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追殺終點 第十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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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篇
追殺
這個村莊寧靜，月夜照在小路上，混著泥土的清新氣息，這個夜晚沒有太多紛擾，安靜的像是遺世獨立。
房子是木造的，沒有多餘的東西。他們的生活簡樸，從日常用具就可以看得出來，一個一個房子整齊的在這裡排成一條一條的街道，彼此之間就是一條小路隔著，還有葉子刻意隔成門扉。
「開門！快開門！」那少年敲著每一片門扉，從裡面走出來的無不都是睡眼惺忪的人們。
他們對他的回歸明顯驚訝了下，卻見那少年繼續跑，他不敢停下腳步，繼續前行。
「怎麼了，大半夜的…」
「幹嘛？咦！你回來了！！！」
「快點！快起來了！！！」
類似這種聲音此起彼落，他們熱情的感覺更讓少年不忍，他只有看著男女老少他們都紛紛走出，越來越多人朝這裡靠近，他們笑容可掬的招呼他，邀請他，問他會不會餓，這幾天有沒有冷到…類似這種寒暄的話。
「我…我們現在面臨危機！」那少年深吸一口氣：「有人類正朝我們這裡過來，帶著槍還有一大堆士兵，他們再半個小時就到了，必須快點離開！」
這村子也是他的家啊，但他的能力只有自已附近幾個人，他們之前的人還可以靠他隱藏，但是如果幾百個人…他沒辦法。這跟他們之前的情況不一樣，這裡有房子，有人們生活過的痕跡，他們一定會在這裡展開地毯式搜索，他有辦法將整個村都隱藏起來嗎？
叢林不是因為他的能力而隱蔽，這裡本來就是人煙稀少的地方，他們可以在這裡生存這麼久不是因為他…
「那我們該怎麼辦？」一個女人說話，她驚恐的看著他，接著問的聲音像是爆炸似的傳了開來：
「我們可以逃去哪裡？」
「現在還剩下多少時間？」
「為什麼會有人…是你引來他們的嗎？」
短暫的安靜，那些人的目光移到少年身上，滿滿的不敢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樣子，讓他覺得措手不及，他沒想到…沒想到會是這樣…
「你這個叛徒！你可以隱藏所以你當然可以說這麼無關緊要的話啊！」
「騙子！！！」有人朝他丟石頭，憤怒的人已經無法溝通。
那少年不閃不避，被石頭砸到的地方留下了一條血痕…。
「滾出去！」朝他大吼，他們恐懼的眼神深深的映在那少年的眼裡。
「你們…你們試試看催動自已的能力！」但那少年不聞，他想為大家想辦法解決，這個地方是他們生活好幾代的地方，他不想…連這塊小小的地方都被掠奪。
「哼！到現在還在裝！」冷笑，有人嘲諷的說，把他拉過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不要！不要打！」有人阻止他們，可惜力量太微弱，根本沒有幫上忙，最後他也因為時間的關係，只能離開。
「快快，我們得快離開。」有人細語的聲音，他們快步的離開，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可以逃到叢林，他們…他們還有機會可以逃走！
「你給我記住！」對地上的小鬼，許多精靈仍然怨恨的看他，多瞪了幾眼，他們快步離開。這裡已經不安全，他們不想死啊！
所有精靈都散去了，留下一個蜷縮在地的少年，他的頭髮變得髒汙，身上的瘀血嚇人，他護住自己的頭還有胸腔，其它的地方都是傷痕累累，他沒有站起身，只躺在地上。
「你很痛嗎？」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鞋，一個女生的聲音…
「現在沒時間讓你痛，要走了。」
紅繞過一圈，這裡的東西真的很精緻，但是對她而言卻都是一些不實用的東西，這個地方沒有彈藥，也無法補充，算起來真的是虧大了。
「好。」意外的，那少年爬了起來，雖然身形狼狽，但他卻努力的站了起來。
「我以為你會後悔，回到你的村落去…」紅低咕，卻見那少年已經站起，他一拐一拐的走著，朝他們會合的地方緩緩走去。
「好啦好啦，算我說錯話了！你不要這樣啊！」紅追了上去，剛剛她才到，看他這樣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繞過這一塊區域，這裡沒什麼特別的，也沒有東西讓她停下自己的步伐去細看。總之繞完這一圈，她就看到那少年倒在地上，神情狼狽。
「這村子很久以前就在，我是在這裡出生的。」那少年淡淡的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能是被人打得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麻了。
「這裡的精靈大家彼此都認識，每一個人都認識。」
「這些你留著等以後有機會再說。」紅一直注意著時間，她對少年漫不經心回答。
「你們為甚麼會被追殺？」
