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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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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宵清,为尹之稚龄太子。
其名因于中夜出生,而取良宵清夜之意,乳名良辰。
此刻,这个六岁的男孩,正坐在椅子上读书。而他的正前方,站着他的老师萧太傅。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太子。”萧盈缺莞尔一笑,打断了尹宵清的朗读。
“太傅?”
“太子可知,这段话是什么个意思?”
尹宵清紧盯着书本,怔了怔,抿着红润的小嘴摇了摇头。
“呵呵,此段最终说的是:水处于最令人厌恶的地方,却尽其所能帮助万物,于是几近成了大道。”
尹宵清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接他的话,萧盈缺就知他是有问题了。
“太子可有问题?”
“太傅,水为什么要这样呢?只能居于被万物厌恶之地,又为何要去利万物呢。”
“太子,这便是水成大道的原因了。就是舍己为人的道理。”
“哦。”尹宵清不置可否的应了,显然心里对此不以为然。
萧盈缺明白他心里不屑,不过他终究只有六岁,确实不可能领悟这种道理,也就作罢。
尹宵清随意挑了另一篇,继续读下去:“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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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个男孩,正在幽暗的地下室听老师教诲。
“影者,须时刻谨记其身份。主若行事,即为其臂膀。主若于阳光下,即为其地下影。主之命,影不可不从。影之命,系于主手。”
这个先生略显苍白的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划痕。从鼻梁左侧直划到左下颔,看起来再往下一些就到了颈侧,让人想象得出当时的凶险,令人毛骨悚然。
“可懂?”
男人若有似无的问了一句,阴沉的声线在灰暗的地下室回荡,小男孩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懵懵懂懂的点头。
“啪!”
响亮的声音伴随着深深的鞭痕在小男孩右手边的石桌上显现,扬起的石尘弥漫开来,使得男孩极度想要咳嗽。
但是他不敢。
男孩显然心里恐惧,他用手强行捂着嘴不让自己咳嗽出声,怕出声更招来那吓人的鞭子。
“不懂便是不懂,影卫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聪明,自作主张,不奉命行事。”
男人冰冷的视线看向闷着咳嗽使得身体微微抽搐的男孩,就像在看一个无智慧无生命的死物一般,毫无感情波动。
男孩拼命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已经听懂了,期望男人收起那条骇人又细长的鞭子。
“……是吗。那你说说,影卫的标准是什么。”
男孩微微睁大了眼睛,无措的开始在自己面前的书本上寻找那所谓的标准。
“啪。”
男孩身体一颤,咬住了嘴唇,硬生生的承受了一记鞭子,长长的血痕从他被抽烂的衣衫上蜿延而下,他却一声不吭,依旧睁大着双眼寻找那标准。
“别找了。”男人握着鞭子嘲讽:“这书是给你练功画的示意图,又怎么会有文字让你这个四岁的傻瓜来看?”
男孩抬起长长的沾着些许晶莹泪水的睫毛,即使他才四岁,不识字,也不太听得懂别人说话,却也模糊的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是骂他。
小小的男孩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意,他已经被逼迫着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生活,还要忍受这个男人时而的颐气指使,有时还要承受他的鞭打和教训,他还要对自己做什么?
但他只是掐着自己的手心,默默地将这股怒意平复了下去。
他不想挨打,他觉得疼。
男人扔下沾血的长鞭,打开了石室的门,又扔下了一卷书。
男孩略含恨意的眼神紧盯着男人的背影,男人脚步一顿,似乎轻笑了一声。
石门紧紧的阖上了。
男孩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慢慢扯开染血的衣襟,小小的吐了口气。
幸而先生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留下了一道血痕,破了皮,以及将衣服抽碎了,并不是很重的伤,过几天就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