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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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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表现得这么惊讶，我想你心中应该在想：哦，原来真的是你。”
真的是熟悉的声线呢，一口流利的尹语与真正的尹国人毫无二致。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令尹良夜厌恶。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孤的弟弟西敖麟。孤，是月氏太子，孤的父亲如今卧病在床不能言语如同植物，月氏所有一切，都是孤在打理。”
“西敖麟……萧麟……你是，西敖月？”
“你很聪明。”那人清冷的脸上不掩饰些微的赞赏，“不过，在尹国这么多年，愣是没人听出萧是西敖的连音，孤也是觉得，很蠢。”
“没有人会去怀疑皇帝亲封的太子太傅萧盈缺会是敌国人。”
“不，至少你怀疑过了。”萧盈缺——西敖月轻快的笑着，眼里是满满的讥讽之色。
“小书童，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问过孤你的父母亲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尹良夜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们都死了。”
“……嗯。”
“不过。”西敖月话锋一转，“你父亲，真是尹国千年以来第一人。因为他那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非人箭技，孤的父亲，孤的弟弟，都是因为你爹而一个成了无喜无悲的植物般的废人，一个成了不懂世事小孩心性的痴傻哑儿……”
“所以，你要父债子偿？”
“别这么说。我月氏与你们尹国不同。高位，向来有能者居之。我看重你。你，可愿投奔我月氏？”
“那我父亲和你的深仇……？”
“兄债弟偿。”
“我父亲到底是谁？”
“……”
西敖月的眼神深沉下来，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是……当年第一战神，镇北王玄羿。也是……尹国皇帝的嫡亲哥哥。”
“为什么不姓尹？”
“在他立下赫赫功名后，他那弟弟以查出他不是皇室的原因将他逐出族谱，他就再也不姓尹了，而是随了母姓，成了异姓王。”
尹良夜听着自己父亲的故事，心中崇拜尊敬之意渐渐生长。
但更多的，是为他感到愤恨和不值。
他感受到了，父亲淡漠平静，疏离淡泊的心境。可是下场呢？被逐出族谱，剥夺姓氏，乃至身死。
不甘心，他不甘心！
强大如斯的父亲，你为什么不抗争？你明明有那个实力！
“他到底是不是皇室？他为什么不争辩？他既然是第一战神和异姓王，又为什么会死？？”
尹良夜的问话几近于声色俱厉的质问，最后甚至带上了痛心的颤音。
“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反应。”
西敖月淡淡的笑笑，继续道：“孤还以为你还是一个字‘哦’呢。他到底是不是皇室，不知。他为什么不争辩，不知。为什么会死，孤同样不知。”
“……”
“你还记得那张纸条？孤让西敖麟深夜给你的。”
“记得。不过，我不知内容。”
“不知内容？好吧，孤写的是一月内，尹国太子必死。”
“……”
“……如今也快满一个月了，正在孤计算之中。”西敖月勾起轻薄的笑容，似乎胸有成竹。
“卑鄙。”
“你父亲，十有八九是那皇帝害死的。我月氏帮你报这个仇，你过来，如何？”
“现在太子已经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了，是吗。”尹良夜撇开视线，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问道。
“也不是。差点就能直接杀了他的。”西敖月收起笑容，面色微微扭曲，似乎极其郁闷。
“什么意思。”
“原本已经胜券在握，最后却杀出来一个苍。”
“苍？”
西敖月挑起双眉，面色复杂。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尹国皇帝的第一影卫，真是名不虚传。这战力，都能媲美战神玄羿了。”
“那么，父亲的尸骨……”
“十五年前，最后一次和我们月氏的战争中，你们皇帝御驾亲征，先是在战场利用我们将他一箭重伤的情势，暗中将他步步紧逼，坠下绝情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十五年前……”尹良夜喃喃自语。
他今年，不正好是十六岁吗。他在一岁时被皇帝带回宫里，待遇优越只是训练艰苦，他现在，终于明白原因了。
皇帝对父亲心存愧疚，所以对他儿子极好。然却又艳羡父亲的武力，自己身为他的孩子，根骨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长大了，这张脸倒也不甚相像了。你比你那冷硬的爹，还多了一份冷酷。不过小时候的你，只要是对你父亲有印象的人，多半都能直接认出你是谁的孩子。”
“那……我母亲呢。”
“不知。从未流传出镇北王有妻子的传闻，可能是来不及成亲，也可能是地位卑微做不得王妃。”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尹良夜看着西敖月，容色诚恳。
“无事，只要你……”
“让我考虑一下。”尹良夜生硬的打断他。
西敖月颔首，施施然走出了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