「因為…『謎』。」不想跟他多說，這樣隨便的回答他也聽不出什麼來，紅只想快點與其他兩人會合，之後離開。
樹枝和黑影交錯，月夜皎潔的高掛，這片叢林中還有未知。
「你是說那首歌嗎？」
狐疑的看了這少年，久久的，紅嚴肅問道：「你知道那歌詞？請告訴我。」
「他們怎麼辦？」少年低低的問。
「…走，我們先去找他們，你就一邊告訴我吧。」
「那邊有線索嗎？」燦陽對走來的葬殺問道，見後者搖搖頭，他的皺下，不在嗎？這個寧靜的地方已經罕無人跡，也就只有這種時候才可以看到的荒涼。
「紅呢？」注意到時間的迫近，燦陽緊張的問，但葬殺他沒有回答。
「不知道，等她一下」葬殺皺眉。
「可以，但是…」燦陽知道他們的目前的情形，他們不可能丟下她。但幾分鐘過後，遠遠的他們就看到紅拉著那少年急急的衝過來，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我晚到了。」紅跑得上氣不接下去，她拉著那少年，在他們急急的喘氣。
「沒關係，走吧。」燦陽笑笑的回答，他們現在必須快點離開，那些追兵讓他們連一口氣都辦法喘一下。
「等等！」紅阻止他們，而他們轉過頭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幹麻？」他們異口同聲，皺眉。
「這裡有我們要的資料！這裡曾是雪夜的根據地，這種族也是他們撤走之後留下的。」紅急急的說，又喘了好幾口氣。
「妳說…什麼？」燦陽不可置信的看她，這對他們而言不是個好消息，他們現在應該要離開…但如果錯過這次，這裡的警備只會越來越多，到最後就無法接近這裡了，這也是之所以紅這麼急的原因。
草屑飄起，烏雲遮住了月夜的容顏，安靜的天地給人一種壓迫，讓他們之間多了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壓力正侵蝕著。步伐聲，遠處草叢的撥弄聲，還有踩斷的樹枝的聲音，他們來了。
「我說這裡有去雪夜的方法！要看嗎？」紅一口氣說，她慢慢的喘過氣來，簡直快虛脫了！
「你想去看嗎？」燦陽對於現在的情形有點不確定，時間最多也只剩下十五分鐘，再怎麼看都是應該要立刻離開比較好。
「我們離開吧。」葬殺說，說著就往剛剛他們走過來的路離開。
「你們…你們在山溝那裡等我。」紅說，她很堅持要去看，這應該對他們之後有所幫助。
「難道…妳要去？」燦陽很不敢相信，讓這女孩過去他也不放心啊！
「嗯，我們到時候那山溝見，如果天亮前我還沒有回去，就不要等我了。」紅快快的說玩，轉頭就拉著那少年跑了。
她目光堅定，對眼前的挑戰只有接受，她不會拒絕。
「妳…」葬殺對身影越越遠的紅低低喊道，他皺著眉，一張臉緊繃的難看。
「要跟上去嗎？」燦陽看他，他們都知道現在已經很危險，已經隨時有被發現的可能。
「…不…不用。我們走吧。」葬殺說，他離開這個地方，朝山溝跑去。
「你這傢伙真轉性啦！」燦陽似笑非笑，但也追上了葬殺，離開了這個村莊。
『碰！』一聲槍響打破寧靜。
「給我封鎖這個村莊！這裡的人一個都不能給我離開！第四隊去搜索那裡，第七八隊去把那叢林翻過一遍，地毯式搜索！連一個蒼蠅都不准給我飛出防護圈！」
「是！長官！」他們沒有對他敬禮，而是在下一瞬間便就地解散。
帶著槍隻，他們打亮了四周，夜晚如白晝。
敵人抵達。
「你為甚麼知道這些事情？」紅問，她腳下沒有慢下，對這個少年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可以信任他嗎？還是…
「這裡的每個人都知道。」那少年冷淡回答：
「這裡…我們的存在可以讓你們發現應該也是命甙伞！鼓巧倌暾f，他的笑容很苦。
「應該是吧。」如果哥沒有誤闖就不會發現你們的存在，就不會將他綁走，就不會讓我們得救，現在這個村子就不會有被滅村的危險。
說起來，還真是奇妙呢。
「本來我們的存在就是刻意被製造出來的，我們已經不是人了。這些能力都是因為要監視普薩斯，所以才會被賦予這項能力，但是對於能力的使用我們所知甚少。」他述說著一段歷史，他們種族的歷史。
「監視普薩斯？」紅說，這個少年真的讓她越來越驚奇了，她多看他一眼，只見那個少年轉入一條小道，他繼續說：
「對。」
「所以…雪夜會在這裡留下什麼？」紅問，少年的表情讓她覺得悲涼，剛剛才被同族的人痛打一頓，現在他們又面臨到生死危險，還要說一些不為人知的歷史慘事…
他現在的狀況也讓紅覺得他很悲慘。
「在裡面，比較深入的叢林裡面。」
「哇喔！」難道是什麼古代祭壇嗎？還是一座巨塔，有高科技的那種？
紅的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頭上生出了一個燈泡。
「你們所說的廢墟，是他們住過的豪宅。」他補充。
「難怪我想說在叢林裡怎麼可能會有一個看起來這麼豪華的別墅，原來是這樣啊…」這紅就完全相信了。
這裡沒有房子，這附近的地方沒有人跡，這比剛才還要更原始的森林，卻見眼前的少年撥著草，他似乎很熟悉的往裡面走，就算這前方是一片黑暗，他仍走得毫不猶豫。
「你…你確定嗎？」對他的自信，紅看著這黑暗的地方，連植物的輪廓他都看不大清楚了，月光沒有辦法照入，抬頭竟是那枝葉茂密，一層一層將月光隔絕在外，無法透入光線的叢林變得一片黑暗。
