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談判籌碼 談判籌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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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籌碼
在一切都安定下來顯得這麼不容易，尤其是可以找到一個讓人休息的地方，不用再像前幾天自樹林裡奔走或是山溝的深谷中逃亡，甚至是湍急的河水載浮載沉，短暫的安全卻讓紅覺得自己好像終於活了回來，而眼前是燦陽和那個醫生的對話，紅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這個房子裡到處都是書，至少紅觸目所及的客廳中就擺放了滿滿的書櫃還有陳舊的檯燈，略顯得髒亂，卻更添了這房子古醇。上面有著一些木雕，紅的目光帶有稀奇，不過轉瞬及逝。
此時這個客廳裡，三個人，一個人。對峙的感覺是如此的漫長，卻是只有短的一瞬。
「請你幫我治療這個病患。」燦陽首先發話，冷靜是他臉上唯一出現的表情。
「我也沒有多餘的選擇吧！」那個矮矮胖胖的醫生憤怒的這麼說道，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怎麼好看，不過對於一個剛剛被槍抵著胸口的人，他的表現異常的勇敢。
「我給你三秒的時間。」紅失控怒吼，她俐落的拿起巨大的鐮刀，手一扣，那武器張揚的成形，她雙眼通紅，所有的冷靜已經化為烏有。
「別這樣！妳冷靜點！」燦陽試著要緩和她的情緒，卻沒有達到他要的效果。
「我怎麼冷靜！」她的聲音很可佈，讓人頓時覺得壓迫感朝著頭頂轟然壓下，她的怒氣昭然的表現在她的臉上，殺意已在竄動。
「搞清楚狀況，今天是妳有求於我，我要救不救隨我高興，就算妳把我殺了又如何？他還有足夠的時間讓妳帶他到其它地方嗎？」那中年人這麼說道，絲毫不受到紅的威脅影響。
這下，連燦陽都覺得狀況棘手了。
這個人明白了他們的處境，也把主控權搶了過去！現在這是要談判還是交易？只怕是掌握在這個人的手裡。
那個人冷冷的笑了出來。
「你敢不救他！」她怒揮鐮刀，在燦陽的阻止下才沒有真的揮下去，那個中年大叔卻是一副毫不在乎表情。
「這麼說好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救這個人，那你也可以保下自己的命。」燦陽走到他面前：「我們可以幫助你，就像交易。」他目光堅定的看著那個人，看著那個人眼裡深深的打探還有不屑的鄙視：
「幫助你們，我有什麼好處？」他沒好氣得說：「只會惹禍上身而已，走狗！」這句話不但表達他對他們的不滿，更甚者，他已經了解他們的身份了，燦陽的表情瞬間變的難看。
從剛才的舉動還有讓燦陽覺得這個人不像是一般的醫生，那他會是誰？
紅深吸一口氣，放下了自己的武器：「我拜託你救他，已經快沒時間了！開出你的條件！」黑色的眼瞳裡還有著希望的光芒，她盡可能冷靜的說：「開出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我會做到。」
這瞬間，這個房子內變得太過安靜，跟剛才的吵鬧聲比起來倒顯得恐怖多了，這間房子內，有一個人的生命力正在慢慢流失，所有的決定都在下一秒，沒有人敢喘一聲大氣。
「他是妳的誰？」久久地，那個中年男子突兀的問出了這麼一句，讓人錯愕的話，卻見他微微的瞇起了他的雙眼，像是審問一樣的盯著。
紅的眼一斂，低低地說道：「他是我哥。」
燦陽看到紅的側影，低著頭讓燦陽無法看清她現在的表情，那快及肩的髮絲恰好遮住得她的脆弱，讓燦陽覺得不捨。
「哼…說到做到。」
聽到這句承諾讓紅瞬間抬起頭來，是大喜過望，那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那個人的背影走入了房內。
走廊充滿著他低沉沙啞的聲音：「我不會讓他死，相對的，交易內容也會是隨便我開。」
