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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家 在这个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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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一如平常的灰,阮玲玉照顾完孩子睡下之后就到了正房屋看起了电视。
自从八五年郝阮两家订好了这门亲事以后,正值如花似玉的阮玲玉就嫁给了郝建,两家都是农民出身,阮玲玉出嫁,在那个年代,只不过是从一个村搬到另外一个村去定居而已。
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她也是第一次为人妻,他也是第一次为人夫,两个人都是拉着手摸着石头过河,当时两人还算是恩爱有加,两人搭帮过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濡以沫,劳燕分飞。
两年后他们就有了第一个孩子,第一次为人父母的俩人对这个儿子是照顾有加,十分疼爱,并取名为郝义,夹着孩子,三个人就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
八年后,儿子郝义读小学了,成绩优秀,两个大人在成天的劳作上也变了容貌,结了茧。但是一家子还是挺和睦的。上天庇佑,在这一年他们喜得爱女,取名郝静。
为了能让俩孩子能过上好的生活,郝建在喜得爱女之后,俩口子商量决定让郝建外出打工挣钱,于是就将俩孩子留给阮玲玉一人照顾。
而郝建这一去就是两年,留下这娘儿母子独在一旁生活,毕竟是个女人,在村里也受了一些气。
两年后郝建挣了点钱回到家中,回到家里见阮玲玉苦苦拉扯孩子,虽然自己挣了点钱,但还是觉得愧对这娘儿母子。
郝建把钱交给了阮玲玉,一来是为了宽她的心,二来以示自己的安生。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村子里总有人愿人穷不愿人富,成天挑拨离间,巴不得人家家里四分五裂的。
这不,这郝建刚回来不久就有人给他说阮玲玉在家里不守妇道啊什么的,一开始他是不相信,但是总是听别人说难免不有所怀疑,就像是雨淋久了难免不湿衣服,久而久之俩口子就有了感情间隙。
刚开始还只是吵吵嘴,闹闹架什么的,慢慢的郝建喝点小酒就开始回家胡言乱语,对阮玲玉拳脚相加,毕竟从小没什么文化,粗人一个,自然就不会反思一下,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家暴。
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郝建一错再错,错后又乞求原谅,看在两个孩子和俩人又这么多年的份上,阮玲玉一次次的心软,但最终还是没能够换回郝建的回心转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郝建又准备出门打工,这一次他走的时候说会常回家的,不过是为了让阮玲玉本分一些,他却不知道,如此的不信任又一次伤了妻子的心。
孩子寒暑假的时候,他让她带着孩子去他那里玩,她答应的很是高兴,他也没多想什么。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五年......
第六年的时候,他回到村上,这个时候儿子郝义都已经读高二了,而女儿郝静也读四年级了。回来不久又听信谗言,又回到了家暴的日子。弄的儿子气氛,女儿哭闹不止。一家人虽然衣食无忧,但情感有所破裂。
终于,她忍不住了,向村上的干部说出了自己的苦衷,面对村干部往日一样的劝解,她已经死了心,碎了肠,就连儿子郝义也站在阮玲玉这边。
在村干部的宽慰下,阮玲玉决定带着孩子们进城读书,租房子照顾孩子们,一来避开村里某些人乱嚼舌根,二来让孩子们得到好的教育。
在村干部的协商和劝解下,郝建也同意了,他心想她照顾孩子离开村上就不会惹闲话了。于是在这一年她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家进了城,而他还是出门打工......
她原本以为如此这般他就会有所改变。不误会自己,玷污自己的清白了,但是她不知道,这正好中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的下怀,让他们能够更好的挑拨离间。比如,你看,都搬到城里离开家了,你这绿帽子不就带大了吗?这些话还时不时的萦绕在郝建这个粗人的耳旁,让他半信半疑,最后还是一如既往,酒后失手,拳脚相加,就连儿子看不下去上前拉架都被误伤了几次,他如此这般,让人心寒不得。
这天早上早早的起床,阮玲玉给孩子们做好了可口的早餐,叫醒孩子们吃饭,这些平常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她不知道,也丝毫没有预料到今天又是一个让她揪心的日子。
孩子们刚刚出门不久,阮玲玉就提上菜篮叫上隔壁小汪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这些都被跟踪的郝建看在眼里。
在她起床后不久,郝建就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进门,退一步说,他也是没打算回来的,就是他这几天总是接到电话,比如说听村里老王告诉他说:“郝建啊,我前两天进城去看见你们家的把一个拎着一桶水的男人带进了家里,你也不回去看看,打脸啊!”
