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5、第五章 离去

　　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被全世界抛弃时依旧站在你的身边，在你走投无路时转身就可以跑进他的怀抱，当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情的时候，他会安慰你‘有我在’，他陪你疯、陪你玩、陪你做任何事、甚至陪你去奔赴黄泉。
　　那么一个人不多不少仅有一个就好，可是就是那么一个人也会被上天无情的夺去，再也找不到。
　　啦-啦-啦-啦-啦
　　手机铃声在口袋里不停的响。
　　“想什么了？接电话。”顾淼碰了碰走神的陶夭。
　　“啊——哦。”
　　陶夭回过神，取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安驰的声音迅速传来，“陶夭，最新消息，去英国做交换生的最后一个名额定在了建筑系，我怀疑是江岙，你现在去找他，如果确定，你们估计能见上最后一面。”
　　陶夭一惊挂了电话，立刻跑出图书馆。
　　陶夭跑遍了建筑学院各个角落，却始终没看到江岙的身影。
　　好心的人提醒她，“所有交换生是一个小时候后的飞机，你应该去校门口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陶夭连忙说声谢谢，往校门口跑去，无意间听到一句，“建筑系的名额明明都被放弃了，怎么还有一个？”
　　陶夭的心紧紧揪住一团。
　　江岙，你的选择千万别是因为我。
　　陶夭跑到校门口时还是迟了一步，车子已经启动，等待她的只剩穆然落寞的背影。
　　“你来晚一步。”穆然的眼睛凝视着刚才车子离开的方向。
　　陶夭听不出穆然话里的语气。她怕不是晚来一步，而是江岙已经不愿意见她了。
　　“他决定去英国，你知道吗？”
　　“不知道。”穆然摇摇头，“或许他这么选择是对的，离开，让我们彼此好好想想。”
　　“他走前叫我不要恨你。”看着陶夭，穆然回想江岙上车前对她说的原话，“从英国回来之后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就试试在一起。陶夭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回到以前。”
　　“小桃子，我没办法恨你，我只是怨你。”这个称呼距离上一次叫，穆然觉得隔了好久好久，“我不甘心，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江岙，但我穆然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大家，闺蜜抢男朋友这种狗血的戏码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你我身上的，可是——”
　　“对不起——对不起。”不等穆然说完，陶夭一把将穆然抱住，眼泪唰唰留下来。很早她就知道穆然起了疑心，可为了得到一个结果，是她太自私了，伤害了两个人。
　　两人抱头痛哭，纷纷引起过路人的注视。
　　“我等了他那么多年，却没想到我会等来这样的结果。”许久，穆然轻轻放开她，眼神迷蒙，回忆起多年前，“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拴在一根裤腰带上长大，他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总是把我当妹妹看待，后来我向他表白，他却突然跑去了国外，直到大一那年才回国，我怕他再跑，只能将对他的感情藏着掖着，可是——”穆然哽咽，眼泪无声的留下。
　　“对不起。”陶夭很无力的说出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偏偏很没用，可是除了其他，她不知能用什么方法表达歉意。
　　“你没有错，感情里从来没有对不起。”说出这句话，穆然心里很释怀，她不能去怪任何人，也没资格去怪谁，感情不是线，永远理不清，“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与顾淼好好地就行，有时候身边的人需要珍惜。”
　　听到她提起顾淼，陶夭歉意更深，她能向她坦白她与顾淼之间吗？陶夭抬头却看见顾淼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穆然随着陶夭的目光望去，迷蒙的双眼环着一丝暖意，“过去吧。”
　　顾淼的出现让陶夭很意外，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还在图书馆吗？可是当听到穆然的声音，陶夭愣住了，“穆然，我与顾淼？”
　　陶夭紧紧抓着她的手，穆然反手握住，笑着，“放心吧，我没事了。”给她吃一颗定心丸，示意顾淼过来，然后离开。
　　“走吧。”顾淼走过来，淡淡的开口。
　　穆然离开，两人也离开。
　　夕阳西夕下，天空染的一片红。
　　难得江岙没有开口说去图书馆，陶夭一路跟着他走。
　　从吃饭到现在，江岙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沉默。她不知道他们现在处于什么关系，朋友？情侣？应该属于比朋友关系还淡的情侣吧。
　　“你找了多久？”
　　“啊——？”好久，顾淼清凉的声音传来。多久？什么多久？陶夭不解。
　　“跟江岙长得很像的那个人，你找了多久？”
　　顾淼的话直直的冲击了她的神经，陶夭瞳孔缩紧，双腿僵住，整个人仿佛被定格。那个人？顾淼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没有人会知道！还是？
　　“那晚，你也在？”陶夭不确定道。
　　顾淼转身，直直盯着她，没有回答。
　　陶夭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整个人也一点一点沉下去。
　　忽然，顾淼上前一把将她拥住，陶夭在她怀中，此刻确如木头般。
　　好久，陶夭的身子软下来，却止不住的颤抖。
　　顾淼感觉肩头一湿，渐渐怀里的人没力气般向他倒下去。
　　“陶夭。”顾淼轻呼，紧张的抓住，盯着她。陶夭满脸泪痕，双眼紧闭。
　　顾淼的心第一次没由的乱。
　　陶夭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她还是一个小孩，手里拿着气球，吃着冰激凌，四周漂浮着七彩的泡泡，她跟着泡泡跑，气球从手中溜走了，还坚持不懈的跟着泡泡跑，突然，泡泡不见了，四周变成了火，全是火，她害怕的大叫，却没有一个人听见。“不要，不要，不要。”
　　“陶夭，陶夭。”
　　是谁在叫她？陶夭？陶夭是谁？谁在说话？
　　“病人是低血糖，这瓶点滴打完醒来就可以出院了。”
　　谁？这又是谁的声音？
　　突然，梦里面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她一个人蜷在角落里，一阵一阵眩晕袭来，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是哪儿？”
　　陶夭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顾淼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她。
　　“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送到家门口时，顾淼将手中一直拎着的袋子塞到陶夭手上，没有什么话说就走开。
　　陶夭纳闷，看看手里沉重的袋子又看向只留下背影的顾淼，埋头嘀咕一句，“怪人。”
　　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着各式的糖果、水果。
　　陶夭愣了半响，没注意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