「把他帶進來。」最後他的聲音，讓紅還有燦陽重新找到了一絲希望，紅快步的將葬殺扶起帶進去，燦陽卻是感到一陣憂心，這個人到底是誰？如果沒有接受過訓練，如果沒有上過戰場，為甚麼對於紅的威脅可以這麼處變不驚？
這個人的來歷，燦陽深紅色的眼瞳望進了這房內。
恐怕還會比他的房子還要來得更加深沉。
這個白色的手術室裡面，設備都先進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紅對於眼前的這些東西完全不熟，不能留在手術室裡免的添亂，燦陽穿上了隔離衣到是跟著進入了手術室，不過，他多帶了一把槍。
在進入手術室的時候，那中年男子掃了紅一眼：「妳可以在旁邊。」
「…不用。」她低著頭，輕輕的說。
只見那中年男子再多看她一眼，便進入了房間，隔絕外界。
而在門闔起的那一霎那，紅抬起了頭，只看到在另一個房間手術台上的葬殺，門瞬間關閉。
緊握的雙手已經死白，紅無法形容現在的她是多麼不安。
如果看到那些刀片在葬殺的身上劃來劃去，她絕對受不了。
為了分心，紅來到了客廳。她感覺自己坐立不安，不過她現在願意相信，葬殺他會沒事，他會好起來的！現在只要在這裡等就好。
這麼想之後，她吁了一口氣。
凌亂的客廳裡放滿了書籍，連坐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紅深深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揉揉自己的雙眼，有點疲憊的看著眼前的書堆：
「這麼多東西…」嘆了一口氣，她開始搬椅子上厚重的書。
拿起來沉甸甸的感覺讓人覺得很有存在感，不過…在下一秒因為疲憊恍神而把書本摔在自己的腳上的感覺讓紅瞬間清醒過來…
「痛痛痛！！！」她大叫著，蹲下捂著自己的腳…那表情有多猙獰就有多猙獰，那本書就在她的面前散落成一團。
揉揉自己的腳，紅淚眼汪汪的看著眼前的書堆，欲哭無淚的樣子。
「唉…」悲哀的站起來，她開始把散亂書堆收在一起，卻見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子。
紅雖然疲憊，但一個殺手該有的警覺心也馬上讓她瞬間進入了戒備的狀態。
「為甚麼要亂動。」這個聲音不大不小，紅馬上明白這個人是屬於這個房子的住戶之一…
「沒事…我只是…不小心動到。」紅收起掉落滿地的書，抬眼也剛好看到聲音的主人，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孩，不過紅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欣賞，只看見那個小孩是一頭黑色的頭髮還有黑色的雙眼，其它她也沒心情注意。
「不要亂動這裡的東西，還有，妳很髒。」這個小孩露出了嫌惡的一面，紅只淡淡露出了疲憊的微笑。
「去把自己弄乾淨！」這個小孩露成熟的一面，接著轉身朝內部走入。紅看著那個小孩漸去漸遠：「這是搞什麼…」
「還不跟上？」他從門後露出了半顆頭，黑色的雙眼就這樣平靜的看著紅，那種『妳怎麼這麼呆』的表情出現在這個小孩的臉上，紅愣了一下，就被這個小孩拉過去…
「不怕我嗎？」紅疑惑的問，她身上可是還揹這那巨大的鐮刀啊！
「他都讓你進來了。」淡淡的這麼說，這句話頓時讓紅覺得哭笑不得，我們可是拿槍抵著人才進來的啊…
但紅可沒有白目到提醒他他們可能是敵人之類的。
「覺不覺得我們應該沒有這麼熟？」紅試著委婉的告訴他，至少她很不習慣一個對她這麼禮遇之類的…
「妳很髒，我不想看妳把家給弄髒了。」這個漂亮的小孩輕輕的說。紅彷彿被澆了一桶冷水，疲憊的笑容又出現在她的臉上。她嘆了一口氣，也沒想要把這個小孩趕走，其實也是因為她現在也很想洗澡。
這個房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很多，不過紅已經到極限了，在那個男孩帶她到浴室之後還給他換洗衣物後，她忍不住開口問了：「你是那個人的小孩嗎？」連衣服都準備好了？她挑眉看向這個男生，太奇怪了！
這個小孩恐怕在一開始她進入客廳的時候他就在了，只是沒有出聲而已，又加上…紅知道現在的她體力已經到達極限，已經超過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她臉上瞬間蒙上一層死灰。
