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琼鲸 ...
-
雕花的檀木椅,繁复花纹的黄花梨木箭腿小桌,一鼎紫铜暖炉吐着袅袅的轻烟稳嵌在小桌置炉的凹槽处,一张铁力木镶石床榻被置于璀璨斑斓的云母屏风后,清风袭来,里屋的珠帘相撞,丁玲声起,清脆悦耳。这屋子虽小却胜在精致。
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怀里抱着纸包,安然端坐在檀木椅上,警惕地左右打量着这间屋子。
忽闻“吱呀”一声轻响,推门进来的正是先前带少年逃跑的珠白衣衫的男人。见少年警觉地看过来,男人耸耸肩,无害地笑笑,道:“是我。”走到少年面前的小桌前,他将手中的草药匣子放下,翩翩然地落座在另一张铺垫了抓绒毯的檀木椅子上,看起来很舒适。
男人伸手指指药匣,道:“喏,这是个给你的药。你受伤了。”少年有些怀疑地看向他,眼中满是不信任。男人无所谓地摆摆手,轻笑:“罢了罢了,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也没理由。药就放那儿了,你要用吗?”
听到这番话,少年似是削减了些怀疑,但仍然时刻戒备着男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药匣,牛皮纸质的包裹仍稳稳地放在怀里,动作的两只手借着袖子的宽大还若有若无地遮掩着纸包,像是不想人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无意地轻轻扫过那包东西,不过一瞬,在少年抬起头来时,目光又收了回去,面上不动声色。他开口道:“你在被官府追捕,是吗?”这话看似是个问句,语气中却充满了肯定,不容他人否认。
少年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良久,才缓缓道:“琼鲸。”
“什么?”男人显然还未对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反应过来。
“名字。”琼鲸说罢,又低头忙活手上。
男人有些啼笑不得,这算什么回答?罢了罢了,倒也是知道了他的名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噙着笑,也自报了家门:“我叫叹歌。说起来,原来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说完还自觉得好笑般傻笑了两声。
没有理会叹歌话语中的调侃,琼鲸皱眉,心里暗道声麻烦:“......离王府三王爷离叹歌,大人倒也不惧我是奸细吗。”语落,琼鲸抿抿唇,抬眼看他。手中不停,将最后一抹药膏涂好后,便站了起来。
离叹歌还没想出该如何作答,就见琼鲸又道:“今日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来日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琼鲸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语毕,伸手抱拳作了个揖礼,说话间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等会儿!”叹歌忙站起身来,想要作些挽留。
看着摇晃的漆金窗叶,凉风呼呼作响,强势侵袭而来,卷的苏作榉木素牙板画案上纸张纷飞不止。小楼外等窗高的樟树枝叶也配合地摇摇曳曳,悉悉簌簌,微凉之下,也好不惬意。
伸手合上窗,叹歌摇摇头,无奈地笑笑,说道:“啧,这不是会武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