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菩萨蛮 这个身份神 ...
-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菩萨蛮》
头好晕啊,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我慢慢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脸。
“天啊!”我吓得立马坐了起来,蜷缩到了床的一个小角落里,用手抚了抚胸“晓莹,你要吓死人啊!怎么那样看我。”
晓莹竟然还甜甜的一笑,把仍然欺压在我身上的被褥拿开“这还真亏你呢,没想到你这丫头片子竟然这么厉害。若不是那位翩翩公子也不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你做了这大不敬的事,玉婶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大不敬的事?”我睡眼惺忪,脑袋里还是浆糊一片,随口就嚷。
“你呀,竟然用簪子威胁别人公子要他赎我们出来,你这十三岁的小小身躯怎么能和他斗?他不过是想看看你玩什么花样……结果哪知”晓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你自己手一抖,把簪子弄掉了,结果自己还被吓晕了。真不知道那天下午是谁在那和我说的豪言壮语。”
“什么呀?明明是我把他扎出血了才昏的,我哪那么没用?”我彻底无语了,虽然身体是十三岁的娇躯可是心都是二十多的人啦。不至于这么低级吧,晓莹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啊。“对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在哪里?”我终于记起‘正事了’。
“刚才和你说的,都是公子告诉玉婶的。”晓莹的眸子突然呈现出光泽“那位公子来头可大了,他立马和玉婶要了我们还给了她一大堆银子,都可以买下汀兰阁了!你真是交了好运啊!”
他没有和玉婶说我用簪子戳伤他的事。可是他没有隐瞒的必要啊?其实不用晓莹说我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个小角色,玉婶对他的态度太特别,而且他始终不愿透露姓名。遇见这个人,终究是福是祸我也不知道。哎,命途多舛啊“晓莹,现在我们在他的府上么?”既然是有身份的,大抵上应该是个亲王把。那房子一定很漂亮了,这可要好好看看“看他的来头是个不错的砖石王老五,家里一定装修不错,我们去逛逛。”
“可是-”晓莹微微皱了皱眉头,我突然意识到我又说了对她而言的鸟语。“公子说了,我们住的是府邸边上的一屋,如果闷了可以从屋子后面出去在里院转转,可是府邸是不能瞎转的。”
“脚长在我自己身上,哪由得着他管!”气死我了,我爸妈都从来没这样约束过我。他干嘛?想金屋藏娇啊,做他的千秋大梦吧!我清了清喉咙,准备新一轮的批斗。
突然,从晓莹身后传来了几声拍巴掌的声音,然后,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他走了过来,轻轻的抬起我的下颚“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就赶紧说吧。”他笑了,个人觉得笑得有点邪恶。一般丑男那样笑称之为猥琐,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号人物虽是个男的,却长得比女人更美丽,他那么一笑倒真是风情万种了,以前身上的乖戾和病态都一扫而空。
“好漂亮……”我由衷地赞叹“啊,好痛!”突然觉得下颚一阵钻心的痛苦,这个十三岁美少女的身体显然不怎么禁掰。一旁的晓莹花容失色,惊恐的看着他。“公子,不要这样。”晓莹想去拉他的手。
“不想她有事的话你就出去。”他的语调很平缓,如果不是钻心的疼痛在提醒我,我绝对猜不出他的情绪,可是每个平凡无奇的子从他口中说出就像是圣旨一般,让人无可抗拒。晓莹歉疚的看了我一眼,讪讪退去了。力道的忽然松弛使我的重心发生偏移,向后方倒去。我原以为会像其他故事一样他会拉住我后紧紧抱在怀里,可是我错了。迎接我的是冰冷冷的墙壁。后背的痛楚使得我闷哼一声,歪倒在床上,愤愤地看着他。
“以后不准那么说我。”他冷冷注视着我“我讨厌听到漂亮这个词。”
昏,这人是什么逻辑,要是在现实生活中有人那么真诚的夸我漂亮我起码要折腾三天呢。虽说形容一个男人的确有点不妥,可是他是长得很漂亮啊。“丑八怪!”既然你这样对我,那我也只好‘有眼无珠’了。
“丑…八怪?”他的表情可真是,笑死我了!可惜身体的疼痛使得我无法按正常生理规则笑,只能搞得龇牙咧嘴,睚眦尽裂。
“哈哈哈……”他忽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长笑“我觉得你很有意思,一个连虫子都杀不死的人还敢来要挟我,自己还昏过去。自己是丑八怪还嘲笑别人。那好,以后就叫你丑八怪好了。”
“什么啊,你有没有眼睛,好好看看这张脸,虽说倾不了国,但是倾城还是可以办到的。”这是什么人啊,变脸比翻书还快。他听我说完用手支着额头笑得身体都颤抖了,我嘴唇都气白了。“你再笑,再笑,还敢笑---”我跑过去用手在他身上乱捶,无奈着孩子力气太小,这几下不痛不痒,下次我投胎绝对去当拳击手。正当我打他打的云鬓松散时,双手被牢牢钳住,随之而来的是我脸上他吐出的灼热气息,感受到的是他霸道的双唇。我呆呆的睁大双眼,看着他那‘自然’的动作,不由得一阵恶心,推又推不动,于是狠狠的咬了他舌头,他吃痛的放开我。表情再度变得莫测其高深。
“丑八怪,为什么咬我?”他用手抚了下舌头上的血迹“还那么重。”
我真的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的外星人,是他在强吻我好不好,我当然要抵抗拉,没有给他一巴掌他都算万幸了。“你以后再敢靠近我我就阉了你!还有,不准叫我丑八怪!”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要,阉,我?”是不是中国人啊,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虽说古代人没有进化完全,也不至于这么离谱把。我挑衅似的看着他,发现他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很特别。”他丢下一句话回眸一笑离开了,留下我恍惚半天。
深夜,月光迷离,一颗还有点分量的大树旁,两个鬼祟的人影斑驳可现。两个都穿的黑色的衣服,不过不是在做贼。一个正在把白绳往身上系了一圈又一圈,绳另一端套在树干上这人仿佛跃跃欲试,旁边一个似乎对这根绳子有所顾忌,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位。