轉了轉自己的頸部，骨頭發出喀喀喀的聲音，她感覺自己好像好了一點點，眼睛瞬間亮了下。
「不。我是管家。」淡淡的說，這男孩似乎不太介意的說，這倒是讓紅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似乎也有醒神的效果：「什麼？」
「從我的外表看不出來。」那漂亮的小孩的眼神盯在紅的身上，那語氣宛如嘆息，眼斂了下來和黑色的眼瞳變的無法看清。
感覺自己好像無間間去碰觸到別人心裡很深的一塊，她也不想踩進別人的地雷區：「我先去洗了，謝謝。」說完便衝入浴室將門緊緊栓上，隔絕那個眼神，還有危險的感覺。
踏進了浴室才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剛剛那個眼神好危險啊…她胡思亂想著，突然之間又開始掛念起現在還正在動手術的葬殺…她索性開了水龍頭把自己沖醒，至少這樣可以讓她暫時不要那麼掛心。
「你們還真是幸摺！鼓侵心昴凶拥??恼f，看著病床上的病人還有剛剛才取出的子彈。
拔起塑膠手套順手丟進了垃圾桶裡，開始清理他的東西。
「嗯。」燦陽點點頭。不得不說，葬殺只有這麼一點小小的損傷，本來燦陽就不太期待葬殺還可以用自己的腳跑步，那機會到底有多渺茫燦陽心知肚明，所以一開始他就有心理準備可能會面臨到截肢的問題。但幸叩氖浅?藝乐馗腥竞蛡?跊@染得很嚴重還有發炎的情形差點引發敗血症，在手術過後，葬殺還有機會可以復原，不過這需要時間。
這下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燦陽頓時覺得自己的責任減輕不少。
「他現在沒事了，我有幾個問題。」那中年男子走到一旁的櫥櫃，拿起桌上的杯水，似笑非笑的看著燦陽。
「好。」大概也料的到這個狀況，燦陽應允。
「神臨的人怎麼出現在這裡？」那在暗處的中年男子這麼問，燦陽勉強可以辨認他的表情。那是一種很難被理解的微笑，有點淡，有點苦。
「既然都知道是神臨了，大不了就是任務。」燦陽可沒有興趣向中年男子表示他的真實身分，一雙紅瞳緊盯著對方，這個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也是沒有輕舉妄動的原因，燦陽可還沒有忘記他懷裡藏有一把槍。
「出任務？能把你們整得這麼慘的除了火力強大的反政府組織，再來就是政府，或是幫派聯盟還有其它可能的勢力我沒說到。」中年醫生皮笑肉不笑的說，他走出了陰暗，讓燦陽看清楚他的表情。
那是一種篤定的自信：「你說，不管是惹到誰，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們的任務是機密，不能跟你透露。」燦陽淡笑一聲：「所以你也不用再多費口舌了，開出你的條件吧。」
「哈哈…」他大笑幾聲，眼中露出了一絲絲光芒，那閃爍的感覺讓燦陽覺得這個人看起來似乎沒有這麼簡單，他沉沉的嗓音說道：「想想看，為甚麼我可以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你們是神臨的人？不覺得疑惑嗎？聰明的小子。」
「有些東西是可以憑感覺的。」燦陽仔細的回想剛剛的所有畫面，他很確定在這個中年男子被迫讓他們進來和之前談判還沒動粗的時候，他沒有機會看到神臨的圖騰，那是為甚麼？靠感覺？
「你曾經在神臨？」燦陽其實還有點不確定，不過在那個人的眼神重新的放出了光芒的時候，他知道，他猜對了。
「我開門見山，我要得到的雪夜、阿爾蘭還有席亞機密資料。」他很認真的說開出讓燦陽的瞬間頭皮瞬間發麻的條件，中年醫生的臉色冷淡了許多，對比燦陽因不敢置信而扭曲的表情：「你以為你開的條件是隨便就可以完成的嗎？」
「你沒有這個選擇。」那中年男子輕笑了一聲，帶有鄙視的意味說下去：「為了預防你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我動了一點手腳。」他的眼裡還有一點笑意，看著仍然昏迷的葬殺，這一瞬間，燦陽臉色鐵青握緊拳頭那雙紅瞳炙熱的像是可以噴出火來，聲音迴盪在這個冰冷的手術房裡：「你什麼時候做的？」
「我當醫生這麼多年在這個位置還能活到現在，輕易的相信人是你所犯下的錯誤，你天真的可笑了。」
