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灼灼妖容花》妲令

13、第十三章 等待

　　“陶夭——”
　　“陶夭——”
　　“陶夭——”
　　蒋婧第三次叫她时，陶夭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了？一上午都跟灵魂出窍似的，想什么了？”蒋婧问道。
　　“没——没事。”陶夭回应。
　　蒋婧转身回到自己办公桌。陶夭叫住她，“蒋婧，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陶夭犹豫的说道：“你能去我家教我做菜吗？”
　　“那么麻烦做什么？直接上我家去吃得了。”蒋婧想也不想迅速回答道。
　　“不——不是。”陶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蒋婧见她吞吞吐吐，立马领悟道：“是不是男朋友来了，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陶夭害羞的点头。
　　“你早说嘛，包在我身上。”蒋婧义气的拍拍胸脯。
　　得到她的答应，陶夭随即给顾淼发信息：
　　__你今晚能找点回来吗？
　　好半天，顾淼才恢复：
　　__有事？
　　__嗯。
　　__我尽量吧。
　　__好。我在家等你。
　　陶夭发完，心情愉悦的握着手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两人朝超市跑去。
　　“陶夭，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陶夭开门，蒋婧率先进来，忍不住感叹。
　　“来不及了，先干正事。”不等她继续发表感想，陶夭将她推进厨房。
　　厨房大作战正式开始。
　　厨房乒乒乓乓的响起。蒋婧顿时后悔答应陶夭。
　　“陶夭，要不我来做吧，你别学了。”蒋婧很嫌弃的看着帮倒忙的陶夭。
　　陶夭假装没听见，妆模作样的炒菜。
　　直到天黑，两人才大功告成。
　　面前摆满了整整一桌，陶夭感激的看着蒋婧，“谢谢你。”这么多菜其实都是蒋婧掌勺，她打下手，要是真等她学会，估计俩人早就饿死了。
　　“说什么谢谢。你男朋友也应该快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该做的做完了，蒋婧很识相的离开。
　　墙上的钟指向七点，想着顾淼应该在回来的路上，陶夭按捺不住兴奋，朝阳台跑去。
　　过了一个小时，房门没有动静。陶夭想着顾淼应该被事物缠身，也不好意思打电话打扰，静静等着。饭菜已经凉了，陶夭又把菜重新加热一边。
　　时针指向十点，陶夭取出手机，拨顾淼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可都无人接听。
　　陶夭坐在冰凉的地上，等人的滋味实在难熬。房间很静，时钟上的秒针滴答滴答都能清晰入耳。
　　陶夭苦笑，这种等人的滋味她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风吹的窗帘沙沙作响。
　　陶夭长时间久坐，麻木的身躯已经动弹不了，索性懒得动，任性的保持原姿势。
　　以往这个时间，陶夭早已经进入梦乡。此刻，困意被凉风吹醒。
　　要入秋了吧，陶夭想着。
　　已经半夜两点半了，陶夭没勇气再盯着时钟。
　　钥匙扭动锁的声音传来。
　　是幻听吧。陶夭在心里笑自己。
　　“你在干什么？”
　　空气中散发着酒精的味道。
　　陶夭再三确认，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幻觉，故作轻松笑道：“睡不着，吹吹风。”
　　黑夜中，陶夭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淼脱下外套，扯了扯领带，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澡水的声音传出来。
　　“陶夭，你在坚持什么呢？”陶夭自言自语，嘴唇涩涩的。想回房间，可是无奈她的身子这次真是僵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陶夭悔恨的摇摇头，看吧，连这都要付出代价。
　　顾淼从卫生间出来，醉晕晕的脑袋恢复了一些清醒。
　　顾淼打开客厅的灯。
　　陶夭不适应光亮，闭着眼睛好半天才睁开。
　　顾淼路过餐厅，看着满满的一桌饭菜，又看了看陶夭，身子微愣，片刻，靠近陶夭。
　　“你在等我？”
　　“没有啊，今天我在学做菜，老在外面吃不好。”陶夭很认真的回答。
　　“去房间睡吧，很晚了，你明天要早起。”顾淼将信将疑。
　　“好。你先去吧，我马上。”
　　如此听话的陶夭，顾淼很诧异，可是脑袋沉沉的他也来不及多想，转身回房间。
　　门啪的一声关上。
　　陶夭闭着眼深深吐一口气，如果他在问下去，她已经没办法装作正常。
　　再次睁开眼，眼里满是晦暗。
　　“你在干什么？”
　　回到房间顾淼总觉得哪儿奇怪，竖着耳朵听，外面却迟迟没有传来陶夭卧房关门的声音，出去一看，见陶夭依旧坐在地上，顾淼上前抓住她。
　　“咝——”僵硬的身子被他大力一抓，陶夭痛的倒抽一口气。
　　随即眼泪哗哗流下来，却不是知道是痛的还是蓄势已久。
　　“怎么这么凉？”顾淼被她身上冰冷的温度吓一跳。
　　陶夭挣脱出被他抓住的手，艰难的抬起然后将脸上的泪水迅速抹掉，嘴角勉强上扬，请求道：“你能扶我起来吗？腿麻了。”
　　顾淼揉了揉她的双腿，陶夭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陶夭勉强能站起来，推开他，对他一笑，道：“你快去睡吧，我没事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确定今晚的陶夭很不正常。
　　“我没事啊。”陶夭装傻，“就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而已。”
　　“是睡不着还是根本就没睡？”顾淼警惕的盯着她。
　　陶夭被他盯得连带头皮都发麻，“我现在就去睡。”可是刚迈出两步，就被顾淼一把拽住。
　　“你在外面待了多久？”身上温度这么低，绝对不是只待了一会儿那么简单。
　　“没多久，就一会儿。”
　　“说实话。”顾淼抓住她的手微微使了劲，语气里没有商量。
　　“真没多久，就一两个小时。”陶夭不顾手上传来的痛感，固执的回答。
　　顾淼见她还那么嘴唇都冻得发紫，还嘴硬。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扣住后脑，向她嘴唇吻去。
　　陶夭全身血液凝住，大脑来不及思考，瞪大双眼，双唇紧闭。他们之间何时如此亲密过？
　　陶夭咬紧牙关。顾淼重重的咬，直到陶夭喊痛，顾淼趁机钻进去，疯狂的攫取。
　　好久，陶夭快喘不过气。
　　直到咸咸的液体触到嘴唇，顾淼意识到是什么，才放开她，低着头看着她。
　　陶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全数涌出。
　　“顾淼，我们之间算什么？”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埋了好久好久，埋到如今已经藏不下去了。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可是长时间的相处，潜意识里面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又不断自我催眠，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是顾淼的举动又意味着什么呢？陶夭不知道，她不逃避自己的心，可是顾淼让她看不清。
　　聪明的顾淼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们有着当初最坚定的目的，可是无人知道坚定的目的会一步一步被感情催化。
　　陶夭恢复了平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当初问我给你一个机会可好，我说我试试，这句话我是认真的。”
　　陶夭抬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双眼，又低头看着顾淼胳膊上烧伤的伤疤，伤疤已经结痂，陶夭用手轻轻抚摸，“这个伤口已经留在了我心里。”
　　寂静的屋子，静的可怕。
　　陶夭迈着麻木的双腿走回了房间。
　　顾淼眼眸蒙上一层迷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陶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顾淼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