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17、第十七章 医院

　　顾氏银行坐落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远观如一个巨人屹立中央。
　　陶夭抬头望着这座建筑物，无比震撼，心中同时充满了胆怯，停滞不前。
　　她很少来市中心，像这种地方更是可望不可即，如今却没想到顾淼的身份超过了她心中原本的震撼。
　　陶夭在门口迟疑了好久才缓缓迈开脚走进去。
　　大厅里更是金碧辉煌，看得陶夭目眩头晕。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前台小姐询问陶夭。
　　“我——我找，我找你们的顾经理。”陶夭觉得贸贸然说名字不好，便换了个称呼。
　　“请问您找哪位顾经理？提前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再次询问。
　　“顾淼。二十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找他。”
　　听到顾淼二字，前台小姐迟疑几秒，迅速反应过来，笑道：“好的，小姐，请您稍等，请问小姐贵姓？”
　　“姓陶。”
　　“这里有位姓陶的小姐要见顾经理，说是顾经理二十分钟前让她来的。”前台小姐拨通了电话。
　　随后，挂了电话，转达道：“陶小姐，顾经理让你直接去会议室找他，电梯在这边，七楼左转第一间。”
　　陶夭迷迷糊糊找到会议室，手放在门把上准备推开，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这是根据贵公司的要求重新拟定的方案，顾经理可以看一下，如果没问题，下午我就让助理把合同送过来。
　　陶夭开门的手瞬间僵住，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陶夭双手抱住脑袋，眉头紧皱。
　　“陶夭，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以沫从办公室出来，见陶夭神情异常，又奇怪她的出现，走过去问道。
　　“你把这个交给顾淼，我不舒服先走了。”陶夭抓住救命稻草般将U盘迅速塞入她的手里，慌忙跑了出去。
　　搞不清楚陶夭在耍什么把戏，顾以沫疑惑，转身开门走进会议室。
　　陶夭逃命似的跑回了家中，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电话铃一直不停地响，陶夭置若罔闻。
　　陶夭的心跳得很快也很乱。
　　天不知不觉的就黑下来，黑色的夜吸附了太多东西。
　　听见顾以沫说陶夭来过之后又走了，顾淼先是欣喜，之后又纳闷，听闻她不舒服，顾淼紧张立马打电话询问，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不好的想法纷纷涌上心头，顾淼无心专注手上的工作，开车急速跑回家。
　　顾淼不知，何时陶夭在他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他以为他的心会平静的对待任何一个人，究竟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就把自己的心丢在另一个人身上，说不清这种感觉是好是坏，他向来是遵循顺其自然的人，既然这个人出现，他就认定了。
　　顾以沫曾经问过，为什么会是她？
　　他当时的回答是，不是她，也可以是她。
　　陆超曾经也说过，怎么偏偏挑她？
　　每一个人对另一半，都有自己的目标要求，然而仅存于那个人还未出现前，当他出现了，你可以放弃所有的原则与要求，就算不是一见钟情，在每次接触，每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下，你都不经意间倾心。爱情，从来不是在某个场合郑重的降临。
　　那个深夜，在穆然家门口，陶夭与江岙说话的一幕，让顾淼对这个女孩开始充满了兴趣，原来她不只是做小跟班那么简单，她的外表看起来傻乎乎却是有那么那么多的心思，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谜，让他欲罢不能，好奇不知不觉何时化成了爱意。
　　电梯迟迟不来，顾淼一口气爬上楼，打开房门，眼睛四周扫射，急切的寻找身影。
　　陶夭蜷缩在沙发上，双眸紧闭，双手环绕，瑟瑟发抖。
　　顾淼轻唤她的名字。
　　躺在沙发上的人依旧抖得厉害，顾淼不停地叫她，双手使上力道握住她的肩膀。
　　陶夭半睁着眼，眼前模糊的人影让她以为出现了幻影，可是耳边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陶夭四肢无力，脑袋一片空白，却是疼痛不已。
　　陶夭努力睁开眼，可是眼前不断地闪现两个人影，一个人影龇牙咧嘴的朝她不停地笑，另一个人影使劲的叫着她的名字。陶夭只觉得四周好嘈杂，原本疼痛的脑袋更是如撕扯般。
　　“滚开，滚开。”陶夭使劲挥着手，企图赶走面前的两个人影。
　　“陶夭，你醒醒。”顾淼见她的手朝着空中胡乱的挥舞，拽住她的手，可是陶夭依旧不安分，嘴里一个劲吵着滚开，滚开。
　　顾淼别无他法，只觉陶夭入了魔障似的，抱起她，往附近的医院跑去。
　　南津市的夜不安分，霓虹灯闪耀跳跃，夜晚的车辆不少于白天，依旧在公路上盘旋着。
　　护士将针头插入手背，陶夭睫毛轻颤。
　　这是第几次送她来医院了？
　　顾淼站在病床边上，五指握紧，目不转睛的盯着病床上昏睡的人儿。
　　第一次晕倒是在马路边，因为提及另一个他，她害怕的在他怀中晕了过去。第二次是酒吧里的那场火，因为恐惧被烟熏中毒，却还是由于他。那这一次呢？顾淼不敢想下去，瞳孔缩紧，紧抿的嘴唇微微泛白。他对那个男人越来越好奇，陶夭每一次的反应，都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顾淼此刻恨不得将床上的人揪起来质问她，你不是答应会忘记吗？
　　可是能那么轻易就忘吗？顾淼想想都觉得自己可笑。
　　若有若无的风吹来，顾淼离开病房，走到楼下的花园，坐在长椅上，眼睛放空，此刻他需要冷静。
　　陶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眼睛就那么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环顾四周的情形，才知自己不知不觉又被带到了医院，陶夭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多么弱，但是医院最近都来了三次了，每一次都是顾淼送她来的，是顾淼太小题大做了呢？还是她真的快变得弱不禁风了呢？陶夭开始纳闷。
　　除了护士进进出出，陶夭没见着顾淼的身影，询问才知顾淼在医院楼下。
　　等到吊瓶打完，陶夭迫不及待跑到楼下，看见顾淼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陶夭欣喜的跑过去。
　　可是等到凑近才发现，顾淼嘴里竟然叼着烟。
　　陶夭停止脚步，见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眼睛盯着前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
　　陶夭的视野里装满了他，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一人。可是他的安静让陶夭莫名胆颤，烟圈从他嘴里吐出，静静的飘动，神情恍惚，显得那么惆怅。
　　“你不是不抽烟的吗？”陶夭轻轻启齿。
　　没想到陶夭会出现在这，顾淼将烟摁灭丢在垃圾桶里，嘴角微扬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了吗？”
　　陶夭摇头，“你怎么会抽烟？”她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突然想抽了。”顾淼伸手揽住她，“那我下次不抽了。”
　　陶夭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小嘴呢喃：“我怎么又在医院？”
　　“某人身体太虚，连睡觉都能晕昏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抱她来医院啦。”顾淼的声音很温柔，温柔中难掩笑意。
　　陶夭小脸一红，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尴尬的娇嗔道：“不许笑。”
　　顾淼没有说话，紧紧的拥住她。有些事情何必计较那么鲜明，只要她还在身边不就满足了吗。
　　可是顾淼不得不承认，在他刚刚一个人的沉思中，他有想过放弃，可是这个念头闪现却发现放弃远比想象中那么难，他清楚的感觉陶夭在他心中早已超过了原本本身，也深知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是他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他抓住一缕阳光，他怎能放她再去照射别人。
　　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呢？顾淼这样自私的想，那么忘记他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他想赌一把，赌一次自己在陶夭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