「說清楚。」燦陽知道接下來可能很難應付，不過，如果可以知道對方到底動了什麼手腳，也許他還有機會可以為他找到解決的方法。皺著眉，燦陽已經無心跟對方好好的講下去。
…這下子，燦陽可以想見紅會有多憤怒了。
「別緊張，你有機會可以解決的。只要完成我的條件。」中年男子把手上的水杯給放下：「只要服藥，我在他身上下的毒就可以解，所以你好好和那個小女孩討論吧，看是你完成這個條件，還是那小女孩要完成這個條件。」卻見燦陽笑了，下一秒…
俐落手法瞬間讓槍指著他：「也許還有更好解決的方法，現在就把藥拿出來。」他冷冷的說。
「你從一開始就低估了我的實力。」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在乎的樣子讓燦陽的眉頭緊皺，燦陽知道這個人不用理他的要求，只因為他現在的命和葬殺的死活相關。
「你應該知道把我殺了，那個人也會死。」
「我讓你這輩子再也沒機會走路，這樣也值得。」
卻見那個中年男子低低的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這讓燦陽手上的槍越握越緊，保險已經開了，只剩下按下的衝動還沒有爆發，不過理智線被他繃得很緊。
這個人他遲早都要殺了！
「我的腳？還是我的手？」中年男子笑著說，挑釁十足的走到燦陽的面前：「只可惜我跟你都是非人，恐怕一把槍還殺不了我。」接著便忍著笑意走了出去，燦陽卻只能咬牙忍住朝他開槍的衝動。
他聽見那手術房的門開啟的聲音還有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他心中的憤怒還有焦慮也正在蔓延，燦陽在內心暗暗發誓，這交易絕對要讓他後悔。
一雙紅瞳咬滿了絕心，鐵的味道正在他的口中蔓延。
他們被安排到二樓的一間房間，有兩張單人床，還有一張破舊的雙人沙發，小木桌上沒有什麼東西緊鄰著窗戶邊，衛浴設施就在門口旁邊，天亮的時候陽光可以從窗戶外撒落到房間裡面，這安靜的感覺讓人可以稍微放鬆神經。
這個房間除了這些基本的東西，便再無其他，一塵不染可能是唯一的優點。
「哥什麼時候會醒？他睡好久了…」紅穿著一件很休閒的天藍色無袖上衣及白色的短褲坐在床沿，黑髮被她高高綁起。
本來只是短髮的她，不知不覺已經長髮及肩了。
她守在葬殺旁邊，當時就連知道交易的事情後也沒有多餘的表情變化，只是一直陪著葬殺，就這麼坐在他的旁邊，握著他的手。
「不知道。」燦陽突然想起當時在逃亡的時候，葬殺也說了同一句話，他目光深深的落在紅身上，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身穿著黑色的襯衫，還有一件牛仔褲，那金色的長髮隨意的自然垂落，看起來也是一派閒散。他坐在窗戶旁。
「他應該快醒了。」紅喃喃的說，抬起眼看著燦陽：「對了，你有打算連絡嗎？」
「嗯？…沒有。」燦陽疑惑了一下，但馬上聽懂紅說的連絡是指太陽：「……現在不管做什麼都很容易被盯上。不過我有交代清楚，他們可以自己咝校?也辉诓粫?袉栴}。」不過這只是短時間。
「我還以為你會很擔心呢。」露出了笑容，她白皙的面容上有著些許的憔悴，不過因為笑容太耀眼而把所有的缺點都給遮掩了，他看到的是一個美麗的瓷玉娃娃，那笑容更顯得她的堅強。
「我以為妳會比較希望他晚點醒過來，這樣就可以不用這麼早離開。」看著床上的人，燦陽低了頭斂眼。
「他這樣我才比較擔心。」沒好氣的白了後者一眼：「有想好接下來的計畫？」這瞬間所有的話題都已經中止，紅認真的詢問，那眼神已經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雙手，仍緊緊握著床上的那個人。
「妳都已經確定要去了我還能跟妳搶？接下來的計畫就大概是這些。」遞出一本書冊給紅，他可沒有打算在這裡講給其他人聽。
這是他之前仔細的寫下所有的計畫還有達成的目標，更甚者還有他在太陽內部的機密，全部都被他用筆給記了下來。這本冊子已經有點陳舊，不過燦陽確定紅會好好的利用這本書，這樣也不會浪費他的時間還有資源，也許還可以幫助她也說不定。
反正裡面的東西燦陽也都用頭腦記下來了，自己再重寫一份不會浪費他多少力氣。
