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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逼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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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完全没有想到,顾淼的父亲会亲自前来学校找她。
陶夭借了一间会议室,恭敬的带顾衡前去,又连忙跑去茶水间沏茶倒水。
“陶夭,你这可是提前会见未来公公啊。”蒋婧趁机打趣她。
陶夭紧张的要死,哪儿有空搭理她,连忙端着茶水朝会议室走去,途中一直想不通,顾衡的父亲为何会找她。
对面的男人已过中年,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雕刻了沧桑的痕迹,可多了几分刚毅,剑眉星眸,依旧气宇轩昂,如同一座刀削斧砍般的万仞绝壁。
陶夭坐在她对面大气不敢粗,小心谨慎的叫了一声伯父。
顾衡玩弄着手中的玉球,没有应声,凌厉的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个女人,这就是甘延口中危险不容小觑的女人。
“伯父?”对方没有说话,陶夭的心都快冒出嗓子眼了,男人打量的目光仿佛带刺,更是让她浑身难受,只得再次出声。
“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了顾淼。”顾衡发出声音,声音强劲有力。
陶夭没有说话,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跟顾淼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合情不合理,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想你搬出去,离开顾淼。”顾衡开门见山,神情严肃,有些事情该断必断。
本来他是答应老伴先让顾淼带回来见见这个女孩再说,可是他提前向甘延打听过,甘延的一番话让他不得不警醒,如今吴家就等着看他们好戏,这个时候顾淼断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顾衡没有告诉任何人,私下前来找到陶夭,希望这个女人能识时务,不要造成麻烦。
“伯父——”陶夭刚开口,却被顾衡无情的打断。
“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有何渊源,陶小姐应该知道,不是任何人都能做我顾家的儿媳妇,虽然我们顾家没有门户之见,可是你知道顾淼将来作为顾氏继承人,身份不容小觑,我希望陶小姐能够明白。”
黑夜将白云吸走,忙碌奔波的人们终于可以脱下西装,卸下高跟鞋,收起脸上没有笑意的笑容。
河边吹起寒风,走在河边的人都拢拢衣服,将自己捂得严实,脚步急促的离开,室外的温度冻得让人直哆嗦。
陶夭两只手拎着鞋,赤脚踩在地上,靠着河边走,河边的人神情怪异的看着她,陶夭恍若未见。
顾衡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里,无声却致命。
冰冷的地面钻心的凉,陶夭不觉得冷,反而企图麻痹自己躁乱的心。
她与顾淼之间的确不清不白,分手之后纠缠不清,甚至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那一次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关于那件事谁也没有再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依旧如往常,可陶夭心里明白,表面的平静只是在被掩盖。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陶夭无心理会,停下脚步,双手搭在栏杆上,任风肆无忌惮的刮过脸庞。
顾衡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顾淼的身份是她无法企及的高度,有些事情命中注定不该有纠葛。
陶夭躲进蒋婧家,将顾衡今日的来由原本告诉她。
蒋婧没有意外,虽然今日她嘴上在打趣陶夭,但是来人气势汹汹,在指名道姓找陶夭时,眼神更是凌厉逼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听他的话跟顾淼分手,然后再搬出去?”
“其实——其实我跟顾淼早就分手了,只是——”
“只是你们俩依旧暧昧不清。”蒋婧接过她的话,摇摇头笑道:“陶夭,别再钻牛角尖了,任谁都看得出来顾淼还是在意你的。”
“可他爸现在都亲自来找我了,我——”陶夭懊恼的垂下头。
“你先别想那么多,先想想你自己是要顾淼还是不要,听从你本心的想法,让它来告诉你。”蒋婧说完,起身离开,留下她一人在客厅。
顾淼紧拽着手机,电话打了无数个,陶夭都没有接。
顾淼烦躁的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恰好此时,电话又想起。
顾淼激动立马接听,“陶夭——?”
