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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魔 ...

  •   车速很快,心暖还在惶恐不安时黑色的轿车已经停下,车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

      “嘭!”,车门被摔上,心暖游移的心神也被摔了回来,抬头时易卿寒已经一个人下了车,看来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

      “发什么神经!”心暖腹诽,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有气的该是她吧。

      无解的问题她也不多想,随后自己也下车,站在海岸边,任凭海风吹乱一头的乌发。

      两人之间隔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同样选择了看海,没有交流,似乎没有对方的存在。

      时间就在海水的一次次拍岸下流逝,海风呼啸,心暖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单薄的衣裳,她被卿寒从学校里拉出来时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阳光早已不再,只余月亮清寒的光辉,海风带着海水的湿意打在她的身上,寒意侵入骨髓。

      “走了。”忽然卿寒丢下两字,率先上车,关门声再次惊醒了她。

      流畅的黑色车身在夜色里镀上一层银辉,冷金属的冰冷在夜里更添几分。她轻轻咬牙,毫无选择余地的上了车。

      黑色的车影快速消失在海岸,独留漫无边际,生生不息的淙淙水浪声。

      回程时夜色已渐入深沉,郊区的路上难得遇见车辆,也只有拐入市区时才陆陆续续的出现各色轿车,公交之类的汽车似乎都已经停运。市区内霓虹闪烁,照亮了半边天空,给宁静的城市添加了喜气繁华。

      小车很快就停在了南大的大门前,保安室内依旧灯火通明,校内也亮起了一盏盏优雅精致的路灯,浅黄的灯光晕染得校园特别温馨,给阴森的黑夜带来点点光明与温暖。

      心暖抬头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他侧脸的线条冷峻僵硬,十分符合他此刻的沉默寡言。

      终究还是心暖开了口,只见她吁出一口气,用冷静的语气问:“你拉我上车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就那样看几十分钟的海?”此刻她的情绪早已平静,清楚男人不会对她做出过分的行为,毕竟她江晓雨干孙女的身份摆在那里。

      她话里最后一个音节才落,男人就有了动静,他侧头看向她,眸色黝黑深沉,似能与车外的夜色混合……均是一样的黑,黑得令人心慌。

      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用那双令人心惊的黑眸凝视自己,心暖突然觉得很无力,面对一问三不答的人自己能做什么?总不能撬开他的嘴吧,于是她只好选择放弃,也就没有再挑起话题,也不希望能得到答案了,理所当然的就没有了交谈的心情。

      不过即使她想跟他好好聊聊,他也不会蹦出一句话来吧?头疼的拍了两下额头,瞟他一眼,就打开车门下地,慢慢融入夜色里。

      卿寒一直注视着那抹窈窕的身影直至她隐没在黑幕里,空旷的平地上,幽深的夜色下,只剩这一人一车,孤独地停靠在南大门前。

      突然他重重地锤向方向盘,疲惫无力的趴伏其上,面庞埋入其中,碎发凌乱。

      阿暖......阿暖......阿暖......胸腔中不断唤着深埋心底的昵称,心口随着一声声的“阿暖”带来阵阵疼痛。

      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四年了,四年了......

      哀伤在车内蔓延,趴伏的男人看不见自己眼里的血丝,只听到心中无助的悲泣。

      绿荫底
      摇椅轻轻晃
      遥远的国度
      红花绿刺影归处
      芳踪可寻
      真心难觅
      悠悠四载
      蓝天长云
      碧海洪涛
      白纸黑字托情义

      一句句一声声,饱满深情的男声忽然在车内响起,震散了悲伤的氛围。

      “你好。”卿寒接起电话的一霎就抬起头来,眼里血丝条条,声音却毫不含糊,即使透出几分沙哑,但其中的果断冷绝不失毫厘。

      “哥!救命啊!欧阳雪那个女人竟然要回来!”声嘶力竭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这边。

      “去‘夜未晓’再说。”卿寒仅仅回了一句就挂断电话,他无力的靠着车椅,眼神复杂的看向笼罩在夜色下的南大校园…静坐片刻,才发动轿车离开。

      引擎声响,一会,南大恢复静谧悠长。

      卿寒踏进酒吧时就不自觉的蹙了蹙眉,细数起来他来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除非确实不能缺席,否则他真的不愿踏进酒吧,他很讨厌酒吧的乌烟瘴气,酒池肉林。