「等到葬殺醒過來後，還可以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吐出了一口氣，其實這幾天他都沒有再見到那位中年男子，不過這一切都是由小孩代勞，不管是三餐還是安排他們的事宜，就連這幾天他們要在這個房子裡找人也就只有看到這個小孩正在清掃這間大的誇張的房子。
這間房子在外表看起來差不多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公寓而已，不過裡面都被打通了，加上本來一間坪數就不小，這讓這房子更顯得寬廣了。
「我…唉。」紅苦笑了下：「你想，他會不會阻攔我去啊？」
可是她說什麼絕對不可能不去的，就算要和他吵架也一樣。
「說真的，我也挺擔心的。妳一個人真的可以嗎？我應該陪妳去才對。」燦陽對於這個決定還是覺得不太認同，雖然把葬殺一個人丟在這裡也絕對不是一個好決定。
「你不應該陪我去。如果你陪我去，我不放心。」紅搖搖頭。
「可是那個小孩要陪妳去，我也不放心。」燦陽悶悶地說，那表情讓紅瞬間笑了出來。
「還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不過他總是有特別的地方。」紅想到那次的見面還有他給其它人的感覺，都超齡的讓她有點無法招架，好像是那個小孩的身體裡住著一個睿智的老人，讓她有被看透的感覺。
那就是非人嗎，經過改造的人嗎？還能擁有原來的心智？那燦陽還有自己…現在算什麼呢？
在她恍神的同時，燦陽從自己的裝備裡拿出了一個小型的通訊器，放在紅的面前，讓後者瞬間回神：
「妳帶著這個。拜託，記得有時間傳個音訊回來，不然妳哥可能會殺人。」燦陽認真的語氣成功的把紅逗笑了：「我會記得啦！」
紅感覺到自己的手好像被握緊了一些，她馬上把注意葬殺，只見他眼皮輕顫，接著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還沒有聚焦的眼讓人覺得他還有些茫然。紅緊張的看著他，連燦陽都到了床邊。
「哥…你覺得怎麼樣？會很痛嗎？現在會不會暈？」
「……紅…？」葬殺的眼神變得稍微澄清一些，起初還有點疑惑，接著有點艱難的開口：「…還活著？」
「你當然還活著！」用力的抱住對方，紅感覺自己快哭了！
她無法形容現在她的心情是多麼的喜悅，雖然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但是不安如影隨形的跟著她，無法放下濃稠的焦慮就只能默默坐在床沿守著他，她就只能這樣，守著他。
「…水…」有點虛弱的聲音喚醒了過度喜悅的紅：「好！我去拿水，你等一下！」說完，便衝了出去，連燦陽說：「我來…就好。」都沒聽到，她衝出了房門去找水，留下燦陽和葬殺兩個人。
「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麼樣？」燦陽帶著苦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葬殺撐著身子勉強坐了起來，臉色有點蒼白，吃力的吐出兩個字：「很虛。」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燦陽和紅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到底講還是不講的問題，不過真的面對葬殺的時候，那壓力真的很大。
「我大概跟你講一下…也許你會不怎麼高興。」燦陽有點心虛。
「講。」葬殺露出有點疑惑的表情，看向燦陽。
「…你被那個人動了一點手腳，現在是紅要完成交易，換取你的解藥。」燦陽大概講了一下，這句話很簡短，不過已經夠葬殺了解意思了：
「交易內容？」葬殺皺著眉盯著燦陽看，擔心全寫在臉上。
「……雪夜、阿爾蘭、席亞的機密資料。」燦陽也沒打算隱瞞葬殺，其實他也知道，同樣的事如果發生他身上，他也不會希望自己的伙伴隱瞞他。
只不過才剛講完，葬殺就激烈的反彈：「很危險！」他狠狠瞪著燦陽，那雙黑瞳充滿了憤怒，也許他還沒有多餘的力氣，不然葬殺就拿槍指著他了，其實也不需要用到槍…
「哥，水來了！」紅這個時候恰好進來，走到葬殺面前小心的遞給他，但葬殺卻沒有接過，他抬頭看著紅，很認真的看著她：「太危險，別去！」
