈威走去，“本身不是多复杂的事，绝对不影响你的正常生

　　活。我还要跟陈威少将说一点事，苏厄小姐，你可以随意活动了。”
　　见两人在窃窃私语，苏厄不好意思留在此处，于是推门而出，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看看昨天开好的水塘

　　，昨晚刚把小鳄鱼放了进去。她看到门口停着几辆车，谭烬的助手们正在把一些箱子搬上去。她转身走向房屋后

　　面，是一望无际的荒地和苍蓝的天，有种苍凉开阔的感觉。将来若是在此种植许多粮食，风景一定非常好，她想

　　。
　　她走到水塘旁边，这是一个大水塘，靠近房屋，走几步就到了，小鳄的眼珠无声无息浮上水面，见到是苏厄，

　　立即爬上岸冲她而去。苏厄抱起湿漉漉的它，鳄鱼的舌头和下颌是连在一起的，无法伸出来，所以它只是用吻部

　　轻触苏厄的脸颊，逗苏厄笑。
　　房内，陈威透过窗户看着这景象，不知在想什么。
　　谭烬开口唤回他的注意力：“最终你什么都没问出来？”
　　陈威转头直视他，语气冷硬：“她是自杀的，只是她不愿亲口说而已。”
　　谭烬点头，见陈威掏出一个椭圆金属物，正是他从那袭击者俘虏腿中取出来的，谭烬接过，“啪嗒”拆开了它

　　，里面是精密的机械，他不敢妄动，立刻合上了。
　　“查一下里面的纳米芯片都写了什么，让防卫总长好好审问那个俘虏。”
　　“这么快就钓出大鱼，试验成功的出乎我的预料，少将，听说你还抓住了一只怪物？”
　　“是有一只鸟一样的东西，全身由液体金属组成，无论枪子还是激光电磁都伤不了他，那些液体还会变成他的

　　武器，我只好用拘捕球把它裹起来，可最后它却在里面活生生不见了，所以没有取到样本，博士，你知道那是什

　　么东西么？”
　　谭烬靠着椅背想了想，皱眉答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这下好办了。”陈威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你们实验局必须抓紧开发研究应对武器，地球军

　　掌握了这样的科技，对我们的威胁更大了。”
　　谭烬没有搭腔，他低头思考着什么。陈威也不说话，独自饮酒，半晌后，谭烬突然道：“希望我们都能坚持彼

　　此的立场到最后，少将。”
　　“博士，你变得脆弱了么。”陈威冷语道，“我以为实验局的人都有自己坚定不移的理念呢。”
　　“别寒暄了，少将。看好苏厄，这样的袭击还会有的。乔维什那个单纯的平民是可以信赖的，让他和苏厄做朋

　　友挺好。”谭烬起身，准备离去。
　　“嘿，检查过程中你们做了什么手脚，告诉我一下，让我也听听。”
　　“实验局机密，无可奉告。少将，你只要知道我们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就可以了。”
　　那就是说真的在检查过程中对苏厄动了手脚咯。陈威敏锐的察觉到这点，不再多问。
　　谭烬推门离开，半路听到苏厄的笑声。他走过去，看见她抱着小鳄鱼笑得开心，不自觉靠近她，似乎想伸手触

　　碰她。但苏厄已发现了他，向他走来道：“你要走了么，谭烬。”
　　“是。我跟少将说了点关于袭击问题的注意事项。”他悄悄把手背到了身后。
　　苏厄看着他眨眨眼，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介意我问个私人的问题么？”
　　“问吧。我尽量回答。”
　　“你今年多少岁了？”她突然想起了市集上未解的疑惑。
　　就这个？“53岁。”
　　“哦？那么你像乔尔一样，是完人么？”
　　他看着她瞪圆的眼睛笑了。苏厄被他笑得莫名，挠挠头打量他。从谭烬的行事风格来看，他是个习于处世的成

　　年人，但他苍白的容颜和少有波动的脸色令他和其他成人有些微的区别。
　　“你学了个新词汇。事实上我的确是。”
　　“是吗，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博士了，好厉害。”
　　“过奖了。乔维什把你的后院弄得不错。”谭烬看着那片水塘，在水塘的周围有谁细心的种上芦苇等装饰性植

　　物，随风飘摇。
　　“是……我打算在这片土地上种上不同作物。按乔尔说的来，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工作——我想靠自己生活

　　的话。”
　　苏厄看向远方，眼神飘忽，谭烬沉吟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快适应了现状。”
　　“不然呢？哭哭啼啼的抱怨么？那没什么用。我也不会说活不下去就怨恨你们，博士，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再

　　说，我挺喜欢这个未来的。虽然我不是特别了解，但这比我生活的年代好太多了。如果没有人来袭击我就更好了

　　。我相信从前的人非常想活在这个时代。”苏厄再次强调她的想法，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对了，

