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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算你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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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方,暗潮的屋子铺着深红褐的地砖,不知是何年何日刷过的墙已经斑驳得不成模样,但是屋里的装点还是很素朴整洁的。让我疑惑的是,明明是儿童福利院,怎么不见孩子?不过仔细一想,城西几年前新开了一家福利院,听说环境舒适,设备齐全,估计就是这儿这么萧条的原因吧。
“李姨,这是苏绮,我的同桌。”薄祈遇难得笑地谦逊又阳光。拉过我礼貌地介绍着。
我立刻端出自己的蒙娜丽莎微笑“奶奶好!”
薄祈遇毫不留情地在我腰上狠狠地一掐,李姨尴尬地揽了揽鬓角,随后毫不在意地笑笑。
“李姨,童言无忌,您别在意。”薄祈遇很是诚恳地说。
随后拉着我坐在屋子中间的桌子旁,他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李姨“我想吃你做的刀削面,李姨。”
李姨一直和蔼地笑着,将围裙系在腰上“好,我这就给你们做。”
李姨刚进厨房,薄祈遇就将阴翳的眼神投向我,我浑身一凌,这货有人格分裂吧,刚才还笑脸迎人,到我这一瞬间就暴风雨来临了。
我也一个凌厉的眼神回过去,看什么看,美女没见过?还看!再看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咳咳,那个,你这一周干嘛去了?留恋温柔富贵乡啊!居然旷了一周的课。”知不知道,都快让我担心死了,每次问梁乃元他都是用不正经地语气跟我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你猜,你猜呗,猜对了给你糖吃。”后半句话,我识趣地没说。
他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我弟弟……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
“你有弟弟?”我有点吃惊。以前和他家对门十年,我只知道薄妈妈是个单身母亲。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弟弟。
薄祈遇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说“初二的时候,我爸爸找到了我们,我们跟他回家了。我弟弟和我是同父异母。”
“那你老爸是不是特有钱,就是左边宝马,右边奔驰,前边保时捷,后边兰博基尼,你在中间骑自行车的那种。”我顿时happy的无法自拔。加上梁乃元,我认识一二三四五六七,俩个富二代诶。
薄祈遇勾人地笑着“看爷金银满贯,又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谠,不如你以身相许可好。”说着像恶霸调戏良家妇女地挑起我的下巴。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学谁不好,偏学梁乃元那套。可惜你没带金陵折扇。”
正打闹着,李姨的香气四溢的刀削面已经端了上来。和薄祈遇放学后就一路奔波地来到这儿,我早已经饥肠辘辘了,二话不说,拿起筷子,一顿猛秃噜。虽然没我那么夸张,薄祈遇也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我们吃的没什么形象,李姨很是欣慰的笑笑,温柔地用手帕擦去薄祈遇嘴角的面汤。
记忆倒回三十分钟前,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薄祈遇的表弟不是在这吗?
“鲫鱼,我怎么没见到你表弟。”记忆里的四年级和薄祈遇来到这里,那天残阳如血,一个有着坚毅侧脸的小男孩一瘸一拐地推开福利院的大门,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薄祈遇轻轻地叫了声他的名字,他回头用冷傲的目光扫了我们一眼,额头上的血色和夕阳的晚霞纠缠在一起。记忆只到这,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
李姨疑惑地皱眉,薄祈遇用筷子挑起面的手一顿。随即侧头看向李姨“李姨,冰儿又跑哪里玩去了?”
李姨仍是一脸和气地笑着“冰儿去同学家住了,过几天才能回来。呃,你们快吃吧,不够我再做。”话毕,又去厨房忙活些什么了。
原来那个男孩叫什么冰。
我认真地点点头,继续吃面。
一阵大力的踹门声传来,我一顿,抬头看向薄祈遇,他也有些疑惑地看向声源处。
“李芸,你tm的给我出来。”粗鲁的骂声让我和薄祈遇顿时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此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着实有王熙凤的风范,我初步鉴定完毕。
一看来者不善,我立即掏出来手机,无论怎样,先报警为妙。不知道从市中心的警察局到这得需要几天,电影里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出场的,我只能求神告佛,希望警察叔叔别是来给我们收尸的好。
我和薄祈遇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内,三个魁梧的大汉已经破门而入,我很是惊叹那红色的铁大门还是咬定土地不放松地屹立在那。
我一秒钟变身青楼老鸨,几个小碎步挪动“诶呀,三位老兄怎么今个才来,我们家的姑娘都等好久了。”
薄祈遇猛拉我衣服,我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报警了,现在最好尽量拖延时间。薄祈遇点点头。
三个魁梧的汉子顿时有点蒙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一个貌似是头儿的壮汉一声怒喝“少tmd给老子装蒜,你tmd的是谁啊。叫李芸出来!”
我被这一呵吓得蹦了三步远。
那几个大汉不由分说地向屋子里走,薄祈遇一把抓住那个头儿的胳膊,声音冷厉逼人“我说过让你们进去了吗?”他扯了一个血性的笑容。
后边的两个人一见状,二话不说凌厉出击,薄祈遇一闪身躲过其中一人攻击,一只手抓住另一个袭击过来的拳头,侧身架臂,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只见那人大叫一声,口中的血液喷出来。
其实我怀疑这人挨拳的时候咬到舌头了……
毫发无伤的另一个人出了狠厉的一脚,薄祈遇以硬碰硬,谁都没有占到便宜,看准时机,一个回旋踢,将那人绊倒,这时的头儿也不肯看热闹了。我机灵地拦住他的动作,一个将军肚,攻击力低下,我对付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剪刀手折腕锁喉,过肩摔摔不动。
这边正打得热火朝天,李姨突然抹着眼泪跑出来,哽咽得声音嘶哑“别打了,别打了,别伤了孩子。我真的没有钱,你们去找那个赌鬼吧。”
一听这话,我立刻就明白了,估计是放高利贷要债的。
熟悉又亲切的警报声终是响起,我顿时热泪盈眶,警察叔叔,您这次来的不早不晚,真的。
那三个大汉一愣,终是停下了打斗,警察一拥而入,我越看那身制服越觉得帅爆了。
我回过神,赶紧去找薄祈遇,走近我才发现他胳膊上有大面积的擦伤,我心疼地直皱眉。
薄祈遇淡淡一笑,从衣服口袋里不知道拿出了个什么,调笑地说“苏绮,你看这是什么?”
我仔细一看,当时就要吐血三升而去了,一根针管,他还象征性地推了推针管底部,我顿时觉得有无数个针管在我眼前晃,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晕倒前的一秒我还在咒骂“薄祈遇,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