葬殺的語氣跟以前不一樣，絕對命令句和此時抓著紅的手，語氣更像是懇求。他不希望紅冒這麼大的風險，甚至有可能只是去送死。
「……哥，你應該知道，我非去不可。」紅蹲下，黑色的眼瞳看著葬殺，蒼白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血色，唇白的像是隨時要昏過去一樣，一雙銳利的眼卻沒有被削弱，紅知道他會很自責。
「我有準備好資料，而且還有人會陪我去，別太擔心。」燦陽讓出椅子給紅，自己站在旁邊，聽他們的對話。燦陽有注意到葬殺那可怖的眼神，也許他可能需要擔心等到葬殺恢復之後會怎麼對付他了。
思及此，燦陽倒是勾了勾嘴角。
「多久出發？」接過紅的水，他嘆了一口氣。
「一天後。還有一點時間可以跟你講一下之前的事情，這樣很好。」紅笑笑的拉著他的手，就算葬殺露出無奈的表情，她還是自顧自的講了下去，葬殺雖然才剛醒過來，不過他盡可能的恢復自己的體力和精神，認真的聽他們的歷險。
在九死一生的險境下還沒有把他拋下，此刻的他心中真的是五味雜陳：
「對不起，辛苦你們了。」
葬殺的歉疚讓紅和燦陽瞬間感到不自在，紅立刻笑笑的轉移話題：
「謝什麼！這傷是因我而起啊！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才對…還有，接下來會是燦陽照顧你，等我回來。」
「嗯。」點點頭，葬殺知道這麼做也有必要性，因為現在他是牽制紅的籌碼，對方很有可能會拿自己來威脅紅，想到這裡葬殺就覺得一陣不快，那深邃的眼中已經悄悄有了計畫。
「抱歉…」燦陽走過來，但是那種責任壓力很大，讓他不管怎麼樣都很不習慣，至少心理上的壓力就壓得讓他很難受了。
低著頭，燦陽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你不是真的殺手，看不出來正常。」葬殺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這讓燦陽瞬間錯愕了下，他又繼續說下去：「我還要麻煩你，不好意思。」
「是不會麻煩啦…」燦陽深深的感受到葬殺還是應該要維持強大的感覺才對，這樣的他讓燦陽很不習慣。
「哥，你現在餓嗎？我去要點東西好不好？」紅探過頭來，拿起剛才葬殺隨手放到旁邊的水杯這麼問道。
「嗯。」
紅點點頭，又再度離開房間，不過這個時候葬殺拉了燦陽的衣角，輕聲問道：「多久發作一次。」
剛剛在紅的面前葬殺不想問，也避免紅過度擔心，現在的他也只能盡量做到讓紅沒有後顧之憂而已。
比起毒有沒有辦法解，葬殺更在乎是多久發作，不能讓這個毒患礙事。
「最快五天，最慢七天。」燦陽低低的說，為避免紅如果站在外面偷聽的可能：「第一次發作可能會很強烈，你得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葬殺勾起了一抹冷笑，他自己清楚中了什麼毒，畢竟之前在神臨的時候就遇過類似的下毒經驗。這讓葬殺頭一次感謝那些瘋狂的女人對他所做的一切，雖然到最後他都加倍奉還就是了。
「會解嗎？」燦陽的語氣已經不是用驚奇可以形容的，他雙眼放光的問。
「有素材的話，可以。」葬殺點點頭，只是這個時候他開始把目標放在對他下毒的人身上，這個人對他們還有一定的威脅在，葬殺想看看這個人，他想更了解這個人的底細。
「你最快可以…」燦陽話還沒有問完就被葬殺的話給用力打斷：「不知道。」
恰好，那個小孩還有紅進了門，帶著他們今天的早餐開始擺盤，那個小孩看他們一眼，沒有多表示什麼繼續做他的事，而燦陽看向葬殺的目光，發現他在裝死，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
這個人…真的強大的太誇張了。
這是燦陽唯一的想法。
在和樂的早餐過後，該面對的正事也沒有選擇逃避，紅和燦陽就被那個小小的管家領到客廳的一角，說是這個家的主人有事要找他們。只見那中年男子正在書桌上看書，同時參考著許多本書的文獻資料。
他看得十分認真，那肥胖的手指滑過一行又一行，有些許皺紋的臉看不見表情，皺著眉頭的盯著書上的字看。
