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再只守候》喵酱不爱鱼

9、第九章 回娘家

　　“屠苏近日可是有心事？”陵越将屠苏搂到怀里，手指抚上屠苏紧蹙的剑眉，开口询问。“师兄，我想我娘了。”屠苏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我盗剑出谷，是不想让族人受到牵连，怕娘生气，我多年都不曾回去。如今，我……”陵越吻了吻屠苏额头，叹了口气道：“也罢，明日我们便禀明掌教真人与师尊，一同去乌蒙灵谷吧。好了，收拾收拾东西，睡觉吧，有师兄陪着你呢，明日我们便回娘家。”听着师兄最后的揶揄，屠苏郁结的心总算是好多了。
　　翌日，得到同意后陵越便带着百里屠苏下山去了。二人并未御剑而行，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交流着往事。屠苏明白师兄是想让自己调整好心态，“近乡情更怯”走到乌蒙灵谷入口处，屠苏有些踟躇不定。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陵越握住了自己的手，给自己无声的鼓励。是啊，如今师兄已然在自己身旁，还有什么难关不能一同克服呢？定了定心神，屠苏与师兄相偕进入了谷中。
　　谷里的生活依然很安定，黄发垂髫，并怡然之乐。
　　“咦？你是？云溪大人！”来人一脸惊异与激动的神色，握住了屠苏的手。“云溪大人，您终于回来了，休宁大人一定会高兴的！”“我娘，她还好吗？”屠苏有些惶恐地开口。“休宁大人一直念叨着您呢，快去看看吧。”一位老妇人开口回答了屠苏的疑问。“嗯，谢谢婆婆。”屠苏告别了二人，与陵越十指相扣向记忆中的院子走去。
　　院中，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缝着布老虎。那只布老虎勾起了屠苏的回忆，前世小时候见着别的小孩有娘亲缝的玩具而自己的娘终日让自己修习法术，硬是让娘给自己缝一只布老虎，当时娘虽然责备了自己，却在自己熟睡时将一只针脚很乱缝的一点都不好看的布老虎放在枕边。而这一世，自己虽没缠着母亲要，仅瞥了一眼布老虎，母亲依然缝了一只给自己。如今母亲手中的布老虎针脚码的那么整齐，定是经常缝制所致。
　　屠苏忍不住潸然泪下，“娘！”听得一声呼唤，韩休宁手一顿，缓缓抬起眼，望向了发声处。尽管多年不见，她还是认出了此刻哭着的正是当年的孩子。“云溪，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韩休宁起身向屠苏走去，屠苏终是放开了陵越的手，跑了过去抱住了思念了许久的娘亲。“娘亲，对不起，我……”“好了，都过去了。紫胤修书与我说你在天墉城过的很好，我便放心了。只是你这孩子，这么多年怎么就不回来看看呢！”韩休宁将屠苏从怀中扯出，看了眼不远处一直温柔的注视着屠苏的陵越，开口责备道：“当年的事娘已经知道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孩子。云溪，不介绍介绍你的师兄吗？”屠苏回头看了眼一脸柔情的陵越，无声地昭示他过来，拉着韩休宁的手道：“娘亲，他是我师兄陵越，是他一直在照顾我。”屠苏默默在心里加了句，也是我所爱之人。陵越不缓不急地走到韩休宁面前，拱手行礼后，开口言道：“休宁大人，在下陵越。”韩休宁和蔼一笑，拉着二人的手放到一处，调笑道：“行了，都别骗娘了，屠苏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晓？娘跟紫胤真人是故交，当年你被紫胤带回去之后紫胤就知晓你身份了。后来偶有通信，也提及了你们的事。娘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好好珍惜知道吗？”屠苏被韩休宁说的有些羞赧，红着耳尖躲到了陵越怀里。“还请岳母放心，陵越定会善待屠苏。”陵越揉着屠苏的发顶，开口向韩休宁保证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先吃饭吧。事情都等到饭后再说。”“娘，我来帮你吧。”屠苏想与娘亲多相处一会儿，便急忙要去厨房。起身时不小心差点绊倒，陵越及时扶住了他，“屠苏，小心点。一起去帮娘吧。”
　　饭后，屠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娘，当年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什么了？您没收到连累吧？”“娘没事。焚寂被盗走之后有人试图闯进谷中，那几日结界正是薄弱之时，没想到他们非但没闯进来，人也损伤了一半。后来我发现你留下的书信才知道原委，傻孩子，你可以跟娘坦白的啊，不管你是那个百里屠苏还是韩云溪，你都是我的儿子啊。”“娘，对不起。”“好了，娘有些话要跟你师兄谈谈，你先去谷中逛逛吧。”看见屠苏表情有一瞬间的害怕，韩休宁有些无奈，“放心，娘说了不会反对你们的，安心去逛逛吧。”屠苏留恋地看了眼陵越，依言去逛逛这个许久未归的家乡了。
　　“陵越，你知晓我要与你谈些什么。”韩休宁很是肯定。
　　“我知道。”陵越语气很是平淡，“我等了他七十六年，他是我心中执念，放不下，也不想放下。所以，此生我不愿再如上一世那样守候一生。”
　　“你？”闻言，韩休宁甚是惊讶。
　　“不错，我与屠苏都是。那一世，直到屠苏为救苍生解开封印与欧阳少恭于蓬莱决战身死魂散后我才明白，他早已刻入了我的生命里。我知晓他不会归来，却依然守着那个承诺，等着他回天墉城。”陵越淡淡的叙述着他们上一世的故事，韩休宁听了早已泪流，“如此，真是苦了你们了。”陵越翩然一笑，“陵越怎么待屠苏都是心甘情愿的。”“好了，你也随屠苏叫我一声娘吧。去找屠苏吧，好好陪着他，估计他现在心里还有点害怕呢。”陵越动了动嘴唇，几度张嘴后还是唤出了声“娘。”
　　韩休宁望着陵越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也算是上天成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