點點頭，他走入，沒有等紅。
想了想，她安靜的跟在他身後，眼前的植物都是她很難得看到的，這個世代已經沒剩下多少的植物，她卻在一個叢林裡面到處跑。
「精靈…」紅喃喃的說，對於這不同的存在，有一種不一樣的認識囉。
「我們快到了，這裡的植物不要踩。」他輕輕的提醒紅。
「喔…抱歉。」她根本沒看到眼前的東西…
走出樹林堆，前面有一塊土地沒有樹叢，紅卻覺得這裡異常光亮。
她警戒的朝四周看去，卻發現剛剛那些樹利用樹葉將這個地方包得很緊，連天空都沒有留下…一棵會發光的樹，取代了柔美的月光照耀這裡。
那種光芒不是冷光也不是螢光，就像螢火蟲一樣，如此的柔美，讓人安祥。
紅細細的看這棵樹；這棵樹沒有很高，但樹幹很大很壯，大概有十幾個人的手臂圍成一樣那麼粗，發光的原因是因為樹葉散出的光芒，鵝黃色的光點亮這片黑暗，紅還發現下面的光芒比較旺盛，上面的就比較沒有那麼亮。
整棵樹的感覺就讓人感覺舒服。
「哇喔…」紅忍不住讚了一聲，這棵樹好美…
「這棵樹是我們的信仰。上面有雪夜的圖徽，看看吧。」那少年說，他靠著那棵樹，之後抱著那棵樹，閉上眼。
如果是雪夜的圖徽的話，紅沒有把握可以打開找到秘密，這棵樹好美，讓人完全忘記了紛擾，尤其是這棵樹上上下下都沒有任何人工的設計，這種光芒讓人感覺祥和。
不知不覺間，紅將手放了上去，那棵樹的光芒更盛。
「妳…」那少年驚訝的比著紅摸上生命樹的手：「怎麼可以摸它！」
「為甚麼不行，這不過就是一棵樹而已。」紅不知道這棵樹有什麼特別，她細細的看著這棵樹，目光如炬的盯著這棵樹。
「它是我們的信仰啊！喂喂！手拿開！」少年將紅的手撥開，他的音量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好好…你知道這棵樹除了會發光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嗎？」配合的將手拿開，紅的眼轉向盯視著眼前的少年，她認真的問。
「…應該有吧，但是我已經忘記了。」少年無辜的聳聳肩。
「雪夜的家徽啊…，也許去雪夜找會更快。」紅喃喃自語，突然她注意到一個凹槽，那個凹槽凹的時在平整，紅趕緊摸上樹，好平整…
「可不可以請妳不要亂摸它！」看到自己的『信仰』一直被人觸摸著，那少年聲音尖銳，表情崩潰。
「等等。」紅感受手上的觸感，這棵樹難道就只會發光而已嗎？不！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這凹槽摸起來不像是天然的。」雖然觸感很粗糙就像是樹幹，但附近的觸感和凹槽的觸感又不一樣，或著…她猜問：
「他們有沒有說過可以和他們連絡，聯絡的方法是什麼？」
「這已經很久了，剛才我說的全都是長輩告訴我的，代代相傳。是因為我們終於逃出來，但也已經過了很久了。」那少年看紅如此認真，皺著眉卻也不再出聲阻攔。
少年這麼說，表示這方法就算有，也已經失傳了。
「…到底會是什麼？這東西會有用嗎？」繞過一圈，紅自言自語。
「雪飄落的晚月夜高掛，輕笑的精靈嘲笑人們，待落的果實無法得到…」紅心想，前面兩句都已經看完了，他們所在的場景就大概是在這裡，只剩下最後的那句，卻讓她完全摸不著頭緒。
果實…她眼睛突然一亮：
「生命樹會生果實嗎？」
「…不會。」
少年一瞬間打倒紅所有的想法。
她開始感到煩躁，時間早就已經超過，她現在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這東西難道就是個廢物嗎？害她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不看了，我們走吧。」紅放棄，這棵樹的謎她現在還解不出來，不過她會找出答案的！只是…可能會隔很久很久也說不定。
這也許時機還不對。
「嗯。」沒有加以阻止，少年目光深邃的看著這棵樹說。
紅拿出自己隨身的面板，她快速的開機之後朝這棵樹的凹槽照了好幾十張照片，包括凹槽及所在位置，便和少年離開這個地方。循著原來的路回去，紅的頭腦裡還正在整理這些資料…
「為了監視普薩斯要浪費一整個種族，太誇張了吧…」紅想想，雪夜砸下的成本到底都花在哪裡？
「人類，不能信任。」他說。
「是嗎…」沒有反問，對他們這個種族而言，人類不能信任這句話沒錯。
如果監視就應該要回傳，回傳就需要連絡的工具。透過手機或網路，那…有沒有可能那棵樹本身就是一個連接點？凹槽…是否就是要有信物才可以打開機關，就像普薩斯那樣？
如果找到那個信物，找到雪夜的根據地也絕對沒有問題了，只是…該從何找起，而且他們將要離開，若再讓他們等下去，很有可能就會遇上追兵或是支援的人，這樣對他們不利。
…還是趕快回去比較好。
「怕敵人發現，隱藏吧。」少年說，接著照著剛剛的程序，他的白色頭髮在漆黑的叢林裡散發出異樣的光芒，銀色的光芒讓這四周看起來更加奇幻，像是電影裡才會有的場景，很美。
「好。」紅沒有異議，他們快速的走出這黑暗的叢林。
回頭望了一眼，她要找到這個『信仰』的秘密！
房子依舊，但哭喊聲卻從這個寧靜的世外桃源陣陣傳來，他們的表情苦楚，孩子緊抱著媽媽，老人依靠著拐杖，神情悲哀，無望的垂下頭等待命叩陌才拧