说来都没人相信的鬼话,但对于这个从来没有读过书,生下来就脸朝黄土背朝天的郝建来说他就将信将疑了。
这不,他赶回来并没有进门,而是想跟踪看看到底自己的女人一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看见了一个女的和阮玲玉出了门,提着篮子,他估计他们去买菜,就故意给她打了个电话看看她给不给自己说实话,结果是她并没有骗他,让他又有那么几分相信她了。
走了没过多久,他还是跟在后面,她和小汪还是走在前面,到了菜市场门口,她们两人碰到了一个男的,他开始有些许皱眉了。因为他看见和她结伴的小汪先走进了菜市场,把她和那个男的留在那里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其实并不知道,那是他们儿子的班主任,因为他没有过多的关心过孩子的学习生活,他就觉得自己给钱就是给足了他们母子爱了。
该给的关心的话语他也想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如何给予。
碰巧的男人出现让他深信他人的挑拨离间,接下来就是一通电话问阮玲玉在干嘛,她还是说在买菜啊,他又问了她和谁在一起啊什么的,让她觉得怪怪的,同时揪心的痛也涌上了心口。
当她回去的时候,她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言,神色凝重。
她放下了菜,打着笑脸迎了上去,呵呵的说:“你回来了啊?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说你今天一大早打几个电话干什么呢!吃早饭了吗?”
她说完了所有,他还是不言不语,大口的吸着烟卷,凝重的说:“刚刚菜市场的男的是谁啊?”
她愣了,顿时似木头一般,原来是回来“捉奸”的!她心都凉了,闭着眼叹了口气,铮铮的说:“你跟踪我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灭了烟头,满眸的恨意直射向阮玲玉,好半天才说:“我带你也不薄啊,挣个钱就给了你,你还给我倒出惹话说。”,说到这儿,本是粗人一个的郝建顿时就没忍住,上去就抓住阮玲玉的头发摁在沙发上就开始大打出手,边打边说:“你给老子一天尽不守规矩,惹别人说些闲话,给老子带些绿帽子,说,知道错了没有?”
阮玲玉承受着痛苦,泪水顿时就流了下来,充斥着脸颊,心也似乱刀痛绞一般,跌入谷底,不再爱了,她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变了,不再是自己的丈夫了,简直是禽兽。她绝望的摇了摇头,毫无反抗的余力。
打了好一会儿,郝建见自己确实冲动了,放下手就坐了下来,此时的阮玲玉丝毫没有动,而是垂下双眸留下了丝丝眼泪。
此时此刻她想轻生,这毕竟不是再一再二了。可是她又想到孩子们中午还得回来吃饭,以后还得成家生活......
作为一个母亲,一想到这些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了。她随后就站起来整理了自己的一角服饰,忍住眼角的那一抹泪滴,走向了厨房生火做饭了去了。独留郝建在沙发上抽烟,那吸烟的劲儿巴不得吮下整支烟,再配上那动作神情就更加夸张了周围的气氛。
厨房里,阮玲玉似被人偷了魂儿似的无精打采的但是又不乏熟练的摆弄着锅碗瓢盆。
客厅间,郝建神色凝重的一根接着一根的用劲十足的吮吸着刚刚开封的烟卷。
整个房子中,此时此段没有参杂任何的语言以及肢体交流。
时间在针标的摆动中嘀嗒流逝着。
终于郝建坐不住了,扭扭捏捏的向厨房走去,仿似知道自己做的不得当,想去道歉,又仿似想说点别的什么。
忍不住了,郝建走到了厨房,支支吾吾的:“那什么,做完了吗?孩子们多久回来啊?”
其实阮玲玉早已察觉到郝建在厨房门外,但是她没有给予理睬,也不想再看他一眼,她已经对他失去了夫妻之间的信任和依赖。这么多年了,她活的总是那么的累,终于累觉不爱了。
郝建见阮玲玉没有理睬他,于是就说:“哦...哦,那你先做着,我去坐着啊。”
就这样,她不理他,他慢慢的走了出去。
不久后孩子们终于放学就回来了,哥哥郝义先到家,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而且这味道他很是熟悉。
果不其然,进门后拉上门朝屋里顺口叫了几声妈,突然走到客厅他停下了,愣愣看了看正在猛劲抽烟的爸爸,好半天冒出了一句:“爸...爸,你回来了啊?”
