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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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稍显阴沉，仿佛如人世间的情感，阴晴不定。冬天的寒冷渐渐褪去，万物都在缓慢的复苏。
一辆马车从皇宫中出来，一阵风拂过，帘子被微微吹起，露出一张粉嫩白皙的面容，她眼角泛着泪光，却倔强的不肯落下。高大的城墙上，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着，仿若星辰般的眼眸紧紧看着马车，仿佛再用生命去记住……
一人走进她身边，眼眸深沉的看着那行驶中的马车，越来越远……
他叹了口气，从背后抱着她，想要透过怀抱带给她温暖：“不必担心，我已派皇宫暗卫守着她，小玖出城的消息并未外透。更何况秋先生还安排了他的大徒弟前来护送她，等到了昆仑山便会来信。”
她的头轻轻靠在身后那温暖的怀里，没有答话，白皙的脸颊上一滴泪水慢慢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彩，直到被衣袍吸进消失不见……
路上的行人走了过去，大声的言语和放肆的笑声传到阿玖耳朵里，她好奇的打开马车内的窗户，面带惊异，这是她唯一的一次真实的感受到另外的一种生活，不再是匆匆忙忙的跑去玩，而是耐心的去看世界……
从小到大，她甚至不知道，原来人居然可以这么笑，不再是表里不一或者是嘴上笑着眼底却露出精光，这才是真正的笑！
小贩们忙忙碌碌的招揽生意，大声吆喝着，他们的额角汗水落下，沾湿了发丝，随手胡乱擦拭，几滴汗水顺着下巴落在大地上，很快便与大地融合消失不见。
一道强势的视线扫了过来，带着冷冷的审视。
阿玖好奇的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对面一辆精致的马车，大的可以融的下五六个人，只见那人斜躺在马车内，胸前衣服随意地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脯，整个人显得狂傲不羁，却又让人感觉不出他有丝毫的不雅，反倒是多了丝莫名的颓废。他的眼眸深邃，看着阿玖眉宇间的泪珠，表情竟有些悲沧。修长的手指举起素质琉璃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微微撇开脸不再看她，随手盖上帘步，淡薄的声音顺着微风传到阿玖的耳里，如溪涧涓涓流淌的溪水：“希捷，启程吧”
阿玖只来得及看到他完美的侧脸和不羁的面容。
江湖上都说“南涯秋老先生自16年前褪去军师的身份后，便一直待在南涯教导学生，他的大徒弟，为人狂傲，只按自己的心情做事，一袭蓝色长袍清姿淡雅，手持一把上古玄邪剑，乃江湖上第一谋士”
而那把玄邪剑，她曾在父皇的暗室里有幸得见……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来了，却又莫名的离开了。
“九姑娘，刚刚南涯来信，秋公子被要事缠身，拖不开身，不能来前来护送了，秋先生说让姑娘先走，是否现在启程？”一个暗卫无声无息的出现，低声说道。
阿玖回头看了看，眼底露出失望，热闹的大街上满满的全是人，可却没有看到那个白衣诀决绝世芳华的身影。
她轻轻放下帘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嗯，启程吧”他终究没有来送她，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南涯是位于北疆的一块偏远之处，早闻那里的人，不论男女都善骑射，是马背上的民族，秋老先生是个洒脱的人，难怪会选择隐居在此。
天微微黑了下去，暗卫隔着帘子轻声提醒道：“九姑娘，到了”
帘布被慢慢拉起，阿玖从马车上轻巧的跳了下来。
那是用翠竹建筑起来的大宅子，驳有些闲云野鹤的风味，一位老人家站在门前，白须飘飘，他浑浊的双眸仿佛将一切收入眼底，此时，他看着远远走来的小丫头，嘴角挂着慈祥的微笑。
他远远的扬声问道：“你便是渝丫头的女娃吗？”
她来到老人家身边，扬起小脑袋问他：“你便是南涯的老头吗？”
老人家被问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渝丫头的女儿，远远望去，还以为是哪家水灵的小仙女偷偷跑了下来，原来是个跟你娘一样，都是嘴不饶人的性子”
他看了看身后的马匹，转身吩咐家仆将马牵去马厩，这才拉着阿玖去往宅子里。
阿玖好奇的问道：“你一直都在门外等着我吗？可你如何得知我什么时辰会到？”
秋先生意味深长的摸了摸白须，摇了摇头，道了句：“天机不可泄露……”
看到阿玖失望的低下了小脑袋，他又凑了上去，说：“不过你若肯拜我为师，我定将此生所学传授于你，如何？”
说话间，便到了大堂里，屋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几根蜡烛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暗沉的红木桌子上有清淡的几个小菜，冒着热气，空气中散发着
阿玖皱了皱眉：“这里难道只有你一人住吗？”
他哼了一声，拿起一杯酒喝着：“你难道忘了，老夫还有一个大徒弟秋意呢。二徒弟顾苏清，早闻老夫的名声，慕名而来，只可惜这些小子不常住这儿，如今你正好来了，也可替老夫解解闷儿。”
他顿了顿，目光闪过悲戚“老夫还有一个女徒弟，叫秋拂雪，说来倒是件奇事，老夫在枫叶林捡到她时，她被落下的拂叶所遮盖，她裹襁褓中，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天空，我走过去抱起她，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雪花，我从未见过秋天的雪花，它们一直围在女娃娃的身边久久不散……”
阿玖深深的被这个女孩吸引了，她问：“那她人在哪？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她？”
“她？去年我派她去下山历练，谁知一去不回，到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他的声音竟带着哽咽。
他叹了口气，絮絮叨叨的说着：“人老了啊，也只有老了才知道那些个什么功名利禄全是狗屁，人活着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呵呵，可笑的是，我这辈子被这些虚无的表面困了一生，临了才知道这个道理……”他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沧桑，微亮的烛火中，冷冷的月光下，这位老人面带微熏，他的身影孤独的倒映在用阑缕纱红铺着的地上。
夜半，秋老先生摆摆手让她去歇着，阿玖走了几步，不放心的回过头来瞧他，那黑暗之中，只有快要燃尽的烛火闪着最后一丝光亮，在这样的倒映下，他的身影透着孤独。
她犹豫了一会，终是跟随家仆前去房间，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人家突然变成了这样，没有刚见面时的无赖，反而多了丝颓废，为什么？他不是名震天下的军师秋老先生吗？被封为天下第一聪明人吗？他的后半生不是应该儿孙满堂，围绕膝下吗？为何现今却只有残烛陪伴，家奴侍奉？……
家仆带着阿玖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扑面而来一阵冷风，竟夹杂着一股不知名的清香，阿玖打发走了家仆，自己则慢慢的推开雕花的木门，走了进去，她这才发现原来香气是从屋子里传来的，翠竹做成的架子上摆放着满满整齐的书，窗台边精致小巧的梳妆台，素白色的床铺，整个房间在简单不过，可却随处透露着淡雅。
阿玖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小小的脸庞：“母后，小玖不想待在这儿了，小玖真的很想你们……”镜子里的小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