好不容易人類終於漸漸的遺忘他們的存在，怎麼會說來就來！
他們坐在地上，而外圍有八個人守著這個圈，拿著槍的樣子好不神氣。
紅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沒看到。
少年在紅的面前，他們也沒看到。
她看了少年的雙手握得死緊，眼前有五十幾個人，都是被追回來的，接著他們會發生什麼事少年完全不想知道。
拍了他的肩，紅斂下眼。
這些人很無辜，但是如果他們解除了隱藏重新隱藏，恐怕瞬間就會被轟成蜂窩。他們沒有救他們的能力，只能自保。
「都是那個小鬼…都是那個小鬼害的！」一人失控大吼，紅眼尖，那就是剛剛打他的人。
卻見少年此時轉頭就走，他走得很用力，那模樣像是自己強制向那裡走，不自然的感覺讓她感受到少年現在所想，他好想回頭…
「不要吵！」有人厲喝，紅轉身，在那少年身邊，她陪著他走。
「我就是要吵！反正命都在你們手上了！早死晚死…」
『碰！』
之後，就沒有聲音了。
緊接著驚天動地的哭喊聲，無助啜泣聲，厲喝聲，還有淚流滿面卻沒有哭出聲的嗚嗚聲。
那少年沒有回頭。
他們跑到那山溝只是在轉眼之間，見到燦陽和葬殺早已等待她等得不耐煩，日出了，而且日出很久了。
這段路程紅無心於周遭的事物，只有這個少年，他還在哭。
「好慢。」燦陽叫著，他一雙紅瞳有著不耐，就連葬殺也是。
「我們…拖到了一點時間，抱歉。」紅的目光有些許的悲傷，那種生離死別的現場讓她覺得不舒服。
「沒關係，只是…」燦陽皺著眉說，看起來就像是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追兵變多了。」葬殺說，冷臉對紅。
「把握點時間吧，我們快走。」燦陽看那精靈還有紅的模樣，大概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為了阻止葬殺發飆，他趕緊出來勸架。
沒人反駁，因為這才是他們現在要面對的問題。
叢林的土壤因為吸收了雪水變得鬆軟，迫使多多少少留下一點痕跡。聽得到蟲鳴鳥叫，卻只讓他們更感煩躁。這個叢林裡面有很多人都是循著這些動物的叫聲而來，而他們也只能抓緊著自己的腳步，如果可以的話，也許還可以劫持到一架直升機，紅悶悶的想。
槍聲大作，砰砰砰！！！像是鞭炮將要炸在他們身上！
槍聲讓他們緊繃的神經瞬間更加緊繃，聲音近的出奇！近到紅下意識的拔腿狂奔；其他人也沒有漫下自己的速度，他們只能拼命的衝；在第一槍發射之後越來越多人加入他們的追捕的行列，後面的子彈飛得亂起八糟，他們只能利用叢林的樹幹或是藤蔓來躲避那不長眼的子彈。
紅氣喘吁吁的狂奔，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像是快要爆炸似的劇烈跳動，胸腔灌入冷空氣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但腳下的速度卻慢步下來，眼前的叢林眼花撩亂，若是一個踩空，她就只能留下她的命！
叢林照進了光芒，腳步聲在身後，拼了命的追趕著他們，子彈像是燒錢的那種打法，機關槍拼命的射擊，似乎鐵了心要在這個叢林裡將他們全部殺掉。
此時那隻精靈已經將自己的身形隱藏，這讓她無言的在心底犯暗罵：也許當初就不應該信任他的！他們怎麼會傻到為了一隻精靈而冒險呢？都是她的錯！
心裡的自責聲不斷攻擊自己，讓紅又氣又恨，少年有說過的，人，不能信任！結果反而是他們先犯錯了…
他們今天被他丟下，也只能怪自已！
「嗚！」葬殺突然低喊了一聲，他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眼看到那些子彈不長眼的亂飛，紅立刻往回跑轉身抽出自己的巨大鐮刀，替葬殺擋下了槍林彈雨的攻擊：「哥，你…」
「中彈了。」他輕輕的說，聲音中極其平淡，讓紅一時間皺緊了眉。
「你能繼續跑嗎？」她了解現在的處境，一雙眼擔憂的看著葬殺。
他試著走了一步，結果卻是整個人向前栽去，幸好他及時扶助樹幹才沒有跌倒，但狀況很不樂觀：「妳先走，我留下。」他緩緩的說，看得出來劇痛正無情的刺激他的神經，冷汗出現在他的臉上，他鮮少會出現這種表情，蒼白的臉咬緊牙忍著…
「不！我不要！」紅近乎是失控的說，她抓著葬殺的手，死死的抓著：「我帶你走！我絕對不可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她聽到後方的腳步聲已經距離他們不到四十公尺，她死抓著葬殺，卻極其困難邁出步伐…
他冷臉蒙上了一層冰霜，拔出自己的武器作勢要攻擊紅，他憤怒大吼：「妳是白癡嗎？走！妳快走！」他大吼！暴怒的他揮動著自己的武器攻擊紅，對她吼叫，看見紅仍然抓著他，他幾乎是瘋狂的攻擊她，卻見紅仍然抓著他，任憑那些武器在她身上劃下一道道只傷及表皮的傷。
燦陽他衝了回來，注意到葬殺已經受傷，他二話不說的將他揹起，速度之快讓他無法反應，他只驚愕的叫了一聲，就看到燦陽已經拔腿狂奔！
「我阻擋，祝你們好摺！辜t聽到空氣中飄來的一句話。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前，狀況突變，從左右各射來一把箭，她驚愕的看著眼前，那突兀的拔起了一道樹牆，隔離兩邊的道路，錯縱交根的樹枝硬是阻擋了兩邊所有連繫的可能，從左到右圍了大概上百公尺。
