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程的飞机》生活在别处

2、人生若只如初见 看着眼前这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纳兰容若《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

　　洛柠第一次见到严羽的时候还是在初中, 学校与另一个学校举行篮球联谊赛, 同桌是校队的, 所以洛柠去给他加油.
　　周围人声沸鼎, 洛柠想着要不是他答应给自己买那款几米的漫画, 打死她也不来的. 然后就是有人在后面叫人, 恍惚间觉得是个男生, 略带稚气的声音, 却不熟悉. 是在叫我吗? 一回头,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被放大了数十倍的球体, 哪里有什么人. 一秒, 两秒, 三秒, 洛柠终于恢复了知觉, 然后是额头上难以忍受的疼痛, 疼得她只想掉眼泪, 想骂人, 可是根本没力气吼.
　　“同学, 那个, 你没事吧?”
　　洛柠没空理这个肇事者,说什么没事, 是有天大的事啊,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接着林远就跑过来了,” 看吧, 叫你去看台,你不听, 现在翻船了吧! 要不要去看看校医?完了,你千万不要抬头, 我怕看到一张女巫脸?” 调侃的语气, 却还是透露了关心, 洛柠也没客气, 直接说” 漫画再加一本”.
　　“你怎么没被砸死算了, 老天留着你真是祸害人间!”
　　“何叙, 你给我客气点, 要不是为了来给你加油, 我会被砸到吗? 你妈的那个专治淤青的药膏呢, 我要啦!”
　　“看来没事了,在我书包里, 你自己去拿吧,我要上场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来二往的, 严羽突然很羡慕, 又有点无措, 这里似乎没自己的什么事了, 那是不是可以走了?
　　洛柠看一眼站在旁边的男生, 高高瘦瘦的, 一脸的不知所措, 然后就径直去拿药膏.
　　比赛重新开始, 其实这场比赛的结果很显然没什么悬念, 两队的实力有着一定的距离, 不出意外自己学校就会赢, 只是对方的队长很有几把刷子, 好像就是刚才那个人, 可惜的是篮球讲究的是团体合作, 只靠他一人得分显然是不够的, 更何况比起他来, 何叙也一点都没逊色. 这样的一场比赛也值的那小子穷紧张, 看来最近他的比赛实在太少了.
　　然而下半场的局面却完全改变了, 不是对方的队员实力大增, 而是本校的基本上都有点开始体力不支, 而他们却还是保持着很好的速度, 准确率也没降低. 尤其是那个队长, 居然反而有更加兴奋的趋势, 什么人啊?
　　本队叫停, 洛柠看着何叙, 明显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有着很好的速度与投篮准确率, 唯一的弱点就是体力不行. 扔给他一瓶水, 打着手势问他感觉怎么样. 何叙摇摇头, 满脸的疲惫.
　　严羽向周围一扫眼, 刚好看到洛柠于何叙之间的互动, 默契很好呢! 接着是刘嘉递来一条毛巾, “他们怎么样?”
　　“就那个队长有点棘手,不过好像体力不太行.”
　　“还是加油吧! 把上半场丢的分给追过来好了!” 严羽点头, 刘嘉一直是他的绯闻女主角, 虽然两个人一直也没什么亲密的举止, 可是谣言一直在传, 那么那边的两人的谣言应该满天飞了吧, 可是他们还是公然那样说话, 是他们根本不在意, 还是也许不是谣言?
　　重新上场, 何叙的体力完全透支, 最后只靠死撑, 还好, 由于上半场的优势, 现在还领先对方两分, 而且只剩40秒了, 守住就好. 洛柠暗想. 一回神, 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 起跳, 身体后倾, 抬手, 远射, 干净利落的动作, 完全不同于何叙的花哨, 但是仍然很优雅, 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弧, 然后应声落网, 周围在片刻的沉默后爆发出轰鸣掌声. 局势一下逆转,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 这里不是NBA, 最后的时刻没有那么多的不确定, 刚才的表演已是极限, 哨声响起, 校队以一分之差落拜.
　　洛柠凑近何叙,” 没事吧?”
　　“还好.”
　　“那好,给我买漫画吧!”
　　“喂喂喂, 你难道不应该先安慰一下我吗? 你有没有人性啊? 你不知道我才刚输了球吗?”
　　“我已经问过你了呀, 是你自己说还好的嘛!”
　　“你难道不知道通常只有不好的人才说还好的吗?”
　　“算了吧, 你才不是那种人呢? 好了啦, 买漫画啦, 走啦走啦!”
　　“太过分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咋的? 看来四匹马果然是追不上你的速度的, 以后我要八匹马?” 洛柠用手认真地比划着八字, 严羽刚好经过, 看到她的表情, 忍俊不禁. 他朝何叙点点头, 然后回头继续跟刘嘉聊着, 与洛柠擦肩而过.
　　洛柠望着旁边那个男生, 微微地弯着, 仔细地听着那位女生讲话, 偶尔透着鼓舞的眼神, 很成熟, 白色的T-shirt在光与影的作用下拉长拉长, 好像还淡淡泛光.
　　何叙浑然未觉洛柠的失神, 继续叫着:” 笨蛋, 走吧! 真不知道你们女生怎么回事, 看漫画就看clamp 的嘛, 情节, 画面, 人物, 全有, 多好, 几米这种没意思死了!”
　　“好啊, 咱们去买<<圣传>>好了,我要全套!”
　　“那还是买几米的吧!”何叙似乎不经意地提起,”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那个队长?”
　　“是严羽, 耳熟能详吧, 镇里联赛第一的那个.”
　　“不是吧, 我还以为严羽是书呆呢, 你也太失败了, 篮球输给他, 成绩又输给他.”
　　“是啊, “ 何叙难得的沉静下来, 目光看向那个白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