      “夜未晓”算是他较能接受的,不是说它多干净,反而它暗地里的事可能比普通的酒吧还多还难以让人想象,只不过它有着一些怪条律,保证了“夜未晓”明面的清澈。

      看眼舞池中扭动的人,视线落在大厅一侧的座椅,逐次扫过三五成群的青年男女,寻找起自己的弟弟,最后在吧台处发现无所事事的易卿瑞。

      黑色的皮鞋踩上光滑的地板,绚丽的彩灯不时打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变得明明灭灭,难以捉摸。

      无声无息的坐到卿瑞身旁,叫来调酒师点了一杯高浓度酒,独自斟酌起来。

      “哥,就算千杯不醉也不能把酒当水喝吧!”卿瑞见卿寒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急忙劝说阻拦。

      “如果你真的要喝个不醉不归,也先帮我想个主意摆脱欧阳雪那个女人啊!”卿瑞心底非常焦躁,拿起酒杯不管不顾的猛灌。

      “到时我扶你回家就是。”他说得十分顺溜,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解决办法,可见欧阳雪对他而言就是个超级大麻烦。

      一直沉默的卿寒终于在卿瑞之后开口说了到这里之后的第一句话,也是这句话把卿瑞惊到了,他呆愣愣的张着嘴看向卿寒,就连酒液顺着没闭合的薄唇流出也没有察觉。

      只听他说:“卿瑞,你知道要怎样追女人吗?”

      卿瑞傻傻的抬手抹了把嘴,把唇边的津液全部抹去,忽然“腾”地站起,围绕卿寒转了几圈,两眼放光的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

      “哥,这是几?”转了几圈后,他突兀的把手伸到卿寒眼前,颤巍巍的竖起一个手指。

      卿寒瞥眼与他视线平衡的手指,又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干尽。

      “果然是醉了,都分不清几根手指了。”他挠挠脑袋:“哥喝醉后不会耍酒疯吧?不然我怎样扶他回家,我可打不过他。”卿瑞在那儿自说自话,没有发现卿寒越来越黑的脸色。

      “啪!”酒杯狠狠地撞上酒桌,卿寒起坐,转身就走。

      “哎,哥,等等我,你不能开车。”卿瑞连忙追出去,恐怕喝醉的卿寒有个什么好歹。

      最后开车的还是卿寒,卿瑞终究迟了一步,待他追去时只看见卿寒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车内卿寒双目清明,没有丝毫酒醉的样子,他现在的脑子非常混乱,头痛心更痛,他根本不能分心去想其他事情,卿瑞的呼喊声从未入他的耳。

      行尸走肉似的回了家,他扔掉手上的钥匙,全身虚脱的摊在雕花木椅上,头高高昂起面向天花板的复古吊灯,颓废的用手捂住额头与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

      “沈心暖,沈心暖……”浓烈的酒气通过一声声的呼唤浸染他身周的空气,男人醇厚的嗓音一直念着这三个字,仿佛这三字让他入了心坠了魔。

      “呵——男朋友!你竟然有了男朋友,你怎敢?怎敢?”一拳锤上背后的木椅,拳头指背殷红一片,他稍微动了动身子,又一拳落下。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支撑了他四年的信念怎能一朝放手,在他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成为他的心魔,为她痴为她狂已变成他的习惯,世人常说他冷酷无情,可谁知冷心之人一旦动心,便是为那人颠覆整个世界他也无怨无悔。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她是他的,是他的!

      握手成拳,指甲嵌进掌心,形成一个个难以消散的月牙儿。

      摊开掌心无神的盯着这些月牙,忽想起那天街上她的失态,他就觉得掌中的这些月牙瞬间变成一道道锋利的镰刀,狠狠割断他的心苗。

      呵——我不会放弃的,即使化身为魔,我也要你的眼中倒映出我的影,要你永远站在我的身旁,什么真正的爱是看着对方幸福,这简直就是狗屁!我只相信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

      所以,阿暖——等我!

      舌尖舔过红唇,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起身走至酒柜取出一瓶酒。

      “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阿暖,这杯就先祝你能……顺、利、逃、脱!”一口干尽杯中液体,手一扬,晶莹剔透的酒杯“砰”地摔在地上,碎裂成片。

      “米伦,帮我查两个人,沈心暖和蒋毅,注意把他们的关系详细的整理给我,明早发到我的邮箱。”

      地上晶莹剔透的碎片倒映出一个星光璀璨的世界,绚丽多彩的光线中一名英俊的男人斜倚在雕花木椅之上,嘴角勾出一抹邪魅勾人的笑意。

      “阿暖,游戏正式开始,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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