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天空》花蓝溪

44、第四十四章

　　旅途是漫长的，但又是很快乐的。一路上，若凡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生活在程家的事情，而此时的酷王爷只是在一旁宠溺地笑着，还适时地递过水袋给她解渴。
　　当她讲到自己小时学武受的苦时，庄逸微微皱着眉头问道：“女孩子家为什么要学武啊！”“因为我喜欢呗，老爷夫人看无忧身子弱，就请了人来教我，因为可以保护无忧嘛！”若凡笑呵呵地答着。
　　“那你武功也没学好啊？”庄逸不禁问道。“唉，谁知道练武那么累啊！除了轻功学得稍微好一点外，其他都会皮毛而已。”若凡好像感慨无限地叹道，“后来，老爷和夫人看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干脆不让我学了，说：‘学武还真不是姑娘家做得来的。’”
　　“看来，程家对你都很好啊！”“是啊，老爷和夫人把我当成他们的女儿一样，什么东西，有无忧一份，便必定有我一份。”“那怎么会有替婚之事？”庄逸唯独对这件事还是不能释怀。若凡听了便知他了解所有细节，真是无所不知啊！“那是我自愿的，怨不得老爷和夫人。”庄逸还是不理解，听若凡说以前的事，他猜到若凡可能是程老爷和程夫人朋友的孩子，因为他们对若凡的疼爱不像是仅仅对孤女的怜悯，那他们怎能做出此等不义之举呢？
　　带着这份疑惑，庄逸和若凡下了马车。虽然是有几年没回来了，但是启安城依旧没什么的变化，若凡贪婪地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呼吸着熟悉的气息，顿时湿了眼眶，不知道程家上下现在究竟是怎么样了？
　　庄逸读得懂若凡心里的激动和澎湃，因此只默默地握紧了她的手，等着她恢复平静。手心里传来的力量让若凡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依靠，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她转头朝庄逸笑了笑，说道：“我们走吧！”
　　程家依然是启安城最大的药铺，若凡往四周看了看，也没看见几年前那个辉煌一时的刘家药铺。她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用探询的眼神看了看身边的人，他却只给她一个酷酷的侧脸，但若凡已经从他自豪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若凡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上前敲了敲门。“吱呀！”门开了，是若凡熟悉的程家守门人李爷爷。他看见了若凡，又惊又喜，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叫到：“是小凡么？”在若凡回答前便接着喊道：“真的是小凡，小凡回来了！”
　　若凡笑道：“是啊，李爷爷，小凡终于又回来了！”李爷爷看了看若凡，老泪纵横。若凡以为他是太激动了，想安慰几句，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哭得很伤心，很伤心，一个劲地说道：“总算赶上了！总算赶上了！”
　　若凡赶紧问发生了什么，才知程老爷在一个月前已经去世了，而程夫人从那时起便卧床不起，现在也是奄奄一息了。若凡听了，鼻子一酸，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她边哭边向院里跑去，庄逸也赶紧跟在她的身后。若凡快速地飞奔到程夫人的房里，连以前熟识的人打招呼都没有听见。屋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床前一个女子正在喂程夫人吃药，旁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这两人正是无忧和吴辰。
　　“夫人！”若凡叫了一声，便说不出话来了，无忧看见若凡，强忍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小凡，我娘她。。。”一旁的吴辰赶紧扶住泣不成声的无忧，以防她再次晕倒。
　　“是小凡回来了吗？”躺在床上的夫人此时忽然要挣扎着起来，若凡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哽咽道：“夫人，您快躺下休息吧！”“小凡啊！我对不起你呀，当初竟然会答应你去替婚。”“夫人，别说了，那是我自愿的。”“你别打断我，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再不说就。。。咳咳咳。”程夫人费力地咳了几下，若凡哭着说道：“不，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程夫人虚弱地微微摇了摇头，仿佛使出最大的力气似的，说道：“小凡，其实，你根本不是我捡来的孤女，你是我朋友的女儿，她临逃难前把你托付给我。”程夫人仿佛想到了当日与若凡娘亲相识的日子，嘴角竟荡漾出一丝笑意。
　　“我以为她平安后会来带回你，却没想到她一去不回，大概是不在人世了吧！”她听了一下，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一连串地咳嗽起来。“夫人，您不用一下子都说完，慢慢等以后再一点一点地说吧！”虽然若凡现在心里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更不忍心让这个迟暮的老人费力地挣扎着说话。
　　程夫人好不容易平稳了气息，又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娘是个奇女子，有时单纯，有时古怪，有时又很睿智，不过有一点，她是最值得你骄傲的娘！”若凡的好奇更深了，只听程夫人又继续说着：“她临走留给了你一封信，说等你长大了，嫁人了再交给你，可是现在的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她又转头看了看庄逸，说道：“不过你也算是找到了归宿，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庄逸见程夫人盯着自己，忙说道：“夫人，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若，若凡的。”
　　程夫人闭上眼睛，微微笑了一下，仿佛在酝酿最后的力量，她伸出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古老的旧木盒，交给若凡，说道：“这里就是那封信了。”
　　若凡接过木盒，思绪复杂极了，这时，程夫人叫起他们四个人的名字，他们便齐齐地挨到床边。程夫人挨个地看看他们，脸上带着安慰的笑容。回想着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她眼里闪烁着无限的光芒，感叹道：“真好啊！”便永远地合上了双眼。