　　我的基因，对人类到底有什么帮助？”
　　“简单来讲就是‘洗血’与‘还原’，这是两个基本的实验课题，不过按你的情况来看，我们能衍生出多种研

　　究方向，首先你的基因可以成为实验最好的样本，进行很多方面的研究，譬如你的特殊能力，我们会在不进行人

　　体试验的情况下找出原因，看一看这是基因的变异还是苏醒你的某一环节出了什么纰漏，当然你本身也是我们的

　　观察对象，你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古人，就像我们在动物园里复活的猛犸象一个概念，你本身的行为是我们研

　　究过去的重要参考，还有后期观察，不知要持续多久……”
　　说起实验谭烬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滔滔不绝的对苏厄讲着她听不懂的东西，令她完全插不上话。在这闲谈的

　　工夫过去后，还是助手们上来提醒谭烬时间到了。苏厄走到门前目送他们离开，至于下一次检查，谭烬说了，那

　　会在几周后。
　　谭烬坐在车里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苏厄，心中情绪莫名。他从兜里拿出刚才检查用的拓纸，在腿上铺平，一

　　个助手看过来道：“博士，这段统卫二发现的碑文七号没有翻译出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说过不许叫她七号，你们该叫她苏厄。”
　　“是、是……可是，如果苏厄不懂，我们的G实验岂不是失败了？”助手唯唯诺诺的说。
　　“她需要时间。”谭烬看着车窗外德汶镇金色的麦浪，仿佛自言自语，“她可能还没有变异，但这次绝不会失

　　败，我们也不能失败了——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政府也不会容许我们失败。她身上必须有人类的未来，否则整个

　　人类都将没有未来……”
　　回到苏厄家，只剩苏厄和陈威，两个人都没有谭烬那么多的心事，苏厄推门就看见陈威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问他在想什么，得到了一个十分严峻的回答：“我在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
　　苏厄摸摸肚子，这的确比其他事重要得多。
　　“听乔尔说，你不会用这些厨房设备是么？”苏厄走到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很丰盛，可让她来做顶多

　　能做个什锦蛋炒饭。
　　陈威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除了追求原始生活的乡村人民，这栋住房的家具和各种器材大部分现代人没有机会

　　接触。”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做饭。除了蛋炒饭。”
　　陈威疑惑的看着她：“这些东西你应该最熟悉啊，是乔维什布置错了么？”
　　“不，是我的原因。我从前就不擅长下厨，通常会叫外送，要么就去饭店。”两千五百年前的苏厄自父母双亡

　　后就毕业忙于创业，她没有空倒腾厨房里的东西，再加上她本身不是个计较的人，吃什么倒挺随便的。
　　“看来我们需要弄个厨子。”说着陈威就站了起来。
　　“别！我不喜欢请那些外人来。”苏厄赶忙阻止，陈威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又静静的坐下了。
　　“不是真人，我指的是机器人。现在的人们活得很轻松，根本没人再去干这种活，取而代之的都是机器人。”
　　“需要充电的那种么？”
　　“电这种能源，实际上在你的时代过去一百年之后就被彻底取代了。”陈威没有嘲笑苏厄，一边耐心的给她解

　　释，一边低头在手环上点击着，“行了，我已经买好了。”
　　在客厅一角坐落的传送机里出现了一个圆柱形的机器人，“嘀”的一声启动了，直接问道：“您好，需要什么

　　请您点菜。”
　　“一盘蔬菜沙拉，一份柠香龙利鱼，一份清炒鸡肝，一份红豆饭。用冰箱里的食材。苏厄，你要些什么？随便

　　点，没有它不会做的菜。”
　　这也太方便了吧？“这个年代有什么特色菜么？”
　　“你应该尝一尝鸭嘴龙或似鸟龙的肉，或者猛犸肉，你生活的年代人好像很好奇这种肉。”
　　“呃，那能好吃么。”她来到未来吃几万年前甚至几亿年前的生物的肉，感觉好古怪。
　　“尝试一下。”
　　陈威顺手替苏厄点了，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这个饭点会是谁来拜访？
　　陈威起身就要去看看，苏厄却说：“拜托，陈威，尊重一下我吧，总是你来开门，好像我只是个借居者。”
　　对方只好错身让开，苏厄拉开门一看，竟是乔维什，他脸上仍旧是热情洋溢的笑容，依旧是活泼的背带裤衣装

　　，他的怀中还抱着个布口袋。
　　“嗨！苏厄，你的身体检查做完了么？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是昨日弗朗西斯科赠送给你压惊的礼物！”
　　苏厄看向他身后，一辆又一辆大车停在门前，她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乔尔打开了口袋，将里面满满的礼物展示给苏厄看——
　　“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