我真的很庆幸以前玩过攀岩,没想到这项技能还能派上用场。今天费了我大半晚的功夫才把绳子套在树上,说什么也得溜出去。一旁的晓莹对我的技能似乎十分怀疑,哼,今天我就要让她睁大双眼好好瞧瞧本大天才的实力。我把绳子系住腰间,准备爬树了。这个身体虽然力气不大却十分轻盈,灵巧异常,一下子就越到了墙上。我将绳子解了下来,丢给了她。
“汀兰,我看算了吧。”她怯怯的说。
其实对于晓莹,要她爬树我还真是十万个不放心。毕竟古代女子是不会做这种‘粗俗’之事。“晓莹,我先出去给你找个梯子,看有没有,你先等等。”
“那,你快点。”没等她说完我就已经顺着墙滑落,虽然摔得有些疼,但毕竟欢乐自由身,还是值得的。可是当我揉着屁股起来时才真的觉得世事难料,人倒霉时无可救药。我竟然把西墙当东墙爬,现在正置身于一座精致修葺的花园中,不远处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古典殿宇。看来他家很有钱啊,这里肯定找到梯子。我得快一点,我还必须重新翻回去再爬东墙……我慢慢向殿宇靠近,这会还真是做贼去偷梯子了,然而我要绕过那些像单摆一样走来走去的士兵几乎是不肯能的。可是天无绝人之路吗,既然贼是不肯能进的,那么宾客不是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么?我绕到正门口,迅速脱下外面一层黑色罩衫,就娉娉婷婷的向殿宇走去。门口士兵果然没有人阻拦,倒是很有几个呆呆的望着我。我表面装着毫不在乎心里却乐开了花。哎,这个身体就是好啊。进了殿宇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殿宇内部竟然是凌驾于一泓湖水之上的庭宇,错综复杂的回廊在水面穿行,水面正中还有一座大殿,这么远都可以感受到那种歌舞升平的奢侈氛围。我其实很想去见证一下这和电视剧上面的又没有什么不同,只可惜我只要一进去估计身份会被揭穿,想想他早上的态度,估计到那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更何况我现在要的是梯子。
我沿着水上回廊走向漆黑的一头,做贼可是要摸黑的呀。尽头是一座像书房一样的屋子,我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将窗户开了一点,使得月光投了进来,屋子顿时明亮多了。这的确是一座书房呢,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我伸手摸了摸,书上并没有灰尘,可见这屋子主人还是十分勤奋的。肯定不是他!我心底暗暗说道。我就这样东翻翻,西摸摸,然后视线定格在桌上的一封信上。我可以说是颤抖的拿起信,仔细看了半天。正看着起劲却不料被一把夺过。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竟然偷溜到我的书房。”他微微挑了一下眉。“你想看信?”
“才没有。”我强装镇定“你,你不是应该在那边么?”我手指着那繁华地带。
“这屋子是我的,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他向我靠近了几步,我本能的急忙后退却不料一只手被他牢牢抓住。
“放开,疼!”我叫到。哪知他却越握越紧。
“你是谁派来的,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胆子溜到这里偷信。”那双黑色的眸子现出了愤怒的烈火。
“放开,我才不是谁派来的,我是来拿梯子的!我,我,我也认识李从嘉。”为了早点摆脱,我不禁撒下了弥天大谎。刚才看信封时发现上面写的是‘李从嘉’三个字。好歹我以前中考考过历史所以好好学过,李从嘉正是李煜还未登基前的名字。而李煜的词有几首还是蛮喜欢的,也算是认识他了,只是他不知道我罢了。这样想想我还真的没有说谎,于是我理直气壮的说“你可知道从嘉大哥对我特别的好,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的话,他就---”
“就怎么样?”他用戏谑的口吻截下了我的话“你认识他?他还是你大哥?为什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有一个妹妹在青楼当花魁?”
我的脸红了,虽然他的口吻很随意,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到,如果今天解释不清楚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我想了想,朱唇微启“其实,我是他的情人。”说完我还故作娇羞的垂下眼帘“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以,所以你不知道。即使你问他他也不会告诉你。我乃一介烟花女子,如何敢攀龙附凤呢,只求每月能见他一次则心满意足。”我抬头发现他正用一种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我,演戏干脆演到底。我莞尔一笑道“他还送过我一首词呢,我背给你听: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这首《菩萨蛮》世间传闻是小周后所作,不过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毕竟我不可能背《虞美人》啊,先在那首词还没出生呢。于是将这首‘情词’顺势背了出来。
“好词!”虽然捉着我的手力道没有减半分,但眼中却流露出一种钦佩。哎,不用钦佩我了,去找李煜,他写的。“可惜,这不是从嘉的词。”
“怎么可能!”要不是手被抓的痛,我几乎要跳了起来,这难道真的是小周后的?
“怎么不可能,这阕词是汀兰你写的。‘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你想对谁说?”他的眼神就像刀子,刮得我生生的痛,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阕词他是为我而吟怎么可能被你听去?这首词除了他和我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怎么样,我噎死你。
“可惜他没吟过。”他松了手,默默看着我“他的确为一位青楼女子写过词,不过不是《菩萨蛮》,而是《一斛珠》……”
“你,你”我慢慢的后退。
“我就是李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