「請稍等一下，他在看書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那個小小的孩子用著這麼正經八百的嚴肅臉色告訴他們。
這兩個人的年紀差異太大，卻反而是由一個小孩來照顧一個老人，有什麼內幕燦陽也想知道，這樣就更有機會了解他們的底細了。
「有什麼事現在就說。」但燦陽沒有打算跟對方客氣，眼神銳利的盯著那個人看。
那中年男子抬頭，那雙眼瞳寫著憤怒，卻沒有表現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上的書重重闔起，看向他們的眼神剩下淡漠：
「除了要交易，我們也沒有什麼東西好談的。」眼神中藏著是貪婪的光芒，這一切都給燦陽看在眼裡：「說重點。」
紅對眼前的這個人也沒有多好感，敢動到哥！紅的殺氣就不斷的從心中冒出來，逼她得費勁再重新壓下去！
「我有線索可以送你們進入雪夜的深處，不過得先跟其他人合作，趁幫派和雪夜做交易的同時，你們必須溜進那車廂去，否則任務就算失敗。」那人冷笑，是故意對燦陽所做的挑釁。
「什麼時間？」紅問，一雙晶亮的眼神看向那矮胖的中年大叔，她不斷的告戒自己至少心平氣和要做到，不能讓他看見她隱藏在其中的殺意…
「小姑娘，殺意不是這樣隱藏的。」卻見到那個中年男子似笑非笑著這麼對她說，紅已經有點按奈不住卻選擇咬牙吞下，換燦陽頗挑釁的問道：「大叔，不然換你去完成如何？」
「…我不想和你爭論多餘的話題。很多東西還有線索，妳都可以問他我不想說了，就這樣。」那個大叔不再多說一句，甚至直接拿著厚重的書本離開客廳，留給他們一個空間。也許只是因為嫌他們礙眼，也許只是要羞辱他們。
「原來你都知道！」這小孩看起來只有十二歲啊！
「我知道。」那漂亮的黑色小孩抬起頭來，他不滿紅看輕他的能力：「我說過我的外表跟我的年紀沒有關係。」這孩子有一雙漂亮的雙眼，有些氣惱的神情也讓他更有活人的感覺，只要他不要這麼嚴肅像個老頭，他其實很可愛。
紅憨憨的對他露出了笑容，這讓那個小孩只能撫額，雖然他沒有做出這樣的動作，不過光那個表情就像。
「那你解釋一下吧。」燦陽坐在旁邊等著下文，一雙紅瞳不斷得觀察這個小孩，也不用他特別去看，因為這個小孩渾身上下都散發一種淡定的氣質。
燦陽馬上就知道這傢伙是一個非人了，而且還是歷史悠久的存在。
至於他的能力，燦陽看了看自己的手嘆了一口氣，決定還是先聽聽看就好。至於那老頭的部分，他在心裡傩α藘上拢?呀浻辛撕艽致缘暮谒?嫯嫛
「對方發動的時間會在兩天後約傍晚到清晨這段時間，我們必須事先先埋伏在裡面，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會更有幫助一些。地點是一個地鐵
，那邊本來就已經少有人煙，被破壞後就被那些幫派份子們當做基地。之後，這些設施都變成他們的工具了。」只見那小孩從另一邊的雙層抽屜櫃拿出了一張白紙，再回到他們面前，用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很簡略的東西地圖，包括周圍通往哪裡的指標，只怕他都清楚的畫在上面。
「你們這些資料是哪來的？該不會你們就是對方的間諜吧！」紅驚訝的問道，燦陽自然不用說，在這小孩畫出這麼精細的地圖之後，他變得有點期待，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也算是，也算不是。」這個小孩似乎沒有興趣說更多，他瞥了他們一眼，又繼續說下去：「除了不要被他們發現之外，另外我還要在他們的武器上動點手腳，妳將會是自己一個人潛入雪夜的宅邸。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都不知道。我也會另外去執行我的任務。」他環胸。
「你還有另外的工作？」紅倒是輕輕的笑了。
「嗯。」他倒是很肯定的點了頭。黑色的眼瞳中紅似乎可以看到這個孩子的靈魂，那靈魂深邃的讓人無法看透。
「我想我們最好來討論一下戰術之類的，這樣就算一個人被抓到，也不會影響到另一個人的任務。」她拿過紙張，很認真的記下上面的東西，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是你的能力嗎？」
「什麼能力？」他有點驚愕的抬頭看她，紅接著說下去：