“是我——甘延。”对方传来声音。
顾淼毫不掩饰他的失落,没好气道:“没什么事我挂了。”
“淼哥,别挂,我——”甘延急忙叫住他。
听出对方声音不对劲,顾淼道:“出什么事了?”
“我——我,淼哥,我,我说了你千万别激动。”
顾淼没有应声,甘延继续道:“我——我不小心将陶夭的事情说漏了嘴,被伯父知道了,但——但你放心,她是陶灼灼那些事我一个字都没有说,我只是告诉伯父你们在交往,我——淼哥——我——喂,喂,喂,淼哥你在听吗?”甘延郁闷的拿起手机,又将手机放在耳边,手机里面只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顾淼竟挂他电话,甘延暗想不好,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把顾淼给得罪了,忽然眼珠一转,甘延脸色煞白,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拿起外套冲出去。
车子在高速上急速行驶,如疾风嗖的一声划过,甘延一脚踩下刹车,停在顾家门口,保安从里面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甘延将钥匙甩给他,疾步朝里面跑去。
客厅空无一人,甘延立马上二楼,果然书房门口站着顾伯母与顾以沫。
“淼哥是不是回来了?”甘延连忙问。
“甘延,到底出什么事了,顾淼一回来就跟你伯父吵起来了,还把书房门给锁了,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顾伯母焦急的询问。
“这——我,我——”甘延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突然,门一下打开了。
忽然,里面传来顾衡愤怒的声音,“孽子,你要敢将那个女人带回来,你就给我滚出顾家。”
顾淼冷笑,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淼——”
“顾淼——”
‘淼哥——“
门外三人同时叫住他,顾淼离开的背影依旧那么决绝。
“混账,这是想要造反啊!”顾衡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住椅子,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爸,你没事吧。”顾以沫走进去扶起他。
“活该。”忽然,顾伯母站在门边朝顾衡斥责,“让你先听我的你不听,非要先跑去见别人,这下好了,看你怎么收场。”说完,顾伯母面色铁青的走下楼,要不是甘延刚刚悄悄告诉他实情,她竟不知老伴竟然背着她先出去调查。如今事情又闹得那么僵,看来她得再仔细琢磨琢磨。
“爸,别在逼顾淼了,我不嫁给她,我不嫁了。”顾以沫哽咽,声泪俱下,跑回了自己房间。
心底的幽暗像海洋,顾以沫躲回房间里,声嘶力竭的大哭。
“妈妈,这个哥哥长得好漂亮,她是不是要住进咱们家,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有一个漂亮的哥哥了?”
“哥哥,我叫顾以沫,以是以后的以,沫是泡沫的沫,哥哥,你记住了。”
“哥哥,你看,我画的,这是你,像不像?我画得帅不帅?”
“哥哥,你怎么老是不爱对我笑,你看我的画册里面没有一张是你笑起来的,哥哥,你笑一下好不好,就笑一下。”
书桌上有四本画册,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背景,却是同一个人。
顾以沫伸手触摸,指尖每划过一处,她的心抽搐一次。
“顾淼,我恨你——我恨你——”
忽然,顾以沫发疯似得咆哮,双手一掀将画册摔在地上,使劲的用脚踩,却不够泄气,又拿起来疯狂的一页一页撕碎,如同她的心支离破碎。
很快,房间的地板洒满了纸屑,也抽光了她的力气,顾以沫瘫坐在地板上,眼泪一行一行的流下,身躯麻木,双眼绝望,痛苦的啜泣
“沫沫,别这样,别这样。”顾衡心疼的前来阻止女儿,将女儿温柔的抱在怀里,“别怕,有爸在,爸会为你做主的。”女儿的心思,他作为父亲一直都明了,他的宝贝女儿,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顾衡在心里默默发誓。
“沫沫——”顾夫人也走了进来,伸手温柔的抚摸女儿的头,双目慈爱,“别担心,顾淼不会跑,他迟早都是你的,爸爸妈妈会帮你。”女儿这么痛,痛在她的心,如今看来,是该使出些手段来保护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