她轉頭就看見這驚人的一幕，驚訝的退後一步…
是那少年？
那巨大的樹叢遮蔽了一方天空，瞬間生長出來的樹木糾結在一塊，那美麗的神木群就這麼被這個少年一手所創造出來，嵾天的巨木像是可以上達天聽，那宛如祈兜哪?樱?诳吹阶约旱某蛇^後疲憊得露出了笑容。
這個隱形的少年慢慢的露出自己的樣子，蒙上青色的面容和憔悴的病態，少年很明白這是耗盡所有能力的後果，但他保住了其它人…
日出了，黎明的光芒照耀在他臉上，記憶中的溫度他卻已經感受不到。
「這樣就兩不相欠了…」出現自己樣子的少年淡淡的說了句話，他抬眼看到那群士兵。
他耗盡所有力氣的結果做成的樹牆，現在大概也很接近死亡，已經沒有力氣逃跑。但是，誰叫他欠了人？
他還可以感受到樹牆的生命力蓬勃旺盛，就算他死了，也可以維持幾天幾夜吧？泥土的味道如此熟悉，清新的讓人漸漸忘記了憂愁。
少年抬著眼看著那士兵，正無情的將槍對準他的眉心，他的表情冷峻，面具下的的他應該是這樣，對他們的生命不屑一顧，少年對那士兵嘲諷的笑。
但就算沒有士兵，他也活不下去了。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在這裡。
「你的死亡沒有任何意義。」士兵說，看著他的笑容越顯越大。
「你覺得呢？那些傢伙逃走，失敗的就是你們。」他微笑，不畏懼及將吞噬他的黑暗，因為，他有自已的信仰…
『碰。』
「給我繼續追！」身子落塵，士兵遠去的腳步揚起塵土，只有後方的一大片樹牆蓊蓊鬱鬱，生生不息。
神木的巨樹拔地而起，衝高好幾十公尺，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中間還有藤蔓或是一大堆草木堵成一面牆，層層疊疊的覆上去，讓人無法通過！
「我…」紅的話沒有說出口，她同時發現那個少年沒有在這一側，當下紅很心急，但是她也知道，這一片都是那少年的心血，咬了唇，她只有向前繼續跑，不斷得跑，雖然打從心底的心痛，但她只能選擇一個，而她永遠不可能拋下哥。
原諒我的自私，她在心裡說，垂下眼她只有加緊離開這個地方。
「可以拉開多少距離？」燦陽問，他現在腳下整個不敢停，也是因為有被上沉甸甸的重量提醒他，他們現在還有一個傷患。
「不知道，你覺得有沒有辦法幫我們爭取五公里的距離？」紅說，她感到羞愧和罪惡，這是那少年為他們爭取到的一條生路，他們只有利用人嗎？他的死，只有『五公里』的價值？
她甚至連那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
「該死，這樣傷要怎麼處理？」咒罵了一句，燦陽他憤憤的說，他現在必須減少說話，他開始覺得沉重了。
「前面就是山溝了。」她說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第一次她感到這麼無助，這個傷可以不要發生的。她的眼淚奪眶而出，但這個時候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太多餘；她趕緊低頭擦掉那些水漬，情況已經夠糟了。
葬殺沒有吭聲，紅注意到他受傷的地方是小腿，血蔓延開來，也許還有其它地方…思及此，紅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握住一樣難受，咬緊唇，如果有任何方法可以讓哥暫時紓緩一些就好了！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能力，卻又頹喪的垂了肩。對他而言沒效。
「加油，過了山溝我們就暫時安全了。」紅輕輕的說，她現在也只能抱持著這種樂觀的想法。
燦陽他漸漸的感到疲憊，他卻沒有放下他們的速度繼續向前，皺著眉，開始滴汗，氣喘吁吁。兩人沒有回答紅的話，可能太累，可能太疲憊，可能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紅只有堅定自己的信心扶著他們繼續向前。
光芒大盛，眼前的密林出現了一個缺口，光芒從那個地方傾瀉而下，好耀眼的光芒像是讓牠們重新看見了希望，紅欣喜的向前，到了！終於到了！連燦陽都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有機會，他們還有機會！
輕輕的將葬殺放下，才發現他已經昏睡過去，整個人的面色蒼白，手腳冰冷。
紅心急，但眼前沒有醫療資源可以幫助他復原，要在這裡直接把子彈取出來嗎，可是感染的風險才是讓燦陽遲遲不敢動手的緣故，這裡的衛生很糟，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
燦陽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他抹了抹臉強迫自己清醒，蟲鳴鳥叫刺耳無比，刺激著他緊繃的神經將要斷裂。
「這個地方不行，至少要有乾淨的水。」
「嗯。」皺著眉，紅盡量不去看哥的狀況，這會讓她做出不明智的決定。