「可以查探的人行蹤的能力，或是讀心。」也許還有很多很誇張的能力，這讓紅興奮得放下手上的紙，一雙大大的眼就這樣猛盯著他瞧。
「很類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的回答含糊。指著紅手上的紙說：「那東西把它記熟會對任務有很大的幫助。」
「對了，你叫什麼？而我們應該怎麼連絡？還有…你為甚麼要另外執行任務？我們兩個人不一起行動嗎？」紅感到奇怪，也好奇這些人到底秉持著什麼樣的心態在做這件事：「從來沒有問你動機耶，現在該說了。」
「我叫做沙恩，我們的連絡方式是這個。」亮出了耳機，直接掛上就可以使用對他們做這種任務而言會方便很多。
紅接過那耳機，掛上之後貼合著她的臉龐。再紅做了好幾個高難度動作之後還可以穩穩掛著，這就真的厲害了，她稀奇的看著這東西。
「妳可以聽到我的聲音了？」
轉過頭，卻發現客廳裡面並沒有小孩的身影，紅愣愣的點點頭，對著麥克風說對。
「那這樣就可以了。」那個小男孩再度走進了客廳，姿態從容的模樣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大人。
「然後呢？你們不一起行動難道要紅去送死嗎？你們又有甚麼算計了嗎？」燦陽這句話提醒了紅她還有一個疑問還沒有解開，當下她馬上轉過頭去看那小男孩，也露出疑惑的表情等著他的下文。
「…動機就是，他要我保護妳。」沉默了兩秒，他輕輕的說了出來。
「什麼？」燦陽和紅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句話，那表情也剛好是恰到極點的不敢置信。
那個有點太過成熟的小孩這麼說道，他的表情是那種認真到無法更嚴肅了，這讓紅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點點頭表示有聽到。
「反正我就是會保護妳的安全。」
「嗯…那真是謝謝你囉。」不知道該說什麼，再怎麼說紅自覺自己在神臨裡這麼久了，就算目前沒殺過人，不過殘忍的手法倒是見過不少，這個孩子…她苦笑。
「那我先走了，有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出發前我會通知妳一聲，請妳做好萬全的準備以及適當的休息，再見。」沙恩站了起來，輕輕的踏地聲踩在地毯上讓整個聲音幾乎都被吸收掉，不過以紅的耳力還是可以聽見。
她有個感覺，這個小孩絕對不簡單。
「妳覺得怎麼樣，這次的合作可以全身而退的機率？」燦陽似乎隨意問道，不過一雙眼可是看得比誰都銳利，這些人不簡單歸不簡單，不過這次的任務可是前所未有的棘手。直覺讓他覺得紅這次可能真的在劫難逃。
但燦陽卻只能無力的看著她去送死，這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很危險，不過我應該可以回來。」她聳聳肩，那臉上輕鬆的表情讓燦陽一瞬間錯愕的脫口而出：「妳不覺得會死嗎？還是妳根本就不怕死？」
「我怕死，不過比起怕死，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去守護。」她笑了一下，轉過頭對他說：「我有跟哥約好我會回來，放心啦。」
「我告訴你一些關於能力使用的方法，免得妳死的冤枉了。」燦陽嘆一口氣，摸了摸紅的頭。
此時的緊張感像一種黏膩，像蛆一樣的附著在心上，卻拔不掉甩不掉，讓它不斷的向上爬，直到自己的精神再也受不了為止。
「好啊，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你了。」紅笑笑的表情還真讓人看不出來此時此刻的緊張氣氛。
「還有，等妳哥的傷好了，就去接妳。」燦陽很嚴肅的這麼說道，這樣的時間對他來說可能很嚴苛，但是比起紅的危險…
燦陽敢保證葬殺絕對會答應這麼做的。
紅本來有點錯愕，不過她笑了，笑得天真燦爛：
「我會盡我最大的力氣，就算用爬的也要爬回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談判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