郝建见儿子回来了,吐出最后一口烟并灭掉了烟头,张大眼睛转向了郝义,紧闭着嘴点了一个头,并伸手示意郝义到自己跟前来。
郝义听见厨房的炒菜声,看了看厨房再看了看郝建,带着一脸的惊讶走到郝建面前坐下,正色的说:“不是,爸,怎么了?你才回来吗?”
郝建垂下了头,在猛的抬起头,一脸的苦楚与无奈,皱着眉头说:“那什么,郝义啊,我今天回来又冲动了,这个,那个,你能帮爸爸劝劝不?”
郝义听到这儿一下子仰起了身子,非常生气的说:“不是,爸,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上次怎么说的,你怎么总是屡教不改啊!都给你说了别听别人怎么说的,要有自己的脑袋,你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郝义转过头看了看厨房,再转过头来望着一脸面不对心的表情的郝建,他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郝义知会了郝建一声:“你先在这儿坐着吧!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我去看看妈现在怎么样。”,说完就朝厨房走去了,带着满心的担心。
郝义来到厨房,看着正在忙碌的妈妈心疼了,这么多年来她被爸爸多少次歪理由的打压,可以想象她的心是应该有多么的累啊!
“妈,我回来了!”
“哦,那就把菜端过去吧!准备吃饭了!”
“哦,妈”
“嗯,怎么了?”,阮玲玉转过脸来看着郝义。
“我都知道了!对不起,在你受苦的时候我和妹妹又不在。”,郝义原本想说爸爸多久回来的,但是见到阮玲玉万般苦楚的表情,话到嗓子眼儿又咽了回去。
阮玲玉很欣慰,自己这么多年来还算是有收获的,自己唯一的指望就是孩子了,她也不奢求郝建怎么怎么样了。于是就微笑着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泪说:“走,吃饭吧。”
儿子坐下之后,妈妈择了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并示意儿子边吃边等妹妹,过了一阵,郝静就如同往前一样蹦蹦哒哒儿的就回来了。“妈,我回来了!”,她说,“今天吃什么啊?”
这完全是个孩子,当然本来也就是个孩子,就连以前碰到今天妈妈挨打的这一场面也只是哭闹不止,也只能是哭闹不止。
一家人没有了往日的多言多语,郝静环视了一下四周,爸爸郝建回来了,难道又打妈妈了?坏爸爸......郝静走到妈妈跟前儿,不敢直视郝建,就躲在阮玲玉身边儿。
“来,坐这儿吃饭吧,你哥都快吃完了。”,她说,复杂的心情牢实实的捆绑着她的心,转过脸去又软了下来,使着眼神示意郝义叫郝建过来吃饭。郝义一下子就明白了妈妈看了看他再看了看郝建的那个游走的眼神,伴随着下一秒对桌上饭菜的点动着脑袋,这些信号在郝义的大脑都分析了出来,正所谓母子连心,我想他们是做到了。
他埋头看了看碗里的饭,一边挥动的筷子一边低着头说:“爸,过来吃饭啊,硬是要人喊啊?”
郝建没有理睬他,还是沉默,严肃的沉默,郝义见没被搭理,就多加重复了两三次,顺顺溜溜的边说边和妈妈对视着,旁侧的郝静些许还是有所明白,但她只负责往自己嘴里适量的添加饭菜,这对她来说就够了。
郝建还是没有理睬,缓了半天他才起身走过去,盛了半碗饭,充满悔意的眼神望了望妻子和儿子。
“爸,你回来了啊?”,郝静还没来得及咽下那口饭菜就对郝建说到,郝建嗯了一声,接着说到:“你快吃,多吃点。”,他对郝静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的偷瞄着阮玲玉。阮玲玉起身走到卧室,叫了声郝义,并没有看郝建一眼。
郝义被唤到她的跟前,她正色的说:“你待会儿走了把这个门给我反锁了,钥匙拿走,我不想看到他。”
郝义尊重了阮玲玉的选择,终究还是那么做了。
但是趁着郝义洗碗的那会子,郝建钻进了她的卧室,坐在床边言语着,道歉也好,指责也罢,反正阮玲玉都没有理他,只是侧过身去紧紧的垂直眸,至于在思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这恐怕要问她了。
“爸,你去睡会儿吧,我来给你劝劝,去吧!”,他看了看郝义,便起身又走向客厅去了。
“静儿,你想没想爸爸啊?”,郝建走到客厅后见郝静在那玩弄着电视遥控器,无忧无虑的,他很是感兴。
郝静看着电视点着头,眼珠和神色完全被剧情给夺了去。
好一会儿,郝建望着那个卧室陪着女儿看电视,心不在焉的。突然,郝义走了出来,锁上了门,转过身就说:“爸,我上课去了,你让她一个人静静呆会儿,晚上回来再说,啊。”
郝建勉强的笑了笑,哦哦的吱唔到。
郝义带着妹妹走出了门,他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们两都好好静静,可是晚上回来之后便不如他所愿了。
郝建被孤零零的留弃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弄的他坐立不安,最后捏到阮玲玉卧室门前,忏悔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并说:“玲玉啊,我是冲动了,你就别置气了,啊!”