扶起葬殺，他現在整個重量都依靠兩個人的扶持，昏昏醒醒的他本想靠自己站起，卻更是添亂，燦陽只好重新將他揹起，已經離山溝很近了，他心想：會有機會活下去的。
但眼前情況再度將他們打入絕望…
「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山溝的另一邊是一排槍迎接他們，上方的埋伏或是後面的腳步聲，顯然那少年為他們爭取到的五公里已經用盡，腹背夾敵的感覺就是在形容他們現在的樣子。
紅看見那長官對她得意的笑。她狠狠的瞪他，可以砍到他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該照照鏡子，你們現在的樣子真狼狽！」四周傳來惱人的笑聲，那些士兵大笑著，粗魯的罵著他們髒話。
後方的追兵還沒有到，
眼前就是山溝。
「燦陽，賭一把。」紅低低的說，她的聲音被那些笑聲蓋過，他們已經將槍對準他們，注意到後方還有威力更強大的武器，她收了太過銳利的眼。
「妳不會…？」燦陽略有所感，只不過他覺得這個計畫行不通。
「我會。」她一副大義從容的樣子，她離死亡那麼近，生生死死的走了好幾趟，她怕死，但為所愛之人，她可以變的非常大膽，再不畏懼死亡！
「就算死，我也不會死在他們手上。」笑聲漸漸的收止，看到那長官已經舉起手臂，臉上還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紅突然笑了。
將要揮下的之時，紅扣下鐮刀！
「白癡！你以為它可以飛過來嗎？」那長官怒罵，紅的舉動顯然嚇到他了，這個來自神臨的殺手可不是假的！
衝著他燦爛一笑，燦陽突然間躍下山溝，緊接著是紅給他們意想不到的驚喜！
她砍斷那連接的繩子，再拋出手中的手榴彈，拿起鐮刀當成棒球似狠狠的打了出去，在這同時槍聲大作，紅將自己暴露在高度的危險中，但手榴彈的危險馬上就讓他們驚慌失措。
紅感受疼痛在身上蔓延，但因身上的防彈衣還在，沒有讓她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馬上用鐮刀護住自己，她緊接著躍下山溝。
頭上的槍聲，腳底的黑暗，紅不知道這場賭是死神的微笑，還是生還的希望。風瘋狂作響，看著腳下的黑暗，她突然笑了：
這次，就算是斷得亂七八糟，或是傷得遍體鱗傷，她都要回來！
再次揮刀！
外篇
神臨的誕生
一人坐在木桌前像是在沉思，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他的笑容更讓人覺得他漫不經心。房間的擺設很華美，但大部分都是木質品。木桌前是一張大桌子，上面放有一張照片，被細心的表框起來。更前面是一扇大大的機械門，在機械門的外還有兩人提著槍守備。
而這個房間沒有太多聲音，靜的讓人發寒。
『砰！』
一聲突兀的巨響讓守備的人一瞬間繃緊自己的神經，他們將槍對著來人，對著那一臉憤怒的男人，一雙溗{色的眼瞳，白色的頭髮和高挑的身子，他俊秀的外表扭曲，臉上只讓人感受到滔天怒火的憤怒：
「你到底在做什麼！」他怒吼，這個房間的氣氛緊繃。
卻見那男人緩緩的抬起頭來，臉上淡淡的笑容竟有些許的憐憫，讓人更惱，他憤怒得衝到木桌前，而那些士兵卻也不敢開槍。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皇的親信。
「回答我！！！」憤怒的人將他的公文一掃而空。
紙張飛揚，在這個已經沒什麼紙的世代，皇的桌上仍有一大堆用紙聯繫的公文，淨空的桌面，飛揚的紙張，公文重重落地…
「我需要回答你什麼嗎？不，應該這麼問，你覺得我還需要回答什麼嗎？」他的臉上仍然是那抹親善的笑容，眼裡有著不可一世的傲氣，那抹笑，變成嘲諷的冷笑。
「你…你的承諾去哪裡了。」憤怒，讓他現在變得冷靜。因為太過惱火，他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將自己龐大的怒意隱藏在眼睛深處。
「我說的承諾，還不到時機。」他說，轉頭向窗戶看去，看到那滿城的風雪，他淡淡的說。
那城市如此殘破，許多人正在飢餓，犯罪的人口急速飆升，下一次的天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而皇卻在這個時候稱帝，宣布這個國家歸他所有，任何人所有東西全上繳給政府…
人民，將會忍無可忍。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皇帝？憑你，有可能嗎！」他的音量不自覺得大了起來，他怒道。
「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在做什麼。」他回頭望向那個男人，皇的臉上，笑容不減，卻因為逆光，那男人沒有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你！」他咬牙：「我真是看錯你了！竟然會幫你到現在！」
「就當你是看錯人了吧。」他靜靜的說，口氣裡的張狂依然：「我要你現在立刻對我宣示效忠！」
「你…你欺人太甚！」他重重的拍桌，憤火已經忍無可忍：「我真的看錯你了！原來你根本就是一個混帳！該死的混帳！」
「隨便你怎麼說。」他不在乎的聳肩：「如果你拒絕，我會殺了你。」
「我拒絕。」那男人回答的極為肯定。他平靜的聲音實實在在的告訴他、告訴皇，他不是在開玩笑。
「好，親愛的朋友，讓我送你一程。」他的笑容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第一次，他發現這個人是如此的邪惡，他可以讓這個國家風雲變色，他說過，他會帶領他們到一個更好的未來，他承諾過。
他還說過很多很多話，他們是朋友，一路走來奮鬥到現在的結果…絕對權力，絕對的腐化這句話…所言不假啊！
他笑了，這男人笑了，他大笑著。
卻掛著兩行淚水…
他的笑聲讓皇皺了眉頭，斂下眼，手勢揮下。
那男人倒地。
沉默，這裡沒有聲音。
他靜靜的坐著，閉上眼，他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
也許這樣，可以讓他停止心痛。
「你有新的任務了。」一人走進了這間黑暗的牢房，對那慢性自殺的人說，不吃不喝，他等待死亡，甚至說他期待死亡，這樣比較貼切。
「你將帶領一個組織『神臨』，一間殺手學院。」那個人繼續說，他不在乎那人有沒有理他，他逕自的講自己的話。
「如果你違背命令，皇說：他不殺你，他殺你的家人。」
「包括自殺。」
說完，那人就離開了黑暗的牢房，他走了很久才聽見那來自黑暗牢房撕心裂肺的大吼，痛徹心扉的哭喊…
關上門，他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那個人認真看手上的公文，散亂的文件被重新整理好，他瞠目結舌，卻見皇從公文堆中微笑看他。
「…我傳達到了。」
「嗯。」他應了一聲，點頭，他低下頭繼續認真。
「…容屬下發言，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你知道，就不會問我。」抬起眼，他微笑道。
那人沒有說話。
這裡的環境與其說是世外桃源，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牢弧ｊP著他的自由，他帶著一小組人馬就到了這隱蔽的地方，就已經有了住所。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古堡，肅靜冷清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冷漠的人，就算是太陽，也照不暖這個地方。
這裡有些植批，甚至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溝渠，對這個世代的人來說，這裡已經很得天獨厚了。
冷笑，卻仍然邁出步伐，他不能拒絕。
這就像一瞬間，五年。
「已經有許多人喪命在這任務裡，請過目。」一個長髮女子，她清秀的外表卻沒有表情的說。
她所在的地方像是一間辦公室，兩側有窗戶照進月光，將室內弄得寂靜明亮。這裡非常非常安靜，有很多書擺在書櫃上。他鮮少開燈，如果有，也只開一盞桌燈。
他習慣黑暗。
「幾個人？」沒有接過她手上的公文，他問，聲音很輕。
「至少五人。」
這時才接過她給的公文，上面清清楚楚的記錄上面的人是頂尖優秀的殺手，但可以造成這麼大的傷害…對方絕對不可小看。
「……我自己處理。」突然的，他說。
「主上！請別開玩笑！對象是改造生物。」那女子皺眉，這簡直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將軍自己出戰的道理？風險太高，這…
「就算是玩笑吧。」他笑了，淡淡的笑了。
那女子沒有再說話，見那個清俊的人步出這間辦公室，腳步聲瞬間消失在門後，回歸一片寂靜。
她愣愣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他的笑容，為何如此悲涼？
他感受到風，感受著外面的世界。
這片土地有泥土的香味，也有雪水融化的冰冷刺寒。走出古堡，走出迷宮，他閉上眼大笑。
已經收到家人的死訊，他終於可以擺脫這沉重的包袱。
從來沒有人限制他，今天當然也一樣，他大可自由離開去過他得逍遙人生，但…他已經找不到生存的意義。
這個世界仍然蕭條，在他離開之後和回歸這裡，沒有太大的改變。黑夜讓人毛骨悚然，他騎著重機穿梭在這個城市中，這城市有太多的黑暗地帶。
暗巷裡有許多人正在圍毆一個人，刀棍槍棒就朝被害人呼下去，他注意到那不正常的騷動，一聲慘叫過後就在沒有聲音，那人死了…注意到地上有一攤一攤的鮮血，他卻沒有為此多留下一秒，呼嘯而去。
變種生物嗎…他停下重機，是事發地點。左右兩旁是空地，而眼前的巷弄都是廢棄的住屋，應該就是這裡。
「你是誰？」很快的，就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陌生人的入侵讓他們高度戒備，一個黑色斗篷的『人』從黑暗走出，低聲問道。
他沒有回答，翻下重機。
「你…」見到那人一移動，變種動物率先發動攻擊，卻見還未攻擊到的爪子停在空中，他多了一個血淋淋的口子，開在兩眼之間…