“以后不会了,你就开开门吧啊!”
郝建一直重复着,阮玲玉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儿......
这个窘局僵持了几个小时后,郝建又开始按捺不住了,突然就在那么转瞬间就怒吼了起来,“阮婆娘,你不要给老子这儿排架子,赶紧把门开了,不然我撬门了啊。”
阮玲玉静静地躺在床上,还是一语不发。终于他还是那么做了,在客厅找了一些工具就开始撬门了。
弄得屋内的阮玲玉有些惶恐,终于说出:“郝建,你真的好贱啊,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郝建听到这些话就更加愤怒了,大声嚷嚷到:“阮婆娘,你给老子今天是不是要扯皮,门开了再收拾你。”
毕竟他是一个有力气的男人,门终究还是被撬开了,那一瞬间,他上去就抱住她,相对她进行性发泄,但是阮玲玉反抗,尽全力反抗着,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自己的丈夫不但不说些话来宽慰自己,反而做出这样的要求,她不能接受。终于下去了一口,咬到了郝建的手臂,使郝建停了下来。
但是他不是单单的停了下来,而是给了阮玲玉一耳光,怔怔的说:“你他妈在我这儿守节操了啊,你还知道我是你丈夫吗?”
阮玲玉笑了,伴随着脸颊的两行眼泪,静默的轻垂下眼坠下泪,淡淡的说:“郝建啊,你还知道你是我丈夫啊,啊?”
郝建起身坐在旁边,以为阮玲玉不再爱自己了,心里很是不舒服,对于他,真的是可伶又可恨。在这个时候他不是多关心一下,说一些宽慰的话儿,而是提出性要求,他虽纳闷,她却很伤心。
这一边郝义到了学校以后很是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请一晚上假回去看看,不然不知道郝建会干出什么冲动的事儿。这不,一放学他就请了假蹦回家。
到了家里一看,果不其然,爸爸又开始发疯似的冲妈妈吼:“你tm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挣钱我有错吗?你还干些不知廉耻的事儿!”
“爸,够了,你天天是不是有病啊!妈怎么样我心里清楚,你能别听信谗言行不行,人家巴不得咱家吵得四分五裂呢!说不定这会儿告诉你的那人正在看笑话呢!”,郝义回到家见到这般架势就止不住发自肺腑的痛批了郝建这么一句。
“无风不起浪,你给我好好读你的书,我们大人的事儿你老子我会处理好,轮不着你教育老子。”,郝建听到儿子这般帮助阮玲玉说话也就懂了怒。
郝义见到这个架势就估计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了,就走过去坐到阮玲玉身边,随时准备替妈妈挡住一些拳脚。阮玲玉想来想去,总不能这么僵着,她边说要去上厕所,不料郝建紧跟其后,不隔石砾。
“郝建啊,你真的好贱啊!你不走是吧?我走,我现在就走!”,阮玲玉越来越威严越来越气氛,转身就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郝建心想她也许只是说着玩儿的,因为她还从未这般狠言狠语,就没有加以理睬,于是乎点了一根烟就坐下来,很是难猜透他复杂的表情下是张怎样的脸。
阮玲玉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郝静背着书包回来了,她就叫过女儿和儿子,走到郝建面前,咬牙切齿的说:“你就在这儿住吧,我带孩子们换个地儿住,和你这么多年我真的是受够了。”
“呵呵”,郝建笑了,“你走啊,去找那个男人啊!我看你能去哪儿?”,郝建表面自信满满的,心里却万般不是滋味,但是儿女都在,他也就忍住了。
阮玲玉听他这般赌她,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俩孩子跟在后面,还时不时的瞅瞅郝建,但终究是随了阮玲玉去了。
郝建心想天马上都黑了,她还带着俩孩子,应该堵会儿气就回来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所以就没跟了上去。
可是他想错了,这一走也就是他们夫妻二人缘分已尽的时候了,不知是上天有意而为之,还是他本就不了解她和明白自己的错误。
就这样,阮玲玉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了那个人,离开了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