「敵人！有敵人！！！」
倒下去的身體讓變種生物看清，他手上拿的武器是槍及大刀。
一瞬間傾巢而出的變種生物，他們穿著黑色斗篷，身體開始扭曲，直到身體漸漸穩定下來變成了巨大的野狼過程花不到十秒。足足有兩公尺高，張牙舞爪的血盆大口噬血的臭氣撲鼻而來，僅僅這一瞬間，他就被將近三十隻狼包圍。
那些狼在變身的時候痛苦的吼叫，或對他挑釁的攻擊，都讓他激起了殺意。
雙方開始攻擊，他手上的槍隻就一股腦的朝那些野狼狂轟，而狼群不甘示弱的舉起爪子，在近身的一剎那他狠戾的抓下，他及時反應的向後空翻，野狼包圍讓他的攻擊及閃躲變得喘不過氣，他卻仍自信的在攻擊圈裡遊走。
暢快的感覺，面對那些致命的攻擊，他躲得驚險，繼續揮舞著大刀，讓那些野狼不敢近身。
他在五年前就死了。
五年來，他只記得一片空白。
五年後的今天，他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但是他的目的是死亡。
終於舒暢了些，心中的痛苦終於排解。
他只想沉醉在這場死亡遊戲中，彈藥不足，他索性將槍丟掉，揮舞著大刀砍殺他們，野狼仍然兇狠的攻擊，雙方越戰越狂，他們似乎都失去理智似的攻擊對方，沒有秩序，沒有戰術，只有血淋淋廝殺。
他是人，終究會筋疲力竭。
對方卻一直無限增加，那些野狼不斷的出現，這樣看來，這裡應該有上百隻的變種生物吧…這就是巢穴了。
他終於倒在地上，全身都被重創。
血流不止，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感受到肉被牙齒撕咬的感覺，神經傳來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氣，全身上下濕漉漉的一片都是血。那些野狼貪婪的衝了過來，打成一團，剩下的啃著…
他的意識將要中斷。
這次他很確定，自己不會醒來。
他笑了。
「主上！…」一聲大吼，劃破夜空。
我在哪裡？
他感受到冰冷的液體。
死了嗎？這是死後的世界嗎？這應該是地獄吧。
像他這種罪大惡極的傢伙，應該的，這是報應。
他神色恍惚的躺著，看著黑暗，要這樣被關到永遠嗎？
「主上。」黑暗中，有人說話。
這句話，讓他瞬間睜大了眼，他…他沒死？瞬間腦袋清明了許多，他緩緩的坐起身，看向那人。
是那女人…他的下屬。
這是一個水池，他在中間。黑暗的地方只有機器冷色的藍光照亮這裡，圍著水池發光。這水…冰冷的液體，他沒死。
他看向雙手，驚愕的表情在他臉上出現…
「我等你好久了。」那女子說，長髮飄逸的她容貌沒變。
「…什麼…意思…？」
「主上，在那次之後，您已經死了。」那女子輕輕的說：「但是皇帝陛下命普薩斯為你救治。所以您才活了過來，但已經過了十年。」
「救我…？」他苦澀的笑了。救一個不想活的人，有意義嗎？
「主…」
「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他朝那女人大吼。
那女人多看他一眼之後，便退入黑暗之中，悄然無息。
看向自己的手腳，右手右腳都已經變成冷冰冰的金屬了，他還是人嗎？他還活著嗎？他頹喪的閉上眼，他已經對命呗槟玖恕
注意到一份資料，那是一個面板，放在他躺著的地方，防水的設計讓它可以放在他旁邊，卻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他拾起了那個面板，久久地，他輕輕的按下開機。
跑了很久，才慢慢跑出一個畫面。
『請先確定你周圍沒人。』這一行字突兀出現。
他狐疑的按了『確認』，這瞬間，這空間被全面封鎖，他看到眼前的機械門關上，還有一扇一扇門關起的聲音…他等待著下文。
『你現在有很多疑問，當你醒來看到這資料的時候，已經過十年了。當時你的手腳已經無法修復，而且你也已經死亡。但我們盡可能的將你救活，希望你保重自己。』這是一行字一行字跑出來，他看著。
『還有十年後，我有事情要拜託你，請你務必做到。請你保護一對兄妹。這是你欠我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你只要等。』
『要相信未來。有些事太深，你不能懂，或著你沒辦法懂。相信你的朋友。』似乎意有所指，沒有留下太多訊息，這螢幕就掛黑了。
他看著螢幕良久，索性翻開這面板的夾層，卻見一張照片掉了出來。
相信他嗎…？為他延命，到底又代表什麼？看到那張照片，苦澀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他臉上。
久久地，他蓋上照片。
「有一對兄妹通過測試。」那女人說，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她皺眉。
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會有兄妹？
「是嗎？」他出現了笑